寻常的商人做买卖，林渊并不反对。
创办学堂，招收学子，赚点学费，他更是愿意举双手赞成。
可李氏当下在做的，显然不是这么简单。
没有赢利点的生意，往往背后所图谋的只会更大。
“这个，我还真没问过。”
“我只知道，学堂的确招收了不少有才华的学子。”
“且无论贫贱富贵，只要想，便能直接入学堂，读书三月时间，三月之后通过考核者，还能继续留下深造。”
“即便过不了考核被劝退，也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用三个月的义务教育来筛选出有天赋的学子。
“那通过考核，留在学堂的学子，也依旧还是不需要付学费吗？”
“据我所知，应该是不用的。”
精妙的布置，既能收买人心，又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如果汪承恩带回来的答案如林渊所猜测的那般，那这李氏家主或许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遇到过的最聪明的敌人。
“如果公子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去打听打听。”
“不用，我的人已经在查，如果你有空的话，带我去看看李氏创办的那学堂吧。”
“我也想看看，究竟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是他真的图谋甚大。”
林渊摆摆手道。
打听消息的事已经汪承恩在做了，没必要再多浪费人力。
相较于此，倒不如带他亲眼去看看那学堂。
大不了就稍加伪装下，入个学。
没有什么办法是比打入内部更容易获得准确消息的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李清婉。
“你会化妆吗？”
“啊？”
李清婉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还是点点头。
“若林公子觉得清婉不堪入目的话，清婉是可以去尝试的，虽未实操过，但书本看过不少，应该没问题。”
行了行了，别凡尔赛了。
要是连你这五姓贵女都不堪入目，那这世上也没几人能看的了。
“不是给我看，而是要瞒过你们族中见过你的那些人，最好能让他们认不出你来。”
“我们要去入学，总得打扮的跟个学生似的吧？”
“这应该没问题，只追求与原本相貌差距大，而完全不在意美观的话，并不难。”
至少书上说的，不难！
李清婉信誓旦旦，她觉得这种事对于自己而言，那就该是手到擒来！
“那便去画，给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来这找我，我们去学堂入学！”
冰皮面具当然更方便。
只是许林辰所收集的这些面具都为男性，而李清婉那身材，林渊方才稍加打量便能肯定，连束胸都束不住，戴那面具女扮男装简直就是掩耳盗铃。
相较于此，还是让她自行化妆要更靠谱些。
不过李清婉倒是没让他等一个时辰。
准确来说，连盏茶的时间都没等到。
林渊心中正思量着，如果是最坏的情况自己要如何应对，身后忽然有只手伸出拍了拍他肩膀。
“？”
“卧槽……”
他回身只一眼，便险些直接动手。
好在他反应的足够快，在拳头触及李清婉胸口之前强行收力。
“这就是你说的，会化妆？”
看着那被涂黝黑的肤色，林渊差点给吓应激了。
虽说相貌上天差地别，但这肤色，着实跟那黑妞一般无二。
“不，不然呢？”
“要想让下面的人认不出我，最简单，也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这样呀。”
“……你涂成这颜色，一看就不是中原人，这也能入学吗？”
难道李氏那家主奉行的还是有教无类的理念？
连黑的都教，未免也太过离谱了吧！
他当自己是谁？通天教主吗？
“那倒不是，蛮夷是不能入学的。”
李清婉连连摇头。
“不过入学的公子，随身带个蛮奴伺候也挺常见的。”
“公子如果要入学的话，我们得赶紧了，今日是最后一日招生，错过今日，就只有等三个月之后。”
“再者说，我本就是不能以学生的身份入学的。”
作为学生，入学之后的第一件事，定然会被要求作一篇文章，以文章来让先生判断你是否有天分，以及要从何处开始教导。
可她不能写。
她的字迹，太过显眼，整个李氏之中应该没几人不认识。
所以她要入学，便只能以林渊的蛮奴身份入学。
“行，那便走吧。”
林渊勉强算是接受了她的说法。
只是这肤色，多少让他有些膈应。
哪怕明知肤色下藏着的是李清婉那天仙般的容貌，他也依旧提不起半点好感。
“公子，你也是要入学虞山书院的吧？”
“不如同行？”
行至半路，林渊便逐渐遇到了同路人。
“虞山书院？”
对于凑上来的人，林渊并未推开。
说话间，他有些好奇的瞥了眼身旁的李清婉。
李氏这家主所创办的学堂，也叫虞山书院？
“没错，自李院长被废去修为，夺去院长之位后，李家主便立志要继承他未完成的心愿，改学堂为虞山书院，教导天下学子！”
那人满脸的骄傲。
作为越州城内的学子，说出这番话时，他也是与有荣焉。
一旁听着这番话的李清婉脸色更黑了几分。
这件事，连她都还不知道！
虞山书院？
那满身铜臭之人，也配以此为名？
“李家主还真是胸怀大志啊，不过以此为名，是否就意味着书院在不久的将来要收费了？”
“毕竟原本的虞山书院学费也是不菲的。”
“嘿，兄台你这可就问对人了。”
“先前我也曾有此担忧，便托人去多方打听，最后得到的答案是……”
那人竖起个大拇指。
“不收哪怕半文钱，甚至有天分者，还可免了食宿的钱，只为让学子专心做学问！”
“听闻天分最佳者，还会被李家主亲自召见。”
亲自召见？
林渊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地方应该有问题，他立即抓着这个地方追问下去。
“被李家主亲自召见的学子，将来成就定然不会差吧？”
“那是自然，凡是能被家主亲自召见的学子，要不了多久便会被外派，得到朝廷重用！”
“而今最是位高权重者，甚至已经担任了苏州知府！”
问题，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