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人猛然见到新的遗产分配视频,全都气疯了。
要知道,何氏有现在的成就,可是他们努力经营出来的,即便他们靠着老爷子,可他们就没努力吗?夏寻一个小屁孩做了什么?!
何峥鸣的姨太太和私生子们也很生气,说好的两套和一个亿现金都没了,那她们年纪轻轻给一个糟老头生孩子是为了什么?
孙雅君抱着孩子大哭:“峥鸣啊,老爷子啊,他们合伙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拧了下孩子胳膊,孩子吃痛,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原本还算肃穆的葬礼顿时变得热闹起来,何峥鸣的姨太太们甚至直接撕了孝服,原地哭嚎起来,说何家人冷血无情他们要饿死街头了云云,何家人不能不管他们。
这一闹,让原本肃穆的葬礼吵闹得像是菜市场。
偷溜进来的记者们疯狂拍照,很好,明天的社会新闻头版头条有了!
叶卿看着站在墓碑前何老爷子,风雪从他身体穿过,不少小鬼都从坟头冒了出来,分吃那些祭给孤魂野鬼的贡品和纸钱。
“老头,你家好有钱啊,竟然有这么多人来祭拜你!”
“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这烧的都是金元宝,晚上下去买酒喝!”
“卧槽,这老头资产上百亿,难怪这些人吵成这样!”
“打起来,打起来!”
“……”
何老爷子立在坟头,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终于明白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人死后,似乎脑子都清明了,他生前那些执着的只有儿子可以继承香火,都成了一场笑话。
恍惚间,他和人群外的一双眼睛对视上,障眼法消失,他已经认出那个女人就是伪装回来的夏彤。
“你能看到我?”
他朝着叶卿飘了过去,“你真能看到我?”
叶卿看着他,眼底平静淡漠,在何老爷子靠近时轻弹指间,何老爷子猛地砸回墓碑!
他躺在地上,目露惊骇。
……
舒俊言回到车上,他看了眼夜寒洲,夜寒洲正在看平板上的资料,神情看起来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不好奇我们说了点什么?”
“她对我都没好脸色,对你能有什么好话。”
“……”舒俊言无语,“我还不是为了你!算了,反正我看叶卿也没要和你和好的意思,你也就放下吧,反正她人现在是找到了,人不是你害死的,你也就放心了不是吗。”
“嗯。”
夜寒洲看向窗外,窗外白雪皑皑,积雪厚重。
……
何家的闹剧叶卿没有留下来看,她拿着相机走了,顾临渊派了几个保镖跟着她,想到他的人每次都会被夜寒洲的人按了,他又派了俩人暗中跟随。
“天黑前回家。”
叶卿不想理他。
不得不说这墓园附近的模特就是多,她一路拍了不少照片,何老爷子也跟着她飘了一路。
有了前车之鉴,他不敢靠太近。
“你是不是知道夏彤在哪里,我想见见她!”
他在地府找遍了都没找到夏彤,听其他鬼说,像夏彤那样怨气浓厚的小鬼,留恋人间、干扰凡人命数,在地府是大罪,在罪孽赎完之前,是没办法转世投胎的。
“我愿代她赎罪,让她投胎转世,开始新的人生。”
“我欠她们母女的太多了。”
真是异想天开,凡间律法都没有代人赎罪一说,那是犯了包庇罪,何况地府。
再则夏彤何错之有。
何老爷子还想再跟,突然感觉到空气里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让他不由自主的飘出一段距离,远远站定,才看到一辆黑色轿车路过,车窗摇下,夜寒洲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庞在车窗暗影下若隐若现。
他自然知道夜寒洲命格极贵,没想到连鬼都要自动退避三舍。
古言“运起之时,邪祟皆惧”,没想到是真的。
保镖们自然认得夜寒洲的车队,这会儿见他们过来,都进入戒备状态,好在六辆车队快速驶过,没有停留,保镖们才松了口气,还真怕又被按了,脸疼。
叶卿拍了不少照片,直到天黑了才上车回家,她在车上依次翻了一下照片,越拍越好了,她可真是个天才。
回到家,顾临渊在书房开会,听到动静他便结束会议,又忍了十来分钟才下楼。
下楼就看到叶卿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每天都要追剧,现在狗血宫斗宅斗剧是她的最爱。
顾临渊说:“过来吃饭。”
叶卿瞥了他一眼,哦了声。
翻身从沙发上爬起来,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顾临渊想把她电视关了,叶卿看他动作就踹了他一脚:“你再阴阳怪气试试。”
顾临渊:“……”
晚饭后顾临渊把碗筷收到厨房,第二天保姆阿姨回来清洗,顾临渊不喜欢自己在家的时候家里还有外人,所以阿姨们没事的时候就在副楼。
叶卿吃完饭,去暗房洗照片。
昨天的照片已经好了,她全都取了下来,装进她新买的相册里。
等她出门的时候,就看到顾临渊站在门口,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叶卿靠在门上说:“你站这干什么?”
顾临渊也不想废话,他一步上前,将人堵进门框里,有些赌气的吻上她的唇。
“叶卿,你是我的。”
他以为得到她就能缓解他压抑扭曲的感情,可没想到得到她反而会让他更加的不知餍足,好像怎么都不够,人的欲望果然是无止境的,得到1就想要10。
叶卿手指甲轻轻挠了挠男人的后颈,顾临渊浑身轻颤了一下,叶卿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咬了一口,顾临渊呼吸微紧,他紧紧抱着怀中柔软的身体,抵死缠绵的亲吻,他根本不敢触碰她腰背以外的地方,手掌抚上纤细背脊展翅的蝴蝶骨……
“宝贝,晚安。”
……
两只小鬼偷偷溜进别墅,在别墅里飘来飘去,“听说这家男主人找了个女朋友贼漂亮,我来看看有多漂亮!”
在要钻进暗房时,突然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弹飞数米,小鬼们吓了一跳,惊道:“刚才怎么回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魂飞魄散了!”
“谁在这里设置了一个阵法?之前都没有。”
“哇,里面肯定有宝贝!”
小鬼们想要靠近,又惧怕阵法威力,只好趴在门缝偷看,只一眼,他们就惊叫一声:“鬼啊!”
然后慌里慌张,惊恐的跑走了。
叶卿打坐修炼,好像什么都没发现。
……
次日,顾临渊出门上班,叶卿出门拍照,顺便看看门店,她打算开家照相馆,照相馆的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彩云照相馆。
她这也算是干一行,爱一行。
中午在附近商场选了家口碑不错的餐厅吃午饭,拍了张照片发给顾临渊,顾临渊正在饭局上,看到消息笑了一下。
“叶卿,真的是你!”
叶卿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去,果然看到黄裙子和白裙子俩人走了过来,她们脸上都是愤怒的神色,“都怪你,要不是你带夏寻回来,我们何家不会家破人亡,是你抢走了我们的遗产!”
白裙子是真的很不甘心,她们什么都没得到,现在出门都要被人笑话,名流宴会再也不会邀请她们,朋友不再往来,曾经求着想和她家结亲的人家如今对她们避如蛇蝎……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叶卿!
叶卿道:“你家破人亡怪我,是我让何二爷杀人放火的?”
白裙子说:“你没来的时候我们家好好的,你一来我们家全乱了!是你害的大爷爷死不瞑目!”
“纠正一下,你大爷爷死不瞑目是因为你亲爷爷害死了他的女儿和孙女。”
“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来我何家,你就是个骗子,想骗我家的财产,伪装成夏彤到我何家作威作福!”
“是,怪我太大度,听你逼逼叨。”
黄裙子无奈道:“叶卿,你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呵,叶卿放下筷子,简单的动作却让黄裙子心里一寒,后退一步,叶卿抬眼看着她:“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们如果想为何二爷何峥鸣父子分担因果,我不介意送你们一程。”
“叶卿,别忘了何峥鸣也是顾临渊的亲生父亲,你送何峥鸣进监狱,顾临渊真的能对你毫无怨念吗?”白裙子愤怒上前,她真的受够了叶卿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之前在何家因为她是何老爷子的亲孙女所以礼让她,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了。
谁知有人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臂,“两位小姐,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人不好吧。”
“滚开!”白裙子愤怒抬头,随即就是一愣,面前的男子气质矜贵,面若冠玉,漂亮得让她一个女人都自惭形秽,“舒小少爷?”
舒俊浩说:“你们自己走还是我请你们走。”
黄裙子道:“小少爷,你误会了,我们家老爷子死不瞑目,叶卿是始作俑者,我们只是想为大爷爷讨个公道。”
舒俊浩:“得,当我不知道何二爷杀了何老爷子的女儿又杀了他孙女,你们倒是会甩锅,不想闹得太难堪的话,就赶紧走。”
俩人:……
白裙子还想再说什么,黄裙子按住她,拉着她离开了餐厅。
舒俊浩走到叶卿面前坐下,道:“我就说找不到你呢,原来你去何家给夏彤伸张正义了。”
叶卿看着舒俊浩的新造型,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你脑子抽什么疯?”
舒俊浩以前是漂亮小王子的打扮,一看就是矜贵公子哥儿,现在竟然穿了一身中式的长衫,手腕上还挂了串佛珠,配着他那张干净到漂亮的脸蛋,还真有一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舒俊浩感叹道:“你不知道,你消失的这段时间,我也经历了一些事情,我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对人生有了更深层次的感悟。”
叶卿:“……”你经历的事情就是差点被一只小鬼抓去做压剑夫君吗。
也就她那会儿还没有拍照小爱好,不然拍下来让他时刻回味。
“话说你是怎么逃出火场的,当时看了监控,我们都以为你死了,要不是最后dna鉴定结果发现死者不是你,墓地我都为你选好了。”
“谢谢你啊。”
舒俊浩大气的摆摆手,又问:“你见过寒洲哥了吗?”
叶卿:“嗯。”
“你们和好了?”
“没有。”
“加个电话吧,方便以后联系。”
叶卿把新号码给了他。
饭后叶卿给自己丢了一卦,感应了一下她的照相馆位置,她看了眼身边捻着佛珠的人说:“你跟着我干什么?”
舒俊浩耸耸肩说:“没事,跟着你玩儿。”
叶卿很想翻他一个白眼,“你自己玩去吧,我忙着呢。”
“你要上班?”
“不上。”
“那无业游民有什么好忙的,走,我带你去玩,本来上次就想带你去玩,没想到你眨眼就又死了。”
“你是无业游民,我叫自由职业。”
舒俊浩:“……”
他看到了叶卿手里提着的相机,“你这相机是老款的吧,不好用,走,我送你一台最新款的数码相机。”
叶卿的阴魂石就在这一台相机上装成功了,其他相机再厉害都没用。
她摆摆手:“再见。”
舒俊浩看着叶卿头也不回的离开,她是真没有一点和他老友见面的激动。
他抬脚跟了上去,一路看着叶卿拿着相机偶尔停下来拍一下,大概因为是胶卷相机,她一个场景几乎就只拍一下,尤其他觉得风景一般的地方,她却拍得认真。
舒俊浩揣着双手跟在叶卿身后,说:“我知道一个风景很好的地方,那边出片率很高,我带你去拍。”
叶卿说:“我的艺术你不懂。”
舒俊浩:“……我看看。”
叶卿想到顾临渊对她艺术的评价,就不想给舒俊浩看了,他们这些肉眼凡胎子怎么可能懂她的艺术。
叶卿不给他看,舒俊浩反而来了兴趣,“别怕,艺术就是给人看的。”
叶卿只好把相机递给舒俊浩,舒俊浩拿着翻了几下,犹豫半晌,说:“嗯,叶大师的艺术很高级。”
叶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