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他去找骆夫人报黄瓜之仇,给她打了个鼻青脸肿,出了他心中郁气。
叶卿赶紧打电话报警,已经有人走了过来,想要抢她手机,叶卿拿起木棍就是一棒子敲了过去,对方发出一声惨叫,抱着脑袋晕倒在地。
木棍鬼:……
这个菜鸡。
叶卿一拄木棍,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等着牢底坐穿吧!”
不过这些人显然也只是来给她一个教训,在事情闹大之前,拖着地上晕倒的人就走了。
混乱的小院再次归于平静。
叶卿又坐了回去,包子都冷了。
王阿姨刚看完热闹回来,一看这满地狼藉,惊道:“被抢劫了?!谁干的!我要去杀了他!”
叶卿摆摆手说:“没事,一点开胃菜。”
“?”
叶卿和王阿姨把院子随便收拾了一下,谁知晚上睡到半夜的时候,她被一阵焦臭的味道给熏醒了,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热乎乎的,木棍鬼佯装愤怒的说:“主人,有人在外面放火!!”
叶卿起身下床,她站在院子里,能听到火焰燃烧时的呼啸声,在夜风的吹动下摇曳生姿。
“轰隆!”一道惊雷落下,紧跟着,淅沥沥的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闻驰一脚踹开小院的木门,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女孩,她一袭白色长裙,松软的长发散落肩头,落下的雨滴打湿了发梢,火焰映照着她姝丽脸颊明明灭灭,那双虚无的黑色眼眸里火焰跳动,仿佛有了诡异的色彩。
闻驰大步上前,木棍横在身前,闻驰说:“是我。”
木棍缓缓放下,叶卿说:“我就说我一个做十块钱生意的不会这么招人恨,要这么针对我,我是被你们连累的。”
闻驰没忍住笑了一下,他上前一步,抱起叶卿就走。
他还没忍住掂了一下,好轻。
“你要带我去哪里?”
闻驰抱着叶卿踏过还在冒烟的房门,雨水混着焦糊的草木味扑面而来,一个保镖举着一把黑伞上前,闻驰把叶卿放在轿车后座。
他垂眸,看到女孩湿润的发烧,微垂的睫毛又长又卷。
“你这里不安全了,而且现在你房子烧了,不能住了吧。”
“骆夫人都整我两次了,不会还要来吧?”
闻驰有些惊讶,没想到她这么敏锐,能猜出是骆夫人干的,解释道:“嗯,她看你跟我一起,想用教训你来警告我。”
叶卿:“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要报警抓她。”
“没用的,她有的是替罪羊。骆安怀刚死,骆夫人就这一个儿子,从小就十分溺爱,她恐怕会发疯很长一段时间。”
“那她什么时候走,她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闻驰说,“凶手还没找到,她一时半刻不会离开。走吧,你先去我那里暂住一下。”
叶卿住的那一片是自建房,闻驰住的这一片是精装的联排别墅。
窗外淅沥沥的下着雨,叶卿望向窗外,闻驰也看着窗外沉沉月色,狂风吹倒树枝,突然,轰隆几声惊天炸响,闻驰抬眼望去,只见一道雷电从天而降,猛地劈在一栋别墅顶端,这一道雷电威力之大,像是扔下了一颗手雷,灯火通明的别墅瞬间漆黑,燃起了一大道火焰!
人类的惊叫混杂着哀乐的嗡鸣,在风雨雷电的声音中显得更加热闹纷呈。
骆夫人惊慌失措的从别墅里跑出来,
“不好,房子被雷劈了!”
“起火了,快来救火啊!”
“快跑啊!雷又劈下来了!!”
“轰隆——”
又一道惊雷落下,这次好巧不巧,竟然直直的劈在骆夫人身上,扶着她的保镖都下意识的松手躲避,骆夫人被劈得浑身焦黑,精心打理的头发卷成一团,她哆嗦两下,摔倒在地。
“夫人,夫人你没事吧?”“快来人啊,夫人被雷劈了!”“天啊,夫人被雷劈死了——”
周围人惊叫连连,乱成一团,这得多大运气啊,竟然徒手接天雷。
车子停下,叶卿趴在窗户上,“哇!”
木棍鬼也趴在窗户上,不敢置信:“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打雷劈?造孽啊!”
闻驰冒了个脑袋出来,看着挂满白幡花圈的别墅此刻风雨飘摇,骆夫人被几个人惊慌失措的抬了出来,他关心的说:“天啦,骆夫人被雷劈了!赶紧去医院,骆安怀泉下有知,得多担心啊!”
骆夫人还有点意识,听到这话,强撑着一口气睁开眼睛,就看到闻驰那张讨人厌的脸,以及趴在窗口的女孩。
她面容白皙,容颜精致,美得像是山中精怪,披散的长发在夜风中飘荡,眉心一道黑红色的闪电符文,微微勾起的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讥讽她,尤其是那双漆黑空洞的双眸,此刻竟然像是在与她对视……
骆夫人莫名打了个激灵,想到昨天夜里追着她打的那根木棍,这折刀山当真邪门。
……
车子很快抵达闻驰所在的别墅。
别墅很安静,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属于草木的清香。闻驰给叶卿安排了一间客房,又让佣人送来了干净的衣服,放了热水。
闻驰道:“你先洗漱休息,有需要叫我。”
叶卿点头说:“谢谢。”
“不用,你本来就是因为我们才被牵连。”
“骆夫人这次会十倍赔偿吗?”
“应该不会。”
叶卿叹了口气,说:“她心志好坚定,都被雷劈了,竟然还坚守缺德底线。”
闻驰忍着笑意咳了一声:“小瞎子,晚安。”
“……”叶卿翻了个白眼,点着木棍进了屋。
木棍鬼自动领着叶卿找到浴室,勤勤恳恳放了热水后才飘走了,他立在窗户上,看着窗外沉沉月色,抹了一把辛酸泪,他的未来就和这夜色一样黑不见底啊,呜呜。
次日一早,叶卿下楼的时候,闻驰正要去医院看骆宾,“要一起去吗?”
叶卿说:“我先回去把小院的事情处理一下,忙完再去看他吧。”
“你还要回去?”
“骆夫人不是被雷劈了吗,暂时应该顾不上我吧。”
“不一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