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薇感受到舒俊浩的冷淡,她闭了嘴,识趣的没再多问,只叹了口气,道:“小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变了,但我把你当成是我唯一的朋友。”
舒俊浩看了看她,没再说话。
这边,简心和周琳琳告别后也走了,她开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家福彩店,她停了车,进去买了一千块钱的刮刮乐,五十一张,一千就是二十张,她坐在彩票店挨个儿全刮了,在最后一张刮出一张一百万大奖。
看着这张百万大奖,她松了口气,金笔的能力还在,之前几次失败都是意外。
这张百万大奖的出现惊得彩票店老板的瞌睡都没了,并且以原价买走了她手里的刮刮乐。
简心已经习惯了中奖,这一百多万没让她有多兴奋,她本来就是普通的小康家庭,虽然不是多穷,但要和顾临渊、石岩这种天生含着金汤匙出来的公子哥相比,她还是不够看,她就凭借着金笔带来的好运,维持她的日常开销。
她回到车上,从包里拿出金笔,再次打开笔记本:【回家路上,我突然心血来潮去买了一千块的刮刮乐,幸运的刮出了百万大奖!彩票店老板十分激动,当即花原价买了下来,我的运气真的好好啊,我果然就是传说中的锦鲤体质!】
文字开始闪动,然后从纸面飘了出来,纷纷朝着金笔飘去,最终钻进笔里消失不见。
简心突然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周围越来越冷,明明开了空调,还是很冷,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一般。
不能再在外面逗留了,她启动车子,驱车回家。
在简心看不到的地方,一只干枯青白的手伸进了她的手提包,猛地去抓那只金笔盒,金笔周身金光一闪,小鬼惊叫着消失了。
叶卿分出的一缕神识看到这一幕,都没忍住啧了一声,这金笔虽然一看就是邪修的产物,但它身上确实隐隐有了规则之力,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邪修们是真的很努力了,什么办法都想得出来。
叶卿看着简心回了家,金笔被她锁进保险柜里,别说,她还挺谨慎。
叶卿在简心家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她看了眼窗口角落躲着的几只恶鬼,又看了看半空飘着的小纸鹤,让它继续留着当她的眼睛,这小纸鹤是隐身的,寻常人看不到它。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抱了起来,应该是到了,只是等她睁开眼睛,发现回的不是何家。
顾临渊说:“回何家的那条路上发生车祸,一时半会过不去,加上雪越下越大,所以今晚先住我家。”
叶卿对住哪里并不在意,她嗯了声:“放我下来吧。”
顾临渊紧了紧怀中的娇软身躯,依言将人放下,叶卿仰头看着他,问:“我还住之前的房间吗?”
“嗯。”
他看着女孩上楼离开的背影,萦绕鼻端的香气慢慢消失,他捻了捻指尖,缓步上楼。
叶卿回到房间,先给夏寻发了条消息,告诉他她今晚不回去了,然后去泡了个热水澡,一边打开视频app开始追剧,这宫斗剧是真的长,她一看就忍不住熬通宵,第二天又不想上班,简直就是恶性循环。
大概泡了大半个小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叶卿在衣柜里翻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这才去开门。
顾临渊端了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他目光在她脸上一扫,最后落在她还在滴水的发尖,他把牛奶递给叶卿,“等一下。”
叶卿看着顾临渊走开,三两口就把牛奶喝完了,顾临渊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条毛巾和吹风机。
“吹完头发早点睡。”
“知道了,知道了。”
顾临渊把东西放下后离开卧室,他在门口站了会儿,呼吸微重,他回头看了眼,抬脚离开。
他站在淋浴器下,冰冷的水流将他彻底淹没,他的脑子也越来越清晰,清楚的想起那些黑暗夜晚里似是而非的梦境,想起女孩靠在他怀里时的柔弱无骨,和萦绕鼻尖的扰人清香……
感受到汹涌而来的情感,叶卿朝着顾临渊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放下手机,还看什么电视,灵力,都是灵力!
修炼一夜,灵力大涨。
叶卿早上醒来心情大好,她先用千纸鹤视角看了一下简心,发现她早早就醒了,只是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眼下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简心做了一晚上噩梦,一直被鬼压床,吓得她晚上睡觉都没关灯,直到她把金笔拿了出来,才终于好受一点。
她猜测肯定是在医院用金笔的时候惹到脏东西了。
【我昨晚做了一晚上噩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但我住的地方明明是百邪不侵的福地,邪祟一旦靠近,必将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隐藏在暗处角落的恶鬼们只觉好像有什么从天而降,巨大的危机感扑面而来,他们尖叫着四散奔逃,一些跑得慢的,霎时间被看不到的规则碾碎,消失在天地间,魂飞魄散了。
千纸鹤飘在半空,看着眼前这一切。
不得不说,这简心还是很聪明的。
叶卿化了个妆,挑了一件适合上班的黑色套装,半扎的长发束了一条红色发带,她下楼的时候,佣人立刻把早餐端上桌,没过一会儿,一身挺括西装的顾临渊也下来。
只是他眉眼更加沉郁,看叶卿的眼神也有些幽暗,在叶卿没注意的角度看了她好几眼。
到了公司,顾临渊开了两个会,中午有个商务餐。
叶卿和林助现在就是他的小尾巴,他走哪儿他们就跟哪儿,商务餐比较外卖好吃,叶卿很高兴当这个打工仔。
午餐结束,临走的时候他们遇到了石岩,他也是约了人来谈事儿,看到顾临渊的时候又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叶卿,把人拉到一边,道:“老顾,你怎么回事?我以为你只是碍于和老爷子的约定,才稍稍照顾夏彤?”
顾临渊看了他一眼,道:“是。”
“啊?那你昨晚为什么背夏彤?”
“她不舒服。”
“夏彤虽然是你妹妹,但这么大人了……老顾,你有点不对劲。”
“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吗?石岩看着顾临渊一脸平静的样子,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顾临渊说:“周琳琳出院了吗?”
“出了,简心带着周琳琳去灵光寺了,话说琳琳有意想和你继续发展,你真没想法?”
“没有。”
“为什么?你俩都单身,处一下不挺好吗。”
“你还有废话的话我就走了。”
“……”
“得,你的事情你有理。”石岩无话可说,顾临渊嗯了声,临走的时候又说了句:“不要在她面前乱说话。”
石岩翻了个白眼,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比了个ok的手势。
叶卿和顾临渊上车离开,一辆黑色轿车随后停在饭店门口,舒俊浩和谢白薇从车上下来,舒俊浩下车后看着不远处开走的黑色轿车,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个在门口走过的身影很是眼熟。
他问门童:“刚才走的人是谁?”
门童恭敬道:“是顾临渊先生。”
顾临渊,那刚才的女人就是夏彤?
舒俊浩叹了口气,叶卿再会隐藏身份,总不能变成夏彤吧。
谢白薇疑惑道:“怎么了?”
舒俊浩不想多说:“没事。”
谢白薇心中一梗,或许她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就是让舒俊浩去接近叶卿。
……
叶卿下午摸鱼追昨晚的剧的时候,何峥鸣竟然来了,他左看看右瞅瞅,有种看到自家儿子出息了的与有荣焉之感,顾临渊好像很厌恶他的到来,直接带着他到了一旁的会客室,不许任何人靠近。
顾临渊冷冷的看着他:“有事?”
何峥鸣说:“你是我儿子,老子看儿子多正常。”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我的公司,我和你除了仅有的血缘关系,无话可谈,无情可说。”
“临渊,我知道你恨我,不过没关系,我们总归是一家人。”
“来人,送客。”
顾临渊站起身,林助已经走了进来,道:“请。”
何峥鸣走了,走的时候他还特地看了眼电脑前的叶卿,顾临渊现在这么讨厌何家,多半也有她的功劳。
他冷哼一声,走了。
叶卿也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说这何峥鸣真是好命,年轻的时候靠亲爸养爸,老了靠儿子,永远有人为他扫平道路,他清清白白就能获得一切。
顾临渊送走何峥鸣,烦躁的仰面靠在沙发上,看着白惨惨的天花板。
他一点也不想让她知道他的身份,那样他们将再无可能。
如果他隐藏这个秘密,就有可能吗?
人的欲望是如此可怕,越得不到,就越想要。
……
晚上顾临渊有应酬,叶卿因为昨天晚上没回去,她这次没跟着一起,下班后就坐车回了何家古堡。
只是叶卿刚上车没一会儿,叶卿闻到车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只觉昏昏欲睡,她很快就睡着了。
车子平稳的朝着郊外开去,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叶卿又被抬到了另一辆面包车上,原本的司机晕倒在驾驶座上。
一张有着刺鼻气味的帕子在叶卿口鼻捂了一会儿,确定她彻底晕死才放手。
面包车又朝着偏远国道开了一段时间,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直到车子开进一个偏远的山区密林里,叶卿靠在窗户上,看到黑漆漆的都是泥土做的泥瓦房,面包车进了一个泥瓦墙的农家小院,院子后面是一个养猪的厂房,据说后面养了上百头猪。
猪味儿本来就大,上百头的味道更大,空气里飘的都是猪食的味道。
大哥下车先走了,据说有个重要电话。
就在有人上前想动叶卿的时候,她坐起身,朝着那人看去,黑帽子吓了一跳,“草,你什么时候醒的?”
叶卿解开手腕和脚腕上的绳子,跳下车,她闻到了很浓厚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后院的老狗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汪汪汪的叫个不停,浓重的煞气从地底蔓延开来,几乎将整个院子笼罩。
院子里还有三个男人围着喝酒吃肉,看到叶卿都是眼前一亮:“这次的货这么漂亮,老子今晚就要试试!”
叶卿看了看四周,看到房门上竟然挂着一把铜钱剑,门上贴着门神,窗口墙上还贴着驱邪镇鬼的符纸。
她这冷静的态度,让绑匪都懵逼了,立刻上前呵斥:“你知道自己在哪儿吗,我告诉你,只要你伺候好老子,老子就让你做我的女人,怎么样?”
叶卿看了他一眼:“你丑毒蠢都占齐了,没有挑选价值。”
“!!”黑帽子大怒,抬手一巴掌朝着叶卿扇去,叶卿一脚将人踹飞出去,其他几个男人都是一愣,“你这贱人!”“这个猪饲料够劲儿,老子喜欢!”“哈哈让我先来!”“……”
又不专业了。
叶卿指尖红光一闪,门神和黄符符轰的燃烧成一捧黑灰,越发厚重的黑气从地底弥漫,伴随着这种黑气,隐隐约约的哭嚎喊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就在这三个男人朝着叶卿靠近时,一个个人影冒了出来,他们紧紧的朝着那三人扑了上去。
“还给我……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用力的撕扯,啃咬,鲜血飞溅。
“啊——”
尖叫声响混杂着狗叫声响起,又很快被呜咽声淹没。
……
大哥这会儿正在房间里接电话,他那边又接了个单子,这次是有个大人物需要换肾,时间定在今天晚上,他要去把肾取出来,再连夜送去医院。
“为什么,为什么害我……”
“呜呜我好痛啊,我真的好痛啊……”
“我的心脏呢?我的心脏在哪里?”
“我的眼睛!把我的眼睛还给我——”
“……”
呜呜咽咽忽远忽近的模糊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大哥立刻看向四周,房间里除了他并没有别人,他揉了揉额头,肯定是他最近太累产生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