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娅笑得更加残忍了，她猛的将衣服从林清芃手里扯了出来，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等我成了北狄的新王，别说你，就连你南楚的家人，我也会一并处置，让你亲眼看着他们因你而死！”
说着，她不屑地瞥了一眼瘫坐在椅上的林清芃，冷哼一声。
“跟你说这些简直是浪费时间，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托娅便带着一身张扬的戾气，转身气冲冲地走出了主帐。
托娅一走，林清芃脸上的怯懦瞬间褪去。
她缓缓坐直身体，眼底的哀求尽数化为冷光，看向屏风后轻声道。
“都听到了？”
阿雅和阿琪立刻从屏风后走出，神色凝重地颔首。
“娘娘，都听到了！托娅小姐不仅野心昭然若揭，还心肠歹毒，竟想加害娘娘和您的家人，甚至觊觎王庭大权！”
林清芃面色冷凝，淡然接话。
“为了保护北狄，保护王上，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说着林清芃看向稳重的阿雅。
“你暗中去查，托娅私下里都与哪些部落首领、王庭将领有往来，尤其是那些对王上并非完全忠心的势力。”
随后又看向阿琪。
“你则重点紧盯托娅的亲信阿古拉，他是托娅的左膀右臂，定知晓不少秘密。”
“切记，一切都要悄悄进行，不可打草惊蛇，最好能在王上回来之前，将查到的证据拿到王上面前。”
阿琪和阿雅对视一眼，点头应下。
网上跟托娅小姐的关系他们自然比林清芃更清楚。
要想让王上相信托娅小姐心怀不轨，定要拿出板上钉钉的证据才行。
两人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根据林清芃的吩咐各司其职，暗中调查。
阿雅凭借着对王庭人脉的熟悉悄悄排查。
果然发现托娅私下里与几个部落的首领有过隐秘往来，甚至还拉拢过两名王庭的中层将领。
而阿琪则死死盯着阿古拉，不敢有半分松懈。
这日傍晚，阿琪终于查到了关键线索，急匆匆地赶回主帐向林清芃禀报。
“娘娘，有发现！阿古拉最近频频与一个外地来的商人接触，两人每次见面都极为隐秘，还会交换包裹。”
说着她上前半步，将声音放得更低了些。
“我悄悄跟着那个商人查了几日，发现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商人，而是呼延氏的余孽！”
林清芃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果然如此！
她就知道，原文中的呼延氏可没有这么好对付。
拓跋烈这么快就打败呼延氏，说不定也只是托娅跟呼延氏的计谋罢了。
“做得很好，继续盯着他们，把他们接触的细节都记清楚。”
沉思半晌，林清芃又补充道。
“再悄悄去查一下托娅帐中是否有与南楚相关的信使往来。”
阿琪拧着眉头，有些不解。
调查托娅跟呼延氏的关系为什么要扯上南楚？
难不成王妃也另有目的，是在利用自己？
林清芃见她表情不对，赶紧解释。
“我担心托娅跟南楚也有勾结，毕竟北狄除了内部矛盾，最大的对手就是南楚。”
阿琪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应了下来。
“王妃放心，奴婢会去查清楚的。”
待她领命退下后，林清芃重新坐回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
她很清楚，凭自己的身份很难劝阻拓跋烈征伐南楚的决心。
要么抓住托娅的把柄，让她无暇挑唆征伐之事，还能多争取一些时间。
要么找到草原内部的隐患，让拓跋烈明白，此时攻打南楚只会腹背受敌。
不过不管是哪种方式，都只能暂时牵制住拓跋烈。
想让拓跋烈放下跟南楚的恩怨，还是只能靠自己。
只要他对自己的感情够深，到时候再由自己回南楚游说一通。
说不定真的能促成两国和谐共处。
——
隔天傍晚，阿琪再次返回，还带来了两个消息。
一是阿古拉确实跟南楚边境的商户打扮的人有接触。
二是赫连灼已经先一步到了王庭周边排除安全隐患，还发现了一小队不明势力的人马在附近徘徊。
林清芃瞳孔微缩，也就是说，拓跋烈要回来了。
但她到目前为止还是没什么进展。
托娅竟真的开始勾结南楚边境的势力了，难道是想借外力扰乱草原，趁机夺权？
还是想故意制造南楚与草原的冲突，逼拓跋烈提前出征？
就在她思索对策时，帐外传来一阵喧闹。
紧接着便是赫连灼的声音。
“王妃娘娘，王上凯旋，已到帐外！”
林清芃心头一凛，压下思绪，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出帐外。
帐外，拓跋烈一身戎装。
铠甲上还沾着些许尘土，眉眼间带着征战后的凌厉与疲惫，却依旧英气逼人。
看到林清芃出来，他眼中的冷硬瞬间柔和了几分。
大步走上前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伤势可有好转？”
林清芃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微微颔首。
“劳王上挂心，已无大碍，恭喜王上大败呼延氏。”
她的语气平静，尽量不让自己的复杂的心思被看出来。
拓跋烈的胜利意味着他统一草原的步伐又近了一步。
攻打南楚的日子，也愈发临近。
拓跋烈没察觉她的异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你在王庭坐镇，本王才能安心出征。”
说着，他转头吩咐赫连灼，“传令下去，大摆庆功宴，犒劳将士！”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托娅也盛装出席，频频向拓跋烈敬酒，言语间满是奉承，挑衅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林清芃。
林清芃默默坐在角落，冷眼留意着阿古拉的行踪。
不多时，就看到阿古拉神色慌张的离席，她赶紧起身悄悄跟了上去。
远远看到阿古拉与一个穿着商户打扮的男子交谈。
两人语气急促，还交换了一个包裹。
林清芃屏住呼吸，正要再靠近些，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