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说条件。”
林清芃打断他虚伪的表演，声音冰冷。
“怎么样才肯收手，不再针对我的公司和陆屿。”
林祥安见她如此直接，也收起了那点假笑，身体前倾，眼神带着压迫。
“条件你不是知道吗？跟周家联姻，嫁给周慕寒，这对林家，对你，都是最好的选择。”
顿了顿，他语重心长的补充道。
“清芃，别犟了，一个女人再厉害终究还是要回归家庭的，周家能给你的助力比你自己折腾强多了。”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烟灰缸里的雪茄烟雾缓缓升腾。
林清芃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挣扎和隐忍。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真实的情绪。
再抬起时，那双总是锐利冷静的眼眸里，竟似乎蒙上了一层压抑的灰败和屈从。
她沉默了片刻，才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答应。”
林祥安眼中爆发出惊喜和得逞的光芒，几乎要掩饰不住。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之前那些不愉快，咱们就一笔勾销。”
林清芃没再看他，也没再多说一个字，直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走出林氏总部大楼坐进自己的车里，她脸上那层备受打击的表情才褪去。
眼神重新变得清明犀利，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顾言澈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顾言澈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正在忙碌。
“我答应联姻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顾言澈拔高的声音。
“什么？！你疯了？！周慕寒那个草包？！林祥安逼你的？我这就……”
“听我说完。”
林清芃打断他，语气里透着一丝冷意。
“既然周家这么上赶着要跟林家联姻，那我就送他们一份大礼好了。”
她微微勾起唇角，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算计。
顾言澈闻言，立马来了兴趣。
片刻后，那边的环境突然安静下来，顾言澈略显激动的声音也重新传来。
“什么大礼？你到底有什么计划？快跟我说说，听起来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电话里说不清楚，见面聊，餐厅的地址发你手机上了。”
挂断电话，林清芃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窗外的光影飞快掠过她冷艳的侧脸。
忍让妥协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既然他们想把婚姻当作交易和筹码，那她就让他们看看，他们做不了她的主！
——
餐厅位于城东一处僻静的旧式洋房区。
门脸低调，内部却别有洞天，私密性极好。
林清芃要了个最里面的包间。
顾言澈比她晚到几分钟，推门进来时脸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兴奋，眼睛亮得惊人，一扫之前在电话里的急躁。
“快快快，快说说你想怎么送礼，我都等不及要看周慕寒和林祥安变脸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前倾，一副迫不及待听故事的样子。
林清芃给他倒了杯茶，神色沉静。
“急什么。”
她抿了一口茶，先将眼下的局势给刚回国的顾言澈分析了一遍。
林家这边，林老爷子随退居幕后，却任然不愿意放权，所以林祥安跟他也并不像表面那么和睦。
尤其是周婉，对林老爷子的偏心很不满，经常想办法给自己的一儿一女捞好处。
为了维持体面，应付周婉，林祥安这几年私下做了不少违规的资金操作。
不仅跟国外几家有问题的公司往来密切，偷税漏税是家常便饭。
周婉更不用提，利用林家太太的身份插手了不少灰色地带的投资，赚的不说盆满钵满，也足够他们娘三富裕的生活一辈子了。
她那个宝贝儿子林清扬，仗着家里有权，惹的事也不少。
飙车、聚众赌博、酒驾……只是都被钱压下去了。
顾言澈听得认真，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
“你的意思是，从他们身上找突破口？”
“不止。”林清芃眼神冰冷。
“周婉一直想把林氏更多的资源挪给她儿子，林祥安也只能由着她，他们经不起查。”
“我需要你帮我拿到他们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交易的确凿证据，尤其是林祥安和周婉名下那几个离岸账户和空壳公司的流水。”
顾言澈在国外的时候商业竞争也没少接触这些东西，这些事情对他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他推了推眼镜，“没问题，这个我在行。”
“国外账户那点猫腻翻个底朝天也不难，林清扬那些小爱好，找几个可靠的私家侦探，也能挖出点猛料。”
林清芃点点头，接着分析周家。
周慕寒能坐上慕光集团总裁的位置，不是因为他能力多强，而是因为他够狠，不择手段。
周家的公司表面是做地产和投资起家，实际上早期发家不太干净。
为了进军其他行业，也涉足了一些灰色产业。
周慕寒掌权后，为了打压对手快速扩张，用了不少阴损招数，树敌无数。
说得口干，林清芃再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越是这种人，破绽越多。”
做了那么多肮脏事，不可能天衣无缝。
“我需要你去查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还有被他坑过却敢怒不敢言的那些人的信息。”
“周家的公司刚起来不久，那些肮脏事估计都是在他们原本住的地方干的。”
顾言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那估计是地头蛇了，这种查起来确实要费点功夫，但也并非无迹可寻，交给我肯定是没问题。”
“光有证据还不够。”
林清芃放下茶杯，目光看向窗外摇曳的树影。
“我们要让这些证据发挥最大的威力，我会亲自去接触几家跟周家有旧怨且实力不俗的公司，一旦墙倒，众人推起来不会手软。”
她转回头，看向顾言澈。
两人目光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默契和寒意。
“双管齐下啊，还得是你，等你和周慕寒订婚的时候再把这些东西曝出去，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