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襄先发动了攻击。
按理来说，她们是同事，应该更了解彼此的各项能力。
但实际上，明襄入职后，一直在独立训练，她对两名同事的了解甚至不如对选拔赛里对手的了解多。
明襄直接正面出击，一拳打过去。
兰雅的速度同样很快，明襄的拳头擦着她的肩头打空。
速度方面，对方略胜一筹。
明襄开始留意自己和对方的站位，以及兰雅闪避的习惯。
她第二步，打算用密集的攻势把兰雅逼到墙角。
当然，逼到墙角不是她的目的，她真正的目的是让对方出手，和她正面对抗。
这一步有点儿难。
明襄一直被人说在战局中很像是一条泥鳅，很滑溜，眼看着要抓到手，只需要最后一击。
但眼看着她又从几条绝路里找到一条生路。
明襄终于有点儿懂了她之前那些对手的感觉。
第二招试探明襄整整花了一分钟。
普通对局中，一分钟足够交手十来招了。
她成功逼兰雅出手，代价是她淘汰出局。
明襄被弹了出来，取下头盔。
屏幕上显示本轮对局时间共一分三十秒。
兰雅还没有退出。
吉屋一直盯着兰雅的反应。
兰雅表现得很奇怪，他和兰雅认识这么久，大约能摸清楚她的心路历程。
兰雅陷入了困惑中。
吉屋记得上一场兰雅被霄雀淘汰出局的时间，一分半。
明襄被霄雀淘汰出局和被她淘汰出局的时间同样是一分半。
明明三个人的差距不算小，但偏偏结果出奇的一致。
别说兰雅了，即便是一直作为旁观者的吉屋也很疑惑。
带着这个问题，吉屋转头走向这几天他专用的云端设备。
………
兰雅和吉屋在一个小时之后找到了他们想要的答案。
不是明襄有多厉害。
明襄这段时间的进步确实快，但远远没有他们想象的快。
现在的明襄还不到可以和九阶觉醒者正面对抗的地步。
只要经历过一次劣势局面，下一次遇到相似情况时，她就能做出让人出乎意料的完美反应。
明襄的大脑里好像有一台超级计算机一样。
她不断吸取错误教训，一步步总结经验然后一步一步完善。
这种精益求精的对战态度和高强度的训练模式，让兰雅和吉屋在后半段的对局训练中逐渐开始感觉到吃力。
他们不认识蒋鸢，但不知不觉中陷入了和蒋鸢一样的困境。
明襄的真人陪练发展到了四名成员。
………
技术部。
祁绛时隔几天之后，他终于结束手头一些琐碎工作后，终于有功夫来技术部调取最近数据，看一眼这三名任务人的训练情况。
小言上一次被突击检查后，这一次提前做了准备。
因为几人训练时间都很阴间，所以她一般是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才干这个活。
整理分类后，她把三名内部任务人的训练资料归类汇总在一个文件夹里。
祁绛刚跟她提起这件事，她后脚飞快把文件夹打包发送过去，目送这尊大神离开。
祁绛回到办公室，从聊天页面打开文件夹，他对于观察几人的训练状况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流程。
首先第一眼扫的是时间。
祁绛这一眼过去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拉出前段时间这三人的训练时间仔细一比对，训练时长整整少了三个小时。
祁绛眉头一皱，这几人到底怎么回事？
选拔赛刚过，就又开始懈怠了？
上一次开放了三个任务，「行舟」带了一个，总共十六个名额。
两人弃赛，兰雅卡在了第十九名，距离十六那个位置还稍微有点儿远。
所以是集体摆烂吗？
明明在明襄加入之前，训练室也是这么个情况，但吃过甜头之后，再看到几人回到之前的状态，祁绛有点儿坐不住。
祁绛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笔直往三名内部任务人的训练室走。
他没有推开门，站在训练室外面就能听到训练室里头的交流声。
祁绛抬了抬眉头。
情况不太妙啊。
这热闹程度，好像里面的人聊嗨了。
祁绛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推开门。
下一秒，脸上的怒气凝在脸上，随着他视线扫过训练室的角落，表情逐渐转化为错愕。
现在是上午十点半。
训练室的窗帘依旧是全覆盖的状态，训练室内部本该非常昏暗。
但三台云端设备并没有闲着，屏幕上的亮光让室内无比明亮。
隔绝声音的门被推开，交谈的声音清晰起来。
“我的天，怎么做到的？我来试试。”
“……”
祁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随后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沉默。
兰雅、吉屋和明襄确实是在谈话，但声音是从云端设备的显示屏里传来的。
甚至连吉屋也发出了声音。
屏幕里，兰雅的虚拟形象推了一把吉屋，走到明襄面前。
选择「重启」选项后，倒计时归零，兰雅猛然向对面的明襄发起攻击……
祁绛盯着虚拟战场的置景，和各项数据的位置。
这个场地有点儿眼生，好像不是他们临光市总部技术部的手笔。
因为学员之间实力存在一定差距，经过评估，统一训练或者真人一对一训练收效甚微。
所以最后集体会议拍板决定，云端虚拟战场采用一对一量身定制的虚拟角色。
但现在，三名任务人出现在了同一个云端虚拟战场。
也就是说，这是个外来的程序。
而且这个虚拟战场居然在他们的设备上，逃过了他们技术部的监控。
所以祁绛在文件夹里比对时间的时候，和前段时间相比，发现了三个小时的空缺。
因为这三个小时的训练完全没有被记录在案。
应该是程序里还设置了反监控的程序。
祁绛挑眉，收回视线。
好消息，任务人没有偷懒摸鱼，坏消息，他们自己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个外部的程序，这个程序没有经过技术部的排查，他不确定有没有安全隐患。
但根据他在文件夹上比对的结果来看，这个程序应该用了有一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