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冯宝宝展现出那匪夷所思的自愈能力时。
白渊就知道，这次津门之行绝对是来对了。
通天箓固然是他的目标之一，但这门奇技的价值，更多是在于补全他对“八奇技”本源符文的认知。
而眼前这个叫冯宝宝的女人，她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诱惑力的谜团。
不老，不死。
这种特性，白渊并不陌生。
在他曾经穿越过的某些世界里，也存在着拥有类似能力的存在。
但冯宝宝的情况，又和那些存在有所不同。
她的“不老不死”似乎并不是源自于某种强大的能量，或者特殊的血脉。
而更像是一种底层的生命设定的“BUG”。
就好像一个游戏角色，他的“生命值”和“衰老值”被系统锁定为了一个恒定的数值。
是谁，或者说，是什么力量造成了这一切？
是“甲申之乱”的那些人吗？
还是说，这背后隐藏着更加深层次的、关于这个世界底层法则的秘密？
白渊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一条通往最终谜底的关键线索。
“你……你想怎么样？”
张楚岚看着白渊脸上那越来越感兴趣的表情，心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宁愿白渊直接抢走他的“通天箓”，然后把他打个半死。
也不愿意看到白渊对冯宝宝产生这种像是科学家在看待实验小白鼠一样的兴趣。
因为那意味着更加未知，和更加恐怖的后果。
“我不想怎么样。”
白渊收回了打量冯宝宝的目光，重新看向了张楚岚。
“我刚才的提议依然有效。”
“把‘通天箓’借我‘看’一下，然后我就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你继续当你的大学生。”
“她继续当你的傻大姐。”
“我们两不相欠。”
白渊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但是张楚岚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知道，这是对方给他的最后通牒。
如果他再拒绝。
那么等待他的，将不再是“交易”。
而是单方面的“掠夺”。
张楚岚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着。
理智告诉他，答应是唯一的选择。
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反抗和侥幸都是愚蠢的。
但是情感上，他却无法接受。
“通天箓”是老天师在众目睽睽之下传给他的。
虽然那更像是一个甩给他的巨大“麻烦”。
但那也同样代表着老天师对他的一种另类的“期许”。
而且一旦他今天交出了“通天箓”。
那么明天是不是就会有人来找他要“炁体源流”？
后天是不是就会有人来逼问他关于他爷爷和“甲申之乱”的所有秘密？
这个口子一旦开了。
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他将彻底沦为各方势力砧板上的鱼肉。
“我……”张楚岚的喉咙有些干涩。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脸紧张地看着他的冯宝宝。
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白渊。
他的心里充满了苦涩和无力。
他恨！
恨自己的弱小！
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如果他能有眼前这个男人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力量。
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保护自己，和保护自己最想保护的人的资格都没有！
似乎是看出了张楚岚的犹豫和挣扎。
白渊笑了笑。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白渊淡淡地说道。
“你怕今天把‘通天箓’给了我，明天就会有其他人来找你的麻烦。”
“你怕自己会变成一个谁都可以来捏一下的软柿子。”
张楚岚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这个男人，他……他竟然能看穿自己的内心？
“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后顾之忧。”
白渊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
“从今天起，你张楚岚，还有她冯宝宝，我罩着了。”
“以后但凡有不开眼的敢来找你们的麻烦，不管是十佬，还是全性，又或者是躲在阴沟里的什么阿猫阿狗。”
“你报我的名字。”
“如果我的名字不好使。”
白渊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丝森然的弧度。
“那你就告诉我。”
“我亲自去帮他们把脑袋拧下来。”
“……”
整个废墟一片死寂。
吕良和马仙洪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老大，这是……
这是要收编张楚岚和冯宝宝？
而且还许下了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承诺？
这可比当初对待王也还要上心啊！
王也也同样震惊不已。
他看着白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终于有点明白吕良之前跟他说的那句话了。
“老大的世界，我们不懂。”
是啊，真的不懂。
他完全无法理解白渊的行事逻辑。
他做事的标准似乎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的喜好。
他高兴了，可以一拳把老天师打得躺进ICU。
他感兴趣了，也可以随手就将整个异人界都觊觎的烫手山芋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这种随心所欲、无视一切规则的行事风格。
简直比全性的那帮妖人还要无法无天！
而最为震惊的，莫过于张楚岚本人。
他呆呆地看着白渊，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白渊刚才说什么？
他要罩着自己？
他要帮自己解决所有的麻烦？
这……这是真的吗？
他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就好像一个每天都在担心被流氓敲诈勒索的小学生。
突然有一天，世界上最强的黑帮老大拍着他的肩膀跟他说：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谁敢动你，我灭他全家。”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太荒谬了。
也……太有诱惑力了！
张楚岚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他知道，这可能是一个他无法拒绝的交易。
用一门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捂热的“通天箓”。
换来一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保护伞。
以及一个解开所有谜团的机会。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甚至可以说是血赚！
“我……我怎么相信你？”
张楚岚的嘴唇有些颤抖。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你不需要相信我。”
白渊笑了。
“你只需要相信我的实力。”
他伸出右手，对着远处一座废弃的三层教学楼。
轻轻地一握。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座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坚固建筑。
就像是一个被捏碎的饼干。
在一瞬间坍塌、崩解！
化作了一堆扭曲的废墟！
漫天的烟尘冲天而起。
张楚岚呆呆地看着那片瞬间被夷为平地的废墟。
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剧烈震动。
他的心里，最后的一丝犹豫和怀疑。
也随着那座教学楼的倒塌而烟消云散。
他，终于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