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渊那句“谁赞成？谁反对？”问出口后。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寂静之中。
上千名异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赞成？
开什么玩笑！
你这三条规矩，哪一条不是在掘我们这些名门大派的根？
废除十佬会谈，让公司一家独大？
那我们这些传承了几百上千年的门派，以后还有什么话语权？
还不都得看赵方旭的脸色行事？
八奇技对公司开放？
这更是釜底抽薪！
以前，八奇技是禁忌，是传说。
大家虽然都想要，但也都守着规矩，不敢乱来。
现在，你把它变成了可以用“贡献”来兑换的“奖品”。
那以后，谁还会安安心心地在自己门派里修炼那些老掉牙的功夫？
还不都削尖了脑袋往公司里钻，给你白渊当牛做马？
这比直接抢人还要狠啊！
至于第三条……
“我，就是规矩。”
这就更不用说了。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独裁宣言！
把我们都当成什么了？
你养的狗吗？
想赏就赏，想罚就罚？
我们异人，也是有尊严的！
心里虽然有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
但反对？
这个词，在他们的字典里已经被暂时划掉了。
谁敢反对？
拿什么反对？
用你那修炼了几十年的独门绝技，去跟人家那能一念移山的神仙手段碰一碰？
还是用你那所谓的百年清誉，去挑战人家那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的霸道？
别开玩笑了。
王家的那座血肉小山，可还在津门的某个冷冻库里存着呢。
那，就是反对者的下场。
于是，现场就出现了非常滑稽的一幕。
所有人的心里都在疯狂地呐喊着“反对”。
但嘴上却像是被缝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气氛越来越尴尬。
白渊也不着急，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欣赏着自己陷阱里的猎物，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终于，有人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了。
“我……我，天通道，赞成！”
一个声音颤颤巍巍地响了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小门派的掌门，满头大汗地举起了手，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这一开口，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我……我们，崂山派，也，也赞成！”
“武当……武当，没有意见！”
“唐门，附议！”
“全性……桀桀桀，我们全性，最喜欢新规矩了！”
一时间，“赞成”“附议”“没意见”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之前还义愤填膺的名门正派，此刻都争先恐后地表达着自己的“忠心”。
生怕说得晚了，被白渊当成反对派，给当场“优化”了。
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高台上的张楚岚，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什么名门正派。
什么邪魔外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过是一群趋利避害的普通人罢了。
而他老大，白渊，就是那个掌握了所有人生杀大权，和所有利益分配权的终极庄家。
他甚至都不需要去征求你的意见。
他只是通知你一声。
然后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跪下来当狗，吃他赏的骨头。
要么，站着死。
很不幸，或者说，很幸运。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前者。
“很好。”
白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从现在开始，新的规矩，正式生效。”
他转头看向一脸激动又惶恐的赵方旭。
“赵董事长，接下来的烂摊子，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应该能处理好。”
“是！是！请白先生放心！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赵方旭连忙立正敬礼，像个刚刚接到任命的新兵。
白渊又看向老天师。
“老天师，您老人家德高望重。以后公司里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能还要请您出山镇镇场子。”
这，算是给这位旧时代的王者一个台阶下。
也是一种变相的拉拢。
老天师闻言，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老道我，老了，打不动了。
不过，要是有不长眼的小辈，想破坏这来之不易的新局面。
老道倒也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
他这是在表态。
既接受了新秩序。
也划下了自己的底线。
白渊笑了。
他知道，有老天师这句话，就够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无根生的身上。
“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无根生也看着他，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我？我当然是跟着你了。
你不是想看看‘墙’外面的风景吗？
正好，我也很想知道，那个把你这种怪物都创造出来的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而且……”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个一脸茫然的张楚岚，和一脸苦笑的王也。
“我这个‘傻姐姐’，总得看着他们走上正轨吧？
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白渊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好！说得好！
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阳光从云层中穿透出来，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台下所有的人，都仰望着他。
眼神中充满了敬畏，狂热，和一丝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希望。
他们知道，一个属于白渊的时代，已经来临。
而他们，都将成为这个波澜壮阔的新时代的一部分。
至于这个时代最终会走向何方？
是天堂？
还是地狱？
没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明白。
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白渊看着远方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对于他来说，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集齐八奇技，整合异人界，都只是前戏。
他真正的目的，是解开那个关于‘世界’‘力量’和‘存在’的终极谜题。
而现在，他已经拿到了所有的钥匙。
接下来，就是去推开那扇通往最终答案的大门了。
“走吧。”
他对身旁的无根生和张楚岚等人说道。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去哪？”张楚岚下意识地问道。
白渊笑了。
他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头，看向了那更高，更远，更不可知的地方。
他的眼中，是星辰大海。
（全书完）
ps：嘿！除夕夜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