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灵玉托在掌中的那一刻,周围立刻呼啦啦的涌来了一群修士。
一个个本能的双眼放光,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没办法,仙灵玉这东西太稀有了。
在玄界的流通价值,已经不是简单的灵石换算能衡量的了。
理论上,一块仙灵玉可以兑换一亿灵石。
然而实际上,拿着一亿灵石几乎不可能换到一块仙灵玉。
因为这种东西的价值,早就超出了灵石本身的意义。
它不光可以用来突破瓶颈,温养法器。
而且还是布置高阶阵法的顶级资源。
一旦出现在世面上,停留的时间撑死都不会超过三天。
所以当陈阳拿出这东西的时候,几乎所有散修都出来了。
并开始七嘴八舌地争着开口:
“徐禄我知道!我上个月在迎仙城东门口亲眼看到他了!绝对是他!”
“你那是瞎说,我听说他去了慕仙城,有人在坊市里见过他!”
“慕仙城?你确定?”
“确定!说这话的人跟我喝了好几次酒,他那人不瞎扯!”
“那你怎么知道你看的就是他?上个月我到过慕仙城,怎么没看见?”
“你眼睛长后脑勺上了呗!”
“别争了别争了!我有个老伙计跟徐禄一起喝过酒,他说徐禄亲口说的,要去万蛇谷找一种灵草,叫什么紫纹舌还是什么!”
“什么万蛇谷!我听说他往西南边去了,有人在天霞岭那边看到过他,不过没上去搭话,就是远远看了一眼,觉得身形像。”
“我听说的版本不一样,有人讲他去黑狼原了!”
“黑狼原?那地方荒了多少年了,去那做什么?”
“说是那边出了个旧洞府的传闻,他去碰运气的。”
“行了行了别吵了,先听我说!我得到的信息是,徐禄去了东北方向,有人在一处废弃矿场附近见过他,当时他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看着像是刚从矿里出来。”
“哪个矿场?”
“具体名字那人没说,就说是在东北方向,飞上十天左右能到。”
“那范围也太大了吧!东北方向的废矿没有二十也有十五个!”
“反正我把我听到的说了,信不信由你们。”
“谁也别信谁了,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
“那这仙灵玉到底是谁的?”
“等这位道友定夺呗。”
“对对对,还是让这位道友自己判断吧,咱们说再多也没用。”
……
一时间,各种说法交织在一起。
有板有眼的有,含糊其辞的也有。
有的甚至还带着具体的时间地点细节。
陈阳听着听着,便微微皱起了眉。
这些信息太杂太乱,明显有多半是编出来碰运气的。
难不成,自己还要耐着性子逐一分辨?
更重要的是,时间不等人!
于是,陈阳便伸手探入怀中。
取出了那面木质的承影司令牌,托在掌中。
语气平稳,又带着明确的警示意味:
“这一块仙灵玉,是陈某的诚意。但如果有人胡编乱造,后果自负。”
而此牌一出,那几个还在争着说话的人同时愣住了。
随后,大家便陆陆续续的认出了这东西。
毕竟这里是中州,归于仙府统管。
本土的修士不可能认不出承影司的信物。
于是,那些方才还热切的声音直接就被掐断了。
一个接一个地哑了下去。
刚才说得最起劲的几人更是面色大变。
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便走。
至于剩下的人也在几息之内散了个干净。
有的快步回到自己的洞府,有的直接御空飞远。
这山坡上,很快就只剩下陈阳、玄骨和陈羡三个人。
而玄骨看着那些人远去的背影,眼中骨火猛跳了一下。
声音中充满了天魔独有的戾气:
“姓陈的,骨某灭了这群人如何?就算加上那个半步启元,也是百息之内!娘的,这是拿我们当冤大头了?着实该死!”
“玄骨道友莫要冲动,事情还有转机。”
“哦?还有什么转机?这群胡言乱语的狗东西不是都跑了么?”
“放心,这里面还是有人知道内情的。”
陈阳说着,目光越过山坡。
落在远处一道正在向山脊走去的身影上。
那人走得不快不慢,没有御空,也没有回头张望。
只是在正常地返回自己的洞府。
但也就在方才众人散开的时候,只有此人临走前深深地看了陈阳一眼。
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哦?这人骨某还真没注意到!看来,是有戏?”
“自然是有戏,不过我们先走,晚点再回来。”
“你们人族总弄这些心照不宣的事!不过也没办法,要是让这群泥腿子知道了仙灵玉被他所得,恐怕这家伙活不过明天!”
“不错,如果此人能帮上我们,陈某感谢都来不及,何必害他?”
说完这句话,陈阳便带着玄骨和陈羡转身离开了别云山。
然后等了一个时辰后,才收敛气息返回。
并找到了对应的洞府。
那洞口不大,被一套简洁的有效的阵法覆盖着。
里面有微弱的灯火透出。
陈阳上前叩了叩,敲了三下便停了。
片刻后,石门被从里面推开一道缝。
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这人的骨龄,分明已经有了两百岁。
气息稳稳地停留在了半步洞真。
但面相却像三十岁出头。
眉目清朗,眼神沉静。
“大人请进。”
对于陈阳的对来,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惊讶。
直接侧身让开了门口。
而陈阳这边落座后,并没有绕弯子。
伸手在储物戒指上一抹,直接将那块仙灵玉取了出来。
放在石桌上推到对方面前:
“冒昧打扰,道友勿怪。”
“大人哪里话,既然大人看懂了在下抖的那个小机灵,那这交易就是有效了?”
“当然有效。”
“多谢大人了,这着实是一笔不小的资财,对在下有天大的用处。但大人确定,只是要一个消息而已?”
“是的,因为这个消息对陈某来说异常重要。”
“好吧,在下明白了……嗯,在下孙松,在这别云山与徐禄也算是真正的友人了。所以他去了哪里,在下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