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圈看下来,却没有发现与徐禄相符的人。
于是便强行压下心中的失望,带着玄骨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很快就消失在了池边众人的视野里。
然后也就在这时,人群中两个面相凶悍的修士忽然飞速对视了一眼。
紧接着,就悄无声息的跟了过去。
这二人气息彪悍,境界皆是达到了洞真后期大圆满!
随之就在这两人走后,天池附近的修士骤然爆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
“刚才那一人一魔真是面生,肯定不是这附近的修士,甚至都未必是迎仙州的。”
“所以说,被邙山双煞盯上也不奇怪了。”
“是啊,问题是这俩兄弟胆子还小得很,见到我们这么多人,竟是直接跑了。这下好了,更容易被双煞当成猎物。”
“挺好,又少了两个竞争对手。”
“别光幸灾乐祸,小心也被那邙山双煞盯上!”
“怕个屁,如果胆敢有强者打破平衡乱开杀戒,必定被群起攻之!没看那邙山双煞也不敢做的太明么?”
“不错!即便这里面真混入了启元初期的老怪物,也不敢轻易乱动的!敢肆无忌惮的打破平衡,就是找死!”
“话说回来,那俩修士当真是愣头青。本来就面生,而且还在人前露怯,真是找死。修真修真,把脑子都修没了,还修个屁的真!”
“哈,这俩傻子还没个凡人激灵呢!”
……
一时间,众人是议论纷纷,感慨不已。
而陈阳这边,自然是不知道这群人有这么多内心戏。
自己与玄骨哪里是露怯?
只是没能找到那徐禄,必须第一时间换个地方而已!
不过,这群人的议论陈阳是没兴趣听不假,但有人追上来却是第一时间感知到了。
于是不由得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在这种地方去追素不相识的修士,目的性根本无需多说。
总不至于,是来交朋友的吧?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交给骨某如何?进阶洞真中期后,骨某还没怎么正儿八经地打过架呢。正好拿他们试试骨某刚刚掌握的骨道神通——不多,大概一百息就能解决战斗。”
“不行。”
察觉到后面有人追,玄骨第一时间就起了杀心。
对于此魔来说,自己不找别人的麻烦就不错了。
眼下居然还有这么不知死活的东西!
然而,陈阳的态度却很坚决。
根本就没有过多纠缠的意思。
“一百息而已,耽误不了多少功夫。再说了,那两个货一直跟在后面,迟早也是个麻烦。”
“这两个人确实该杀,但玄骨道友应该明白,我们每浪费哪怕一息的时间,那徐禄都可能死于非命。眼下这小天池中聚集了七八百个修士,个个都是冲着化仙草来的,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动手。徐禄才洞真初期,在这种局面下一旦被人盯上,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搜遍这片山谷,至于那俩人,愿意跟着就跟着吧,反正也追不上我们。”
“这俩只是洞真后期而已,又不是真的启元。骨某击杀他们不要太容易。你要是觉得一百息太久,那五十息如何?哦不,二十息——大不了只试一样神通就好了!”
“一息都多!没听到么?赶紧找人。”
此刻,陈阳的声音沉了下来。
神色肃穆,态度异常坚决。
玄骨见此,眼中骨火猛烈闪动了几下。
终究还是没有再争辩。
没办法,这会儿陈阳是真急了。
按说平时哪怕玄骨态度不好,陈阳也是和善的。
但眼下,心中那根弦实在是绷的太紧了。
那缕气运的气息,就是靠着裘瓒这条线一路追过来的。
若是徐禄死在了这山谷里,线索就彻底断了。
到时候不仅最后一道气运无从追起。
之前花了那么多功夫梳理的脉络也全都白费了!
这种节骨眼上,哪有心思跟两个不知死活的散修纠缠?
所以,实在是没必要回头。
而跟在陈阳与玄骨身后约莫数里处的邙山双煞,却越追越心惊。
那是一高一矮的两个修士。
高个的枯瘦如柴,面容蜡黄。
一双眼睛鹰隼般死死锁着前方的身影。
矮个的皮肤黝黑,身形敦实。
此刻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两人,已经追了不短的一段路。
以他们的修为和速度,按常理来说早就该追上两个洞真中期的修士了。
可非但没有拉近距离,反而是被甩得越来越远!
“大哥,这两个也太快了!这御空速度竟快要超过我们了!咱俩可都是洞真后期大圆满,追两个洞真中期追了这么久还越追越远,这怕不是碰上硬点子了?”
“怕个卵!这俩大概是修炼过什么特别的御空之术而已,又不是真有什么大本事。
好不容易撞到眼前的肥羊,还能让他们这么跑了?继续追!”
半晌后,黝黑矮个先沉不住气了。
喘着粗气率先开了口。
声音中透着一丝明显的不安。
而枯瘦高个修士的面色也不好看。
但并没有减速的意思,只是咬着牙继续追。
“那好吧……不过大哥,咱们别因小失大,别忘了咱俩是因为什么来的。那化仙草才是正事,要是在这两个人身上浪费太多……嗯?等等!是那化仙草出世了!”
接下来,这人话刚说到一半时,异变陡生!。
前方丛林中,忽然亮起了一道异常的光!
浓烈耀目,气象非凡!
同时,一股浓郁纯净的灵气飘然而出。
释放着一种截然不同的质感。
仿佛是出自于一个高层次的世界!
同时,林地中央一处地面蓦然缓缓隆起。
竟是缓缓拱出了一株翠绿色的灵草。
就见这灵草极美,通体碧绿,犹如玉石雕琢。
周身还泛着温润而纯净的金色光晕。
然后也就这时,旁边一株矮小的枯树忽然猛地一闪。
表面那层枯褐色的伪装,犹如幕布般剥落。
露出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修士。
那修士面容普通,肤色略深。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
此人站在那里,先是愣了一瞬。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