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核心区域的殿堂中,更是能看到好几具启元中期与后期的尸体倒在地上。
同样的,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
而比尸体本身更让人注意的,是那些殿堂内的景象。
所有放置东西的地方,都被弄得乱七八糟。
甚至,连地板都被撬了起来。
赫然是被人急匆匆的翻了个底朝天。
见到这种场景,陈阳和曹恒的面色愈发凝重。
眉头紧皱,几乎拧成了一个团。
“此事绝不是一人所为!哪怕是渡劫境大圆满的修士,也远做不到这么干净利索。这里的打斗痕迹虽然有,但并不多。而若是许许多多高阶修士联手,也做不到这样。那样一来,打斗痕迹会更多更严重的——陈大人,你怎么看?”
“在下也是如此认为,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确实只有一种可能了……这件事,至少有三位渡劫境修士联手。而且每一个都不是那种根基还不稳的渡劫,至少也是在该境界中驻留了相当久的老手——但问题是,中域的渡劫修士几乎都是记录在案的。那些人各自都有固定的洞府或是宗门,平日里埋头苦修,极少参与外界纷争。没道理忽然有三个渡劫境修士同时离开自己的地盘,联手血洗了这里!撼龙宗虽然历史悠久,收藏颇丰,但怎么也不值得三个渡劫境联手出手。这件事,根本没有逻辑。”
“的确如此。另外方才陈某也看了,这里所有的建筑都被翻找过,甚至掘地三尺。但那些被翻出来的重宝,有许多在外界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就那么随意地丢在地上,没有被带走。所以这些人并不是在寻常意义的洗劫,而是在寻找某件特定的东西。就是不知道他们找没找到——敢问城主大人,之前那五个被灭掉的宗门,情况也是如此吗?”
“一样,都是这种境况。所以以曹某之见,应该可以并案了。陈大人,觉得如何?”
“曹城主英明,在下以为确实可以并案。”
此刻,陈阳的表情是沉静如水。
但实际上心中却是思绪翻涌不已!
如此看来,之前的猜测是被验证了。
气运丢失后,的确却是惊动了那实际为龙冢的万荡山中的邪物。
而现在,这些邪物已经疯狂的开始寻找丢失的气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有点麻烦了。
一般的地方,根本就无法挡住这些东西的冲击!
接下来,这迎仙州恐怕会迎来一场惨变!
想到这里,陈阳清了清嗓子。
声音低沉的说道:
“曹城主,对此可有什么想法?”
“事情扑朔迷离,曹某哪有什么想法。这几位渡劫境的修士手段太过强大,已经不是曹某能处理得了的了。”
曹恒说着,蓦然从怀中取出了一叠青光闪烁的传音符。
以神识在其中快速留下内容后,直接扔上了半空。
旋即,所有的符箓灵光一闪。
于半空中化作了一群灵光凝聚的仙鹤。
略一盘旋,便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眼下,曹某能做的只有三件事——第一,请慕仙城的两位太上长老出关,加固城防,以免蹈了撼龙宗的覆辙。第二,通知其他城的城主严加防范,告知他们很有可能会面临同等级别、甚至更高级别的袭击。第三,传讯给仙府总府设立在这里的度风司,让总府尽快派人来!”
“曹城主临危不乱,这些安排可谓是面面俱到。不过在总府来人之前,陈某倒想说说自己的浅见。如果能提供一些有帮助的思路,那就再好不过了。”
“哦?还请陈大人指教。”
“指教不敢当——敢问曹城主,除了那渊伥之外,城主可还了解龙族的其他仆从?”
“陈大人的意思是……难不成除了那渊伥之外,还有别的?这一点曹某可是孤陋寡闻了,还望陈大人教我!”
“在下也是早年凑巧在一本极为罕见的典籍中看到的。上面说,龙的仆从除了渊伥之外,还有三种——蜃魂、螭隶、雨工。而渊伥在这其中,算是最弱的一档。”
“还请陈大人细说!”
闻言,曹恒当即一愣。
继而眼中不禁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求知欲。
“蜃魂,是那些在龙兴风作浪时死于洪灾或海难的亡魂集合体,实力极强,也能口吐蜃气,虽然比不得真龙本身那般强大,但也远超寻常修士能应对的范畴。螭隶,则是那些被龙吞食的修士亡魂集合体,实力在四种邪物中排第二档。而最强的则是雨工。传说中是替龙行雨的小吏,是正经的水族神官,但实际上,雨工生前都是一些顶级强者,被龙吞噬后亡魂不散,又会比螭隶更强一截。”
“受教了!渊伥、蜃魂、螭隶、雨工……之前,陈大人在那万荡山看到了渊伥。而血洗撼龙宗的,又像是三个修士所为!那么……应该就是陈大人所说的蜃魂、螭隶与雨工了?”
“正是如此。这便是在下一点不成熟的分析。”
“陈大人太谦逊了!若不是陈大人点拨,曹某还不知道敌人是何等存在!若是把这些信息一并传给总府,那他们自然能做到对症下药,比起盲目派兵过来要有用得多。”
说到这里,曹恒猛地吸了一口气。
朝着陈阳的方向郑重地拱了拱手。
继而顿了顿,眼中的光芒又转成了思索:
“只是……曹某还有一点不解。这些恶龙的仆从,到底想要做什么?莫非是那万荡山丢了什么东西,惊醒了它们,所以才留了一个守护,其余三个出来寻找?”它们到底丢了什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逻辑就串联起来了。这撼地龙之前的东西好像一样都没丢。即便眼下还没看到宗内的清单,但想来也是大差不差了!”
要说这曹恒,不愧为一城之主。
瞬间就想到了关联到了其中的脉络。
并由此深入的提出了一个关键性问题。
只可惜对于这个问题,陈阳并没有回答的打算。
自己能解释到这里,已经是极限。
可以说绝对是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