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陈某只是讲了一下自己的所见所闻罢了……话说,眼下总府那边的安排虽然不错,但是否有派人在外面活动,去查那三只龙仆的踪迹?同时,是否有人去调查究竟是什么势力取走了万荡山的东西?”
“当然是有的,为了事态不进一步扩大,总府已经多方面调配人手,打算在迎仙州范围内把事情彻底解决。不然的话,一旦让那东西逃窜到其他州去,局面会更……嗯?什么声音!”
曹恒说到这里时,忽然顿住了。
同时,陈阳与那三个镇岳司的修士也是齐齐一怔。
这一刻,所有人竟清晰的听到了雨声!
就是那种标准的,雨滴打在类似篷布之物上的声音。
密集均匀,噼里啪啦地连续不断。
即便声音的源头相隔很远,却仍然清晰可辨。
按说,下雨是正常的事。
可问题是,如今慕仙城为了防备袭击早已开启了高级别的防御机制!
那护城大阵正以极高效的状态运转着。
灵光冲天,方圆百里之内的灵气都被调动起来。
根本不可能会有一片雨云在这上空形成。
可那雨声又,确实在响!
于是,一行人连忙闪身出了屋子。
来到院中抬头向天上望去。
然后,一个个都愣住了。
城池上空数百丈处,三个模糊的人影正悬浮在半空中。
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座慕仙城。
这三人的姿态,都各不相同。
却都带着一种漠然的,犹如俯视蝼蚁般的神态。
靠左边的那一个,身形最为虚幻。
通体闪烁着五彩缤纷的光芒。
如同一个由无数层流动光晕堆叠而成的人形。
边界模糊,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犹如海市蜃楼般一般。
右边的那个,身形呈半透明状。
头上长着两只极小的龙角。
体表,则有淡淡的鳞纹在灵光中若隐若现。
而最中间的那个,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
右手握着一柄小锤,左手擎着一面大旗。
旗面翻动间便雷声大作,小锤落下时便暴雨倾盆。
那些雨滴,犹如被某种力量操控着一般。
精准地砸向护城大阵那层淡金色的光幕上。
而那阵幕,明明是坚韧至极的存在。
连启元后期大圆满的修士都休想在短时间内撼动分毫。
可当那些看似普通的雨滴砸落之后,阵幕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地变薄着!
“蜃魂、螭隶、雨工!”
但看清这些人影后,陈阳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缓缓升起。
旁边的曹恒与那三位镇岳司的修士,也是面色大变。
目光中翻涌着惊骇与凝重的复杂神色。
至于城中其他修士,此刻也都抬起头来望着天空。
一个个是目瞪口呆,显然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的。
那护城大阵的光幕分明正被一层层地削薄。
这可绝对是前所未见,不可想象的事情!
而那些操控着雷雨的三个人影,仍冷冷地悬浮在高空之中。
不带表情的,俯瞰着这座巨大的城池。
而雨工每一次落锤,便有密集的雨线砸落。
每一滴雨水落在阵幕上后,都会留下一处暗淡痕迹。
……
“也不知这些邪物是否可以沟通?若是曹某表明立场,告诉它们,这慕仙城里不会有它们想要的东西,它们会相信么?”
这时,正咬牙望着高空的曹恒突然开了口。
声音中不可避免的带着一丝绝望之意!
三个邪物中,雨工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最是浑厚。
分明是渡劫境大圆满的水准!
蜃魂和螭隶这边,比那雨工稍弱一些。
但最低也都在渡劫境的层次!
而且,这三个邪物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邪气。
湿冷沉滞,陈腐刺鼻。
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曹小子,胡扯什么呢?与这些无知无觉的邪祟沟通,纯属是浪费口舌!”
“不错!曹小子,你速去影壁传信!大阵就交给我们两个老头与这三位镇岳司的道友主持!”
这时,两道苍老浑厚的声音猛然从城主府深处炸开。
震得周围的瓦片都微微颤了一下。
而陈阳闻声,心中不仅微微一动。
看来,这就是城中的那两位长老了。
通过他们二人出声时泄露的气息判断,一个刚刚臻入渡劫境不久。
另一个,则是半步渡劫。
并且,明显是与曹恒很熟络的样子。
显然是在这城中潜修了相当漫长岁月的老修士。
那么,就怪不得曹恒说撼龙宗的整体实力只与明面上的慕仙城差不多。
原来,真正的底牌一直都藏着。
只是即便如此,想要在斗法中胜过那三个龙仆恐怕仍然极难。
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拖延时间。
一切的关键都在仙府的援军能否及时赶到。
“好,知道了!两位老祖,三位镇岳司的道友,接下来就有劳了!”
接下来,曹恒也不废话。
听到那两道声音后,便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断。
继而,一把拉住了陈阳和玄骨的手腕。
带着二者向城中另一个方向疾掠而去。
同时口中快速说道:
“眼下情况危急,安全起见,两位还是跟着曹某走!”
“有劳城主了。”
陈阳点了点头,任由此人带着自己与玄骨御空穿梭。
然后三人横跨了大半个城区,飞入了一栋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宅院中。
这宅院,从外面看与周围的民居没什么区别。
院落也不大,种着几棵寻常的灵树。
院墙角落甚至还堆着一些不值钱的修真杂物。
但这屋内,却是大有乾坤。
地上,竟有一处被精妙阵法掩盖的地道口。
曹恒带着陈阳玄骨下去后,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了一间不大的石室。
这地方四壁打磨得光滑整洁,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
只有一面奇异的镜子立在正中央的石台上。
——说是镜子,其实更像是一块被切去了一层表皮的翡翠原石。
其四周和背面,仍然是粗糙的石壳。
布满了天然形成的裂纹和矿物结晶。
但前面,则被剖成了一整块极为平整的玉石面。
通体呈现一种温润的墨绿色。
表面光滑整洁,清晰得能照出人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