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顾的骗子,给老子滚出来!”
“害我江家浪费灵材,还敢躲着当缩头乌龟?”
“敢骗到江家头上,活腻了……”
“……”
西厢小院外。
阵阵不堪入目的叫骂声亢奋传来。
七八个年轻气盛的江家旁系子弟,正簇拥在院门外。
叫骂声中,几块拳头大的石头,呼啸着越过墙头。
顿时,小院中传来窗户破裂的“砰砰”声。
但院内死寂,毫无回应。
“翻进去!把他揪出来,扒光了押到长老们面前发落!”
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狞笑一声,率先越过高墙,落入院中。
紧接着,纷纷有人跟随,越入小院之中。
五道人影,刚站稳脚跟,便迫不及待地朝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冲去。
“都跟上,枫哥说了,将姓顾的打断一条腿,奖励灵石五十块。打断两条翻四倍,大家跟上……”
壮汉狞声笑道。
“哈哈,枫哥没说,中间那条腿也打断奖励多少……”
就在冲在最前面那壮汉,巴掌裹着劲风,即将拍碎门板的刹那。
“吱呀。”
房门推开。
顾青崖缓步走出,看着几个面带讥讽的脸,侧着耳朵,确认道:“有没有搞错,在下一条腿就值五十块灵石?”
“你以为呢?也就江清婉信你这个骗子……”
壮汉瞅着几步外的顾青崖,阴狠道:“姓顾的,现在给老子跪下使劲磕头,磕到砖碎为止,,老子考虑放你一条活路。”
壮汉说话间,大手一挥,几道人影纷纷围上。
似乎担心顾青崖跑路。
这家伙身上不过一丢丢灵气,而他们之中修为最低的,也有凝气三层,江冷更是达到了五层。
这一发现,也给了这伙人十足的底气。
何况……天塌下来,还有二长老和江枫罩着。
面对那些咄咄逼人的眼神,顾青崖轻笑一声,“要不试试?看几位有没有让我跪下的本事?”
“那就试试……”
江冷暴喝一声:“给老子跪下!”
猛地,他蒲扇大的巴掌,裹挟着涌动的灵力,直接拍向顾青崖左侧肩膀。
在他的想象中,这一巴掌下去,眼前这姓顾的,别说跪下,一侧的肩膀也的骨断筋折。
只是,和他们想的完全不同,顾青崖没有任何躲闪之一。
甚至,面对江冷势大力沉的一掌,眼皮都未抬。
就在江冷掌影拍下的一瞬,在场几人,根本没看到顾青崖出手。
他的两根手指,已经潜入江冷手腕的皮肉之中。
江冷的手掌悬在距离他肩头三寸的地方,再无法落下。
“咔嚓!”
同时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骨裂声。
“啊!”
江冷一声间扭曲的惨嚎,蒲扇大的巴掌顿时在断腕处耷拉下去。
就在其他几人愣神之间,顾青崖顺势向下一带,江冷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
咔嚓!
膝下青砖,顿时碎成粉状。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其他几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见修为足有凝气五层的江冷,五官狰狞地跪倒在顾青崖面前,似乎连挣扎的力气都无。
“你他娘……找死!”
旁边一人奖状,目眦欲裂,冷不丁自后腰抽出一柄短刀。
根本没有顾青崖解释的机会,眼神毒辣,朝着他的腰肋猛地刺下。
另一人则是配合默契,矮身扫向他的下盘。
顾青崖终于动了。
不是后退闪躲,而是向前。
他的身形模糊了一瞬,如同鬼魅般从刀光与腿影的缝隙中滑过。
持刀青年只觉眼前一花,手中短刀,鬼使神差般插入那腿影之中。
就在持刀青年愕然之间,忽然,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弯折如虾米,倒飞着撞翻了身后两人。
而直到这时,扫腿之人才反应过来,看着不断从伤口涌出的血,来不及拔刀,惨叫着向门外逃窜。
此刻,几人中,任谁都没有想到,明明他们不论实力,还是人数都占据上风。
而且还是这么近的距离,几乎都不知道对方何时出手,就败下阵来。
院内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良久,两人架着受伤的江冷,向外走去。
临出院门时。
江冷忍疼回头,“姓顾的,你他娘找死,这里可是江家,你敢伤人……”
“你也知道这是江家?”
顾青崖无所谓道:“来者是客,这么浅显的道理都应该懂吧?”
“如果不懂,可以问问你们的二长老。”
就在顾青崖说话间,二长老江镇岳,闻讯而来。
江镇岳看着院内哀嚎的几人,尤其是那个脸上印着鞋印、腿上还插着一柄短刀的子弟,那双老眼之中,好似又火苗在燃烧。
额头上凸起的青筋,像一条条毒蛇般直跳。
“小畜生!欺人太甚,竟敢欺负到我江家头上,今日老夫必将你碎尸万段!”
江镇岳说话间,须发怒张。
修身养性这么多年,鲜少有让他如此动怒的事。
不管三七二十一,筑基初期的灵压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灵压化作狂风,卷起地面尘土,直接将两扇院门撕裂。
咔嚓!
轰!
狂暴的灵压,直逼顾青崖而去。
面对比自己搞出一个境界的江镇岳,顾青崖依旧站在门下石阶上。
任你筑基灵压负面,纹丝不动。
甚至还看着眼角发红的,怒不可遏的江镇海,耐心劝诫道:“二长老,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必是心火太旺之兆,容易猝死啊。”
“老子猝不猝死,管你屁事!!”
江镇岳花白胡子抖颤。
他不再废话,低吼一声,“姓顾的!自戳双眼谢罪,然后滚出江家,江某可以不追究你今日冒犯之罪。”
顾青崖伸出两指,在眼睛上比划两下,打了个机灵,“抱歉,只要我有罪,自会谢罪。”
言外之意,无罪可谢。
而此刻,西厢小院墙头上,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放眼看去,足有几十道。
“有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冲撞长老,即便江清婉那丫头回来,也保不了你。”
江镇岳话音刚落,瞬间露出本色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