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无惨正坐在人类妻子的床头,“慈爱”的抱着他新鲜出炉的女儿,眼里满满的都是柔和。
该死的……
这个女人明明都难产大出血了,居然还能活下来,还顺利把这个小杂种生了出来。
怎么这么命大呢……
本来因为这件事,他都够烦的了,结果一不留神的功夫,御灵也开始给他添乱了。
猫这种畜生怎么配得到自己的血呢?
无惨开始通过对血液的控制力,试图杀死那只即将转化的小猫。
可就在此时,怀里的小婴儿却抓向了他的手指,试图把他的手抓进嘴巴里品尝。
“月彦,你看,孩子很喜欢你呢……”
无惨抽回了自己的指头,盯着怀里这个皱巴的小家伙,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屑。
脆弱又弱小的生物,只需要稍稍一动手指就可以杀死的生物,又皱又丑的生物……
不过……看着倒还挺顺眼的。
就勉强让她多活一段时间吧。
【看好你的猫,别让它惹出事来。】
诶?
大人居然这样就同意了它的存在?
太好了!
【是!大人!】
御灵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是巨大的狂喜。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她有猫了!
还是一只可以一直陪着自己的小猫。
太好了!
随着无惨同意了这只猫的存在,它的转化过程便逐渐趋于稳定。
不多时,气息奄奄小家伙便睁开了眼睛。
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瞬间被鲜红取代。
“喵~”
小黑猫一改刚才对御灵的激烈反抗,此刻显得尤为安静。
它静静地蜷缩在御灵的怀里,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手掌,乖的不得了。
“哎呀呀~好乖好可爱……”
…………
狭雾山山顶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锖兔喘着粗气,一下又一下的练习着风水两种呼吸法的基础招式。
他的动作明显没有一开始的流畅了,呼吸也非常急促。
在这样剧烈的运动下,他已经有一些缺氧的感觉了。
五个半小时了,他已经在这个空气稀薄的山顶上高强度训练了五个半小时了。
可身体上传来的,却要比在无限城里练习了一整天还要累。
加油……
只差最后半小时就可以收工了。
再坚持坚持……
晨光熹微,从树林的缝隙里穿了下来,洒在了锖兔的脸上。
感受到阳光的照射,锖兔微微有一点失落。
太阳出来了,师父肯定已经回去了,看来自己只能一个人回家了。
半小时后,阳光完全撒了下来,把狭雾山上的雾气吹散了许多。
锖兔收拾好行装,打算下山。
一路上,鸟雀十分安静,只有脚踩在枯枝上的咔嚓声。
“呼……呼……呼……”
下山的途中,锖兔迎面遇上了一个正呼哧呼哧往上爬的人。
对方看着和自己的年龄差不多,一头乌黑的头发,皮肤白皙,有着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披着一身赤红色的羽织,走得气喘吁吁的。
他身上沾满了尘土,脸上胳膊上有着大大小小的有着许多伤口,看样子是刚上到没多久。
在看到自己的时候,那人明显非常惊讶。
锖兔本想跟他打声招呼来着,可那人在和他对视的下一瞬,就像没看到自己一样,立马目视前方,继续呼哧带喘的往山顶的方向爬。
好吧……
虽然自己在万世极乐教养成了爱笑爱说话的话痨性格,但对方明显不想搭理自己的意思,他也不愿意去热脸贴冷屁股。
锖兔继续往山下走,富冈义勇继续拖着沉重的腿往上爬。
两个年龄相仿的小男孩擦肩而过,彼此都没有和对方有过多的交流。
可还没走出多远呢,锖兔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东西坠落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闷哼。
哎呀!坏了!
锖兔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下山的时候,把猎人的陷阱给复原了来着。
他不是掉洞里了吧!
当锖兔探着脑袋,往一处陷阱的洞底看下去的时候,果然和那个气喘吁吁的小男孩对视上了。
得!
真掉里边了!
小男孩正铆足了劲,试图沿着洞壁往上爬。
可猎人打磨的洞壁似乎太过光滑了,小男孩根本使不上劲,怎么都爬不上去。
锖兔赶紧趴下腰,朝洞口里伸出手。
“应该没有摔伤吧?来,试试拉住我的手。”
锖兔逆着光,朝富冈义勇伸出手,朝阳从身后倾泻而下,晃得义勇有些不开眼。
可义勇犹豫片刻以后,终是摇了摇头。
对锖兔向自己伸出的援助之手,富冈义勇还是很感谢的。
可鳞泷师父说了,只有凭自己的能力通过了这些训练,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猎鬼人。
他自己要自己爬上来,不想依靠别人的力量。
所以他还是选择拒绝锖兔的好意。
“……你不要插手我的训练。”
呃……
锖兔的手僵在了原地。
被拒绝的好干脆啊……
所以这个人宁愿待在洞底下,都不愿意借力上来,是因为讨厌自己吗?
锖兔抽回手,下意识摸了摸脸颊上的疤痕。
难不成是讨厌自己的长相?
可他照过镜子的,脸上的这道疤痕经很淡了,并不丑啊……
“你真的可以上来吗?”
富冈义勇闷声不吭,只一个劲的试图往上爬。
“呼,呼,呼……”
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还在原地待着。
而锖兔依旧坐在洞口,紧盯着洞里的人,笑着开口道。
“当真不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紧接着,又过去了一小时。
一晚没睡的锖兔都有些累了,他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又往洞里瞅了一眼。
富冈义勇还在洞底挣扎。
“我真的可以帮你的。”
“……”
富冈义勇沉默了。
难道靠自己的力量,真的爬不上去吗?
所以……自己果然是个只能依靠别人保护的弱小之人吧……
猎鬼?杀鬼?
他恐怕一辈子都做不到吧!
毕竟他连这么小一个坑都爬不上去……
呜呜……姐姐……
锖兔敏锐的察觉到了洞底之人的情绪变化,分明刚才还奋力往上爬的人,现在却之人蹲在角落掩面哭泣。
他从洞口一跃而下,跳到了富冈义勇的身边。
“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