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夜空。
铜门扭曲、变形，连带着门框周围的砖石一起炸开。
烟尘混合着木屑，在大厅里弥漫。
车头的大灯刺破烟尘，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厅此刻一片狼藉。
那十二个埋伏在掩体后面的守卫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这么不讲武德，直接开车撞进来。
有两个倒霉蛋被崩飞的门板砸中，正躺在地上哀嚎。
“动手！”
陈默一脚踹开车门，人还在半空，手中的剁骨刀就已经甩了出去。
噗。
一名正准备举枪射击的守卫，喉咙上多了一把刀。
鲜血喷涌，染红了身后的大理石柱。
哒哒哒——
二楼的狙击手开火了。
子弹打在猛禽的车顶上，火星四溅。
“去你大爷的！”
九爷从后座滚下来，举起猎枪对着二楼就是一喷。
轰！
独头弹虽然打不穿柱子，但巨大的冲击力把那根石膏装饰柱轰塌了一半，吓得上面的狙击手不得不缩回脑袋。
苏清雪则冷静得多。
她依托车门做掩体，手中的冲锋枪极有节奏地点射。
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黑影倒下。
“李科！把灯打开！”
陈默就地一滚，拔出插在尸体上的刀，反手割断了另一个扑上来的守卫的脚筋。
“正在黑入系统……搞定！”
滋滋。
大厅顶部的巨大水晶吊灯突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黑暗。
也照亮了那些守卫的脸。
他们戴着防毒面具，穿着全套的黑色作战服，胸口并没有普罗米修斯的标志，只有一个血红色的“X”。
“是‘清道夫’的精英小队。”
苏清雪换了个弹夹，“小心，这些人没有痛觉。”
确实。
那个被陈默割断脚筋的家伙，竟然还在试图往这边爬，手里还死死扣着扳机。
这就是王道明的杰作。
把活人变成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
“那就砍头。”
陈默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
他不需要看。
每一颗子弹的出膛声，每一次肌肉的收缩声，都在告诉他敌人的位置。
他侧身避开一梭子扫射，刀锋顺势划过一名守卫的脖颈。
那种切开皮肉、割断气管的手感，顺着刀柄传导回来，清晰得令人战栗。
短短两分钟。
大厅里安静了。
十二名守卫全部倒在血泊中。
二楼的狙击手也被九爷和苏清雪联手压制，不敢露头。
“痛快！”
九爷吐掉嘴里的泥沙，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这帮孙子，也就是装备好点，身手比红灯笼那帮流氓强不了多少。”
“别大意。”
陈默甩掉刀上的血，抬头看向大厅中央那座巨大的旋转楼梯。
那里通向钟楼。
也是那个“心跳声”传来的方向。
“刚才的枪声这么大，上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默眯起眼睛，“那个‘猎鹰’，很沉得住气。”
就在这时。
嗡——
大厅里的广播突然响了。
依然是那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优雅。
“精彩。”
“真是精彩的开场白。”
“陈默，我低估了你的野蛮。我以为你会像个老鼠一样潜进来，没想到你选择了当一头公牛。”
陈默走到大厅中央，抬头看着二楼的护栏。
“别躲在喇叭后面。”
他对着空气说话，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我已经闻到你的臭味了。”
“呵呵呵……”
广播里的笑声有些刺耳，“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既然来了，不如上来喝杯茶？”
“我在钟楼等你。就在那个大钟下面。”
“不过……”
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一丝戏谑。
“上来的路，可能不太好走。”
咔哒。
一声机械锁扣解开的声音。
大厅四周的几扇侧门突然同时打开。
一股浓烈的、带着甜腥味的白雾涌了出来。
伴随着的，还有那种沉重的、粘稠的脚步声。
咕滋……咕滋……
“什么味儿？”九爷捂住鼻子，“像是烂肉？”
“是那种怪物。”
苏清雪脸色一变，迅速退回到车旁，“就是我们在图书馆遇到的那种！”
白雾散去。
四个巨大的黑影从侧门里挤了出来。
之所以说是“挤”，是因为它们的体型太大了。
那是四头缝合怪。
每一头都有三米高，身上布满了粗糙的手术缝合线，皮肤呈现出死灰色的金属光泽。
它们的左臂被改造成了巨大的液压钳，右臂则是高速旋转的链锯。
最恶心的是它们的脸。
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巨大的、闪着红光的电子眼。
“这是‘泰坦’型生化兵器。”
李科在对讲机里尖叫，“我在王道明的数据库里见过！这玩意儿皮糙肉厚，连火箭弹都未必炸得死！”
“吼——！！！”
四头怪物同时发出咆哮。
那种声音不像是声带震动，更像是金属摩擦发出的尖啸。
“看来这就是‘不太好走’的路。”
陈默握紧了刀柄。
他的耳朵里，这四头怪物的心跳声简直像擂鼓一样响。
咚！咚！咚！咚！
每一下都震得人心慌。
“九爷，苏队，掩护我。”
陈默压低身体，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我去拆了这些废铁。”
“你疯了？”九爷瞪大眼睛，“那玩意儿的链锯转起来有一千转，你拿把破刀去跟它拼？”
“谁说我要跟它拼了？”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这玩意儿确实皮厚。”
“但是它们的液压系统噪音太大了。”
“大到……就像是在告诉我，它们的弱点在哪。”
滋——
一头怪物率先发难，挥舞着链锯冲了过来。
笨重的身体踩在大理石地面上，震得整栋楼都在抖。
“散开！”
陈默大吼一声，不退反进，迎着那飞速旋转的锯齿冲了上去。
“找死！”
二楼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端着红酒杯，看着监控屏幕，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然而下一秒。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就在链锯即将切开陈默脑袋的一瞬间。
陈默突然消失了。
不是瞬移。
而是极其诡异地向左侧滑了一步，刚好避开了链锯的锋芒。
然后，他手里的剁骨刀，精准地插进了怪物腋下的一个缝隙里。
那是液压管线的接口。
也是这台杀戮机器噪音最大的地方。
噗嗤！
黑色的液压油喷涌而出。
怪物的动作猛地僵住，那条挥舞链锯的手臂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垂了下来。
“吼？”
电子眼里红光闪烁，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噪音太大，听着心烦。”
陈默拔出刀，在那满是油污的怪物身上擦了擦。
他抬头看向监控探头，眼神冰冷。
“这算第一个。”
“洗干净脖子，猎鹰。”
“我来敲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