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真正亮,掌律殿外廊的风先冷了一截。
那不是寻常的冷,像有人把整段回廊里残存的热气都抽走了,只留下规纹在石面上缓慢发亮,亮得克制,亮得像一圈圈不肯闭合的眼。江砚站在案前,指尖压着那只刚从灰屑里拣出来的封匣,封匣边角还带着一点灼过的焦黑,灰里夹着一枚极细的压痕,半圆,半齿,像被什么硬物在火里咬了一口。
那不是完整的章。
却足够让人心里一沉。
“同炉。”
沈绫的声音很轻,落在案上却像一粒钉子。她把那张灰底拓纸往前推了半寸,纸上拓出的纹路不多,只有两道最紧要的弧线,一道断得很干净,一道在断口旁边浅浅回勾,正好拼出半齿的形状。
“不是单独烧出来的。”她盯着那枚印痕,眼神比灯火还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