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完全亮,序印司外廊却已经比夜里更冷。
那种冷不是气温降下去的冷,而是规矩忽然收紧后的冷。光线从高窗斜斜落进来,被门楣上的刻纹切成一段一段,像一行行不肯连贯的字,硬生生隔开每个人的呼吸。江砚站在廊心,手里的卷匣还带着昨夜封存后的余温,可那一点温度很快就被门前的石意吞尽,像一根火柴落进水里,连烟都来不及冒全。
他知道,门已经开了。
不是门板真开,而是序门的缝开了。
昨夜那声咳,落进谱面时像一枚钉子,钉住的不是某个字,而是整个序门的节律。现在,钉子回响,回响又把门缝撬出了一线。只这一线,就足够让里面的人闻到外头的血气,也足够让外头的人看见里面的影子。
红袍随侍魏站在门侧,脸色比纸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