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分板的最后一格亮起时,殿内没有人先说话。
那不是胜负已分的沉默,而是所有人都在等那一声“落册”。区间腐蚀被压住了,契约磨损也被同炉归档了,可江砚站在计分板前,目光落在那几道刚刚稳定下来的刻痕上,却没有半分松缓。
因为他看见的不是结果,是结果背后被人提前埋好的程序。
计分板边缘,那一圈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灰纹,没有随着压制完成而消退,反而像被谁顺手擦亮了一点。灰纹不长,却极整齐,起笔收笔都像照着同一份模子描出来的。江砚伸指轻触,指腹立刻觉出一丝极淡的涩意,像纸浆里掺了没烧透的骨粉。
“这不是自然磨损。”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旁侧几名记录官同时抬起头。
沈绫站在他右后方,手里还压着刚核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