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那阵风越压越近,像一辆看不见的车,轮辙已经碾到门槛前。
江砚没有移开手。他按着印册背页那道旧钤痕,指腹下的纸比想象中更冷,冷得像被一层层压过的旧血。中宫内侍仍捧着匣站在原处,礼司老监也没有再退,三个人一时都盯着案上那枚同印钤,像盯着一处刚刚被撬开的暗口。
“翻出来可以。”老监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从喉骨里磨出来,“但不能只翻宫册。”
江砚看他一眼:“你怕什么?”
老监的目光掠过中宫内侍,又落回印册。
“怕你们翻得太快,连人都来不及留。”他说,“嫡庶之页一旦并案,牵出的不是一行名目,是一串旧证。旧证若不先钉,后头谁都能拿‘宫册为准’四个字,把该活的人写没。”
江砚心里一动。
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