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季一路都在哭。
她原本想要直接挂断电话，但她一哭，电话那边的人也跟着一起，温季实在不忍心，最后只能给她转了一笔钱。
转账过后，那边的人果然安静下来了。
虽然从自己毕业以来，温季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也知道自己和他们之间的那一点“亲情”只能靠自己不断的退步来维持。
但她还是控制不住的心痛，而且每一次，她也都会选择让步。
温季唾弃于自己的软弱，却又割舍不下对他们的情感，甚至觉得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获得他们对自己一点点的感情，似乎也是……好的。
就当温季浑浑噩噩想着这些的时候，人已经回到了公寓这边。
让她意外的是，霍景琛竟然也在里面。
看见他，温季的情绪立即好了起来，脸上也立即扬起了笑容，“你回来了？不是说要明天才回来吗？我……”
“我要出差。”
霍景琛打断了她的声音，“这段时间不会在国内。”
温季的眼眸闪了闪，“要去……这么久吗？”
“嗯。”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我……”
温季想要继续说，但霍景琛的眼睛很快看了过来。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可这眼神已经表达了一切。
温季的声音也慢慢咽了回去。
霍景琛也没有再看她，只面无表情地继续收拾他的东西。
温季也想过要帮忙，可还没来得及上前，她就想起了霍景琛对自己的态度。
他大概……也不会想要让自己去碰他的东西。
想到这里，温季的手只能慢慢收了回来。
思绪转换之间，温季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开口问他，“你知道时沅的近况吗？”
她这突然的一句话倒是让霍景琛的动作一顿。
然后，他抬起眼睛来看她。
这是第一次，温季从他脸上看见这样明显的情绪变化。
之前两人独处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过这样情绪的转变，现在想想，上一次温季从他脸上看到不同的表情，似乎也是因为……时沅。
温季的手顿时握紧了。
她还想说什么，但下一刻，霍景琛已经说道，“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
他的声音冷漠，或者应该说是……冷厉！
温季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随即摇头，“不，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
“她的事情和你无关，也不是你可以打听的问题。”霍景琛打断了她的声音，“还有，我们之间就是合作的关系，你拿着那份工资，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懂了吗？”
霍景琛的话语像是在强调他们之间的关系，但这其中，或许更多的是在……警告。
温季的手顿时握紧了。
在过了一会儿后，她才轻轻应了一声。
霍景琛也没有再看她，将行李箱合上后，他便直接拉着往前面走。
温季跟着走了几步。
霍景琛皱眉看向她。
“我……你要出国了，我作为你的‘女朋友’，送一送你也是应该的吧？”温季说道，也朝他扬起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霍景琛的视线却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半分。
迅速掠过后，他只说了一句，“不用。”
话音落下，他也直接关上了门。
虽然霍景琛对她始终冷淡，也会一直提醒温季什么是她不该做的事情，但两人之前的相处其实还算融洽。
他对她也很有礼貌和绅士风度，温季甚至幻想过，如果两人一直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话，有一天，他是不是会邀请她进入他的卧室，甚至，真的会让她走进他的心里？
但现在温季知道了，他……不会。
他甚至连一点点情绪的波动都不愿意给她。
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挑动他情绪的人，只有时沅。
想到这里，温季突然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直播软件，找到了时沅的账号。
她依然在直播，但却真的换了一身白色的短裙。
那裙子其实也算不上多短，但因为镜头的角度刁钻，可以清楚看见她那白皙的大腿。
时沅的样子则是明显的局促和不安，一边抚琴的时候，一边不断伸手调整着自己的裙摆，指尖都仿佛在轻轻颤抖着。
温季看了一会儿后，点开了她的头像——关注。
……
时沅下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原本公司是安排她做晚间直播，毕竟那个时候流量会更好，但时沅拒绝了。
老板倒也没有强迫她，但今天在走廊碰见她，他却又跟她提起了这件事。
“你这几天的数据都非常好，如果能换在晚上播的话，流量肯定会更好，你真的不试试看？”
“我晚上有事。”时沅告诉他。
“有什么事情？你家里要是有什么困难也可以直接说，公司出面帮你想想办法。”
“是我私人的……”
“哦，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老板的话说着，眉头皱了起来，“他不让你晚上直播？那他自己平时看么？如果看的话，他应该知道，晚上直播才是最容易出成绩的时候，他这是在给你的事业添乱啊，你……”
老板正准备滔滔不绝，时沅却做了打断，“老板，我有事，真的得先走了。”
话说完，她也不等对方再说什么，直接挂上口罩往外面走。
晚高峰的地铁站熙熙攘攘。
时沅用力挤入的时候，顺便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现在的粉丝已经快二十万，后台的私信无数。
当然，大部分也都是不堪入目的内容。
时沅第一次打开的时候甚至吓得将手机给砸了，但几次过后，她现在已经习惯。
就当她准备一键清除的时候，却突然瞥见了其中一个小雏菊头像的私信，她问她，她弹的是不是古琴？
时沅一顿，回复，“是。”
对方很快回复，“我也想学，但不知道从何入手，可以请教一下吗？”
“可以找一下附近有没有培训班。”时沅回复，又问，“你是学生吗？”
“不是，我已经毕业了，现在没工作，想要找点事情做。”小雏菊告诉她，“你弹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