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琛没有回答。
就连抽烟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他就站在那里,表情懒散,看着她的眼神甚至带了几分陌生。
仿佛……只是一个路过的人一样。
时沅等了几秒后,那垂在身侧的手突然又松开了。
于是,她也没有再等他的回答,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转身就走。
但下一刻,霍景琛的脚步又跟了上来。
时沅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自己走了几步后,发现霍景琛依旧跟着自己。
时沅不得不停步看向他。
“你要干什么?”她问。
她的话音落下,霍景琛这才将香烟掐灭了。
轻飘飘的动作,却是让时沅的心口一颤。
她的手忍不住握紧了,眼睛甚至看了看左右。
——此时培训班的人大部分都已经走了,偌大的走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而且这里并不算十分正规,全部也就一个监控,如果霍景琛突然冲上来的话……
就当时沅想着这些的时候,霍景琛突然说道,“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话,还记得么?”
他的声音平静,就这么通过走廊上流动的空气穿了过来,落入时沅的耳朵中。
时沅有些不太明白地皱了皱眉头。
“你说,如果我和时心岚站在对立面,你会站在我的这边。”
霍景琛提醒她。
时沅说过这样的话吗?
大概是……说过的吧?
时沅自己已经记不清楚了,但她相信,当时的自己是能说出这样的话的。
所以对于霍景琛的话,时沅也没有否认。
霍景琛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又说道,“所以现在,你要不要兑现你的承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时沅回答。
她的声音中带了几分艰涩。
霍景琛轻笑一声,“你不是知道了吗?时心岚怀孕的消息。”
他这句话落下,时沅的瞳孔不由微微一缩!
“我……你是想要我去弄死那个孩子?”她问。
霍景琛挑了挑眉头,没有回答,但也算是默认了时沅的说法。
时沅想也不想地摇头,“我不要!”
霍景琛不说话了,对于她的回答,他好像也不意外,只嘲讽地笑了一下。
时沅深吸口气,“她……她虽然怀孕了,但孩子还那么小,对你其实也无法造成任何的威胁,所以……”
“你也不愿意帮我,对吧?”
霍景琛打断了她的声音。
时沅回答不上来了。
霍景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说道,“那算了。”
话说完,他便干脆地转身。
时沅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却是颤了颤。
然后,她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叫住他的意义。
毕竟……她是不可能做他说的那些事情。
但她还是控制不住。
她想,霍景琛肯定是走投无路了才会找自己。
就好像梁敬池说的那样,从前的他是霍家唯一的继承人,但现在……已经不是如此。
他和霍云天的关系也已经势如水火,两年前的事情后,霍景琛更是彻底被霍氏边缘化……
时沅知道这不是自己应该考虑的事情。
但此时她的思绪还是控制不住地翻涌着。
“除了……除了让我去害那个孩子,还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
她问。
她这句话落下,霍景琛倒是转过头来看她了。
时沅就站在那里看着他,轻轻颤抖的手指带着几分局促和紧张,但那看着他的眼神又带了几分坚决,仿佛下了什么特大的决心一样。
霍景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转开视线,“算了吧,除此之外,你对我也没有什么用处。”
话说完,他也回过头。
这次他倒是很快离开。
迅速消失的身影,就好像他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
时沅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她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安可的电话过来,询问她为什么还没下班时,时沅这才想起今天是她们约定一起回家的日子。
时沅立即应了一声,“我这就到。”
……
两人上班的地方距离并不远。
时沅过去的时候,安可已经到了下班的点,但她还在跟旁边的人兴奋地说着什么,脸颊通红。
看见时沅后,安可也拉住了她,“你来晚了!我告诉你,刚才我们店里来了一个好帅的人,我敢说,我前面二十来年都没有见过这样帅的男人,简直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看!”
“你少犯花痴了。”
旁边的人笑,“是挺帅的,但我还是觉得我家哥哥更好看一些。”
“你家哥哥不行,长得太秀气了,刚才那个帅哥才符合我的审美,有阳刚的气息,而且他穿衣服的品味也很好,看着好像霸总。”
安可形容着,时沅的心头却是忍不住跳了跳。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此时安可的形容总让她想起了一个人——霍景琛。
如果是之前,时沅肯定会否认自己的这个想法,甚至会觉得自己是疯了。
但现在,她却并不这么觉得。
她甚至就敢肯定……那就是霍景琛。
但是,他来这里做什么?
只是路过?
还是……
时沅又将目光落在了安可的身上。
后者的脸上依旧是没有消褪的兴奋。
当发现时沅正看着她的时候,她还有些奇怪,“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时沅抿了抿嘴唇,“他……来做什么?”
“买咖啡啊。”安可笑着说道,“到我们这里来还能做什么?”
“哦,那他……没说别的?”
“没有。”
安可摇摇头,又狭促地看着时沅,“怎么,你也有兴趣是吗?你之前不是说你不想谈恋爱?之前那么多人跟你搭讪,你都不理人的。”
时沅扯了扯唇角,“没有,我就是单纯的……好奇。”
“好奇吗?那要不我查一下监控,给你看看他的样子?”
“不用不用。”
时沅赶紧说道,这反应却是让安可笑得更开心了,“我开玩笑的而已,你以为我是谁?监控想查就查?”
“他估计就是路过买杯咖啡而已,以后我不一定还能碰到他呢。”
安可这么想,时沅倒也没有反驳。
但接下来的两天,安可却说——他每天都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