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诗施既生气,又感动。
她真没想到江宴书竟然愿意为了她,一下子掏出这么多钱。
但又气这个钱花的不值。
偏偏让米怀颖这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小人得志。
温诗施实在没忍住,果断攥着手机跑出包房,直接到隔壁,一把推开江宴书和米怀颖的包房门。
“不可以!我不同意!”
她的出现,在场的两个人都没觉得意外。
温诗施眉心紧皱,紧盯着江宴书。
“江宴书,你现在的钱也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我不同意你给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一个亿!”
她说的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江宴书的脸色没什么变化,没说同意,但也没当场否定。
倒是米怀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盈盈的看着温诗施。
那眼神,倒真像一个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要出嫁的母亲。
“这么激动干什么,来,坐下说。”
米怀颖冲着温诗施摆手,还招呼了起来。
温诗施忽然觉得,
好像米怀颖一早就猜到他们两个的对话会被她听到,故意用这种话逼她出来。
温诗施不适应。
被看的浑身难受。
只想速战速决。
“坐就不必了,一共就这么点事,拉扯太久挺没意思的。”
“米女士,你愿意怎么造谣那是你的事,我和我丈夫不会为你的威胁付半分钱。”
“但如果你的造谣影响到了我的正常生活,对我的名誉造成损害,我不介意在法庭上和你站到底!”
让米怀颖用威胁江宴书的钱,去给自己的二女儿治病,她办不到。
不是她见死不救,而是她宁可把钱捐给山区的小朋友,也不愿意让一个从小狠心抛弃她的人得偿所愿!
至于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她不关心也不在意。
血缘关系代表没有选择的关联,并不代表谁都一定要为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负责任。
米怀颖都能不为她负责,她凭什么要在意那个素未蒙面的妹妹?
“米女士,慢走不送。”
温诗施直接下了逐客令。
她想着,大不了,她就和江宴书离婚。
这样米怀颖再想冻歪心思,也动不到江宴书的身上。
而她本身没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米怀颖讨不到好处,自然就没办法了。
江家也不会因为她的这些事,迁怒到江宴书的身上。
所以温诗施的决定下的很坚决。
米怀颖还是起身离开了。
走到温诗施身边时,和她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
包房门打开又关上。
整个包房再次陷入寂静。
温诗施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鼓起勇气看向江宴书。
“阿书,我……”
“离婚?”
没说完的话,被江宴书的带着怒意的反问打断。
“在你心里,我江宴书到底算什么?”
“一个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丑吗?”
温诗施这才明白,江宴书不是不生气,而是在外人面前给她留着面子。
江宴书也离开了。
温诗施长叹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混乱。
等回过神的时候,脸颊已经浸满泪痕。
她胡乱的擦了擦眼泪,起身去洗手间。
她站在洗漱台前,打开水龙头,低头再抬头,视线里忽然多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她的身后站了一个人。
温诗施忽然传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正想抬头一看究竟,口鼻突然被一个手帕捂住。
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涌入鼻息,钻入大脑。
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她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
过了不知多久,温诗施被一阵救护车的鸣笛声吵醒。
头疼欲裂。
她费力的睁开眼……
自己好像在正在行驶的救护车上。
温诗施翻身想从担架床上下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已经被牢牢固定。
她被绑架了?!
“这么快就醒了?你这代谢能力我很满意。”
一道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温诗施循着声音看去,这才发现坐在一旁的米怀颖。
“怪我,担心这药会影响你的身体,所以嘱咐他们药量下少一点,没想到太少了。”
“要是再多下一点,等你跟我到国外再醒,也就能少担惊受怕一段时间。”
国外?
“你到底想干什么!”
温诗施咬牙切齿的追问。
米怀颖又笑了。
“我只是在行使我身为母亲的权利,然后带你去尽身为姐姐的责任呀。”
“这里又没有别人,你就别演了。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骗得了别人,难道还能骗得过我吗?”
米怀颖的语气里带着丝骄傲。
“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我并不会要你的命。”
“你妹妹得了种治疗起来比较有难度的病,需要骨髓移植。加上她的肾脏也出了些不可逆转的问题,需要你再移植一颗肾脏给她。”
“你是我生的,你的命是我给的,身体器官更是。我现在有需要,想要回去一些,合情合理。”
“而你身为姐姐,妹妹有难,需要你帮忙,你当然要伸出援手,这也合情合理。”
“只不过这个治疗过程会有些漫长,恐怕这一年半载,你是见不到你那位英俊帅气的新丈夫了。”
米怀颖一口气说完,温诗施直接被气笑了。
“放屁!”
“什么狗屁妈妈,狗屁妹妹!我没妈妈,也没有妹妹!”
“你这是绑架,我丈夫是不会放过你……啪!”
没说完的话被一声清脆的巴掌打断。
米怀颖来到担架床旁,毫不犹豫扇了温诗施一巴掌。
“耳光应该对捐赠和移植没有影响,所以你最好说话小心一点,不然我可不保证一年后,你这小嘴巴还能像现在一样灵光。”
呵呵。
这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温诗施一点也没打算惯着米怀颖。
“呸!有种你现在就弄死我,不然我丈夫一定会弄死你!”
她不是吓唬米怀颖。
而是她印象中的江宴书,绝对能为了报仇,做出这种事。
米怀颖依旧不以为然。
“你这不服输的倔脾气,倒是有几分像我。”
“不过呢,有一点你至今还没意识到。”
“我们马上就要到机场,坐私人飞机飞往国外了。你丈夫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我们。”
“等他找到你的时候,没准你已经被抽完骨髓,移植完肾脏,躺在床上变成一个丑陋的废人。”
“看看那时候,他是否还愿意为了你这个废人,对我痛下杀手。”
“这也算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替你考验他对你的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