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纪良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
“你假装诈死也就罢了,现在还擅自改了姓氏!温诗施,谁允许你这么做的?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果然,温纪良也是不相信的。
可那又如何。
“这是温诗施托梦给我,拜托我一定要做的事。”
“你要是真想骂,真不满意,记得今天早点睡,没准会和温诗施在梦里相遇。”
温诗施翻了个白眼。
眼看温纪良还要继续发作,直接放了大招。
“除了要改姓氏,离开温家,她还告诉了我一些事。”
“是关于你书房左侧最下层抽屉里的。”
“她说你要是敢阻拦,就将那个抽屉里的信息公之于众,到时候被逐出温家的,就不一定是谁了。”
温纪良的脸色瞬间涨红,死死的盯着温诗施,眼底写满不敢置信。
他盯了足足半分钟,最后还是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长叹一口气。
虽然他不知道温诗施到底是怎么知道他的那些秘密,但他不敢赌。
“好,女大不由爹,我尊重你的选择。”
“就当我从来都没有过你这个女儿。”
温纪良就这么转身走了。
离开的步伐比来时要快很多。
温诗施嘴角的弧度就没降下去过。
因为她突然觉得,温纪良走的这么匆忙,原因应该只有一个——怕她会后悔。
如果她后悔了,真疯到拉他同归于尽,他的损失更大。
所以趁着她这个女儿还没疯到失去理智,他只能匆匆同意她的决定,迅速离场。
甚至都没有考虑到,这可能就是和自己亲生女儿这辈子的最后一次相见了。
但也是,他连她在身边的时候都不在意,又怎么会在意这辈子是否会再也见不到她呢?
和她这个不亲也不陌生的女儿相比,自保更重要。
直到温纪良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温诗施走到自己的墓碑前,缓缓蹲下。
忍不住伸手去触碰自己的新姓氏。
等再解决完和温楚楚的恩怨,她和温家,就彻底切割结束了。
真好。
她也可以有新的开始。
“你就打算这么放过温纪良了?”
江宴书的声音和肩膀温热的触感,将温诗施的思绪拉扯回现实。
她缓缓起身,直接转身抱住江宴书。
她发现,自从正视和江宴书的关系后,“投怀送抱”这件事,她做的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嗯,就这样吧。”
“和米怀颖相比,虽然他没有好好养我,但毕竟养了我。和他切割,一刀两断,也挺好。”
江宴书的下巴轻枕着她的头顶,低低的“嗯”了一声。
“你不是有他的什么把柄?要是觉得不解气,就不用停。”
他从来不在意什么做人留一面,他只在意他的小太太有没有出气,心里是否痛快。
温诗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怪不得温纪良刚才跑那么快呢。”
她冲着江宴书调皮的眨眨眼。
江宴书这才后知后觉她的意思。
“你在诈他,你没有证据。”
温诗施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我只是知道他那个书房抽屉里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一直都没机会看看,所以想赌一把,没想到刚好给了他迎面一击!”
“谁让他坏事做太多呢?”
江宴书也笑了出来,伸手轻刮过温诗施的鼻尖。
“你呀。”
“无妨,你开心就好。”
温诗施嘴角继续上扬,用笑容给了江宴书回答。
“我真的很开心。”
说着,她又指了指墓碑上的姓氏。
“我是说,能和你用同一个姓,我真的很开心。”
江宴书非常受用。
一把抱起温诗施,带着她离开了墓地。
回到车里,没等温诗施开口,他便主动问道。
“下一个,你想找谁?”
他能感觉到,温诗施是想和过去做一个彻底切割。
那从前伤害过她的人,自然一个都不能放过。
温诗施认真想了想,眼巴巴的看着江宴书。
“阿书,如果我提的下一个要求,有点离谱,你能不能帮我办到?”
这话一说出口,温诗施都有些意外。
她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和江宴书说这种撒娇又有点无赖的话。
基本上就和小孩子跟爸爸妈妈说,我要是说一件事,你不许生气差不多。
是建立在依赖和完全信任的基础上,才能说出来的话。
江宴书被她逗笑了。
“怎么?想把她和江斯年捆绑在一起,用火箭发射到月球?”
除此之外,他还真没想到有什么是和离谱两个字沾边的。
温诗施突然觉得,和江宴书相比,她的脑洞还是弱了点。
江宴书在许多事情上的接受程度,始终比她高。
“那倒不是,是我想先让……”
温诗施一脸认真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和理由。
江宴书听完,却只是挑了挑眉。
仿佛在用表情回答她——这算什么离谱?
“你想定在哪天?”
温诗施想了想,这件事毕竟需要时间去运作。
不像她向米怀颖和温纪良切割那么痛快。
“明天我得去剧组看看,你就看着安排,尽快就行。”
温诗施以为,这件事再被提上日程,怎么也得是一周之后。
结果第二天晚上,江宴书到剧组来接她,她刚一上车,江宴书就把时间告诉了她。
“江斯年约了明天上午十点的民政局,把上午的事情往后推,我陪你一起去看戏。”
温诗施震惊的看着江宴书。
“一天不到,你就搞定了?”
“你是会什么失传已久、操控人心的秘术吗?”
江宴书在她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想知道?”
“晚上看你表现。”
温诗施的震惊瞬间被恼羞取代。
她在江宴书的胳膊上连着锤了好几下。
佯装生气,不再看他。
可在剧组折腾一天,还是累了。
自己这戏没演几分钟,上眼皮就开始打架,沉沉的睡了过去。
转天,她起了个大早。
九点半刚到,就和江宴书来到了民政局附近。
江宴书看着温诗施这跃跃欲试的样子,太阳穴突突的跳了几下。
“咱们两个领证结婚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