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人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秦相这是怎么了？”
“说什么鬼……索命……”
“难道是在林府见到了什么？”
一个茶楼小二胆子大，凑上前问道。
“秦相，您没事吧？”
秦桧猛地抓住小二的衣领。
“你看到了吗！”
“林伯彦！他没死！”
“他来找我了！他要杀我！”
小二被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摇头。
“小的……小的什么都没看到……”
秦桧松开手，踉跄后退。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越来越惊恐。
因为在他眼中，那些百姓的脸，一个个都在扭曲变形。
变成了林伯彦，林子虚，林开山……
“都是鬼……都是鬼……”
秦桧彻底崩溃，转身就跑。
但跑了没几步，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万俟卨好不容易清醒了一些，看到秦桧倒地，连忙上前搀扶。
“丞相！丞相！”
秦桧抓住万俟卨的手，声音颤抖。
“快……快走……”
“林府有鬼……”
“林氏一族……都变成鬼了……”
万俟卨也是脸色惨白。
他刚才看到的幻觉同样恐怖。
那些被他屈打成招的冤魂一个个来索命。
现在想起来，万俟卨还是浑身发抖。
“来人！快来人！”
“准备轿子！送秦相回府！”
几个皇城司精锐连滚带爬地跑去准备轿子。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
整条御街，水泄不通。
人们看着狼狈不堪的秦桧，又看向不远处的林府。
那座普通的宅子，此刻在他们眼中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林府……真的有鬼？”
“秦相这样子，不像是装的……”
“难道林氏一族真的显灵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个老儒生捋着胡须，感叹道。
“林氏一族忠义，为国捐躯。”
“他们的英魂不散，来找秦桧索命，也是理所应当。”
“秦桧卖国求荣，害死忠良，报应来了！”
此话一出，周围百姓纷纷附和。
“对！报应！”
“林学士，林主事他们都是为了大宋而死！”
“秦桧做了那么多坏事，早该遭报应了！”
“这是天谴！是老天爷开眼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
万俟卨听到这些话，脸色铁青。
他想要呵斥，但张了张嘴，却呵斥不出来。
因为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
林府真的有鬼。
待轿子终于准备好，几个皇城司精锐七手八脚地将秦桧抬上轿。
秦桧蜷缩在轿中浑身颤抖，嘴里还在喃喃。
“鬼……都是鬼……”
“林氏不死……林氏不死……”
轿子匆匆离去。
万俟卨带着皇城司精锐狼狈撤退，只留下满街的百姓议论纷纷。
而在林府内。
林觉这才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迷魂香】的效果持续了一刻钟，却让秦桧在众目睽睽之下见鬼失态。
这就，够了。
……
皇城司。
林刚坐在案前，翻阅着卷宗。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林刚抬起头，万俟卨正带着一群皇城司精锐匆匆走过，每个人脸色都很难看。
尤其是万俟卨，面如土色，眼中还残留着惊恐。
林刚放下卷宗，起身走出房间。
“万俟大人。”
万俟卨听到声音，猛地转头。
看到是林刚，万俟卨明显松了口气。
“林提点……”
万俟卨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刚皱眉，“万俟大人，发生了什么？”
“你们这是……”
万俟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说他在林府见鬼了？
说秦相被林氏英魂吓得当街失态？
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没……没什么。”
万俟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只是去林府搜查，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林刚点点头，没有多问。
但他的眼神，在万俟卨脸上停留了片刻。
林刚本来就是明知故问。
“万俟大人，既然没找到，那接下来……”
万俟卨摆摆手。
“此事暂且放下。”
“我要去秦府向丞相复命。”
“你先忙你的。”
说完，万俟卨匆匆离去。
林刚目送他离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暂且放下？
怕是想放，也放不下了。
此时的御街，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茶楼、酒肆、街边摊，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秦相今天在林府见鬼了！”
“真的假的？秦相那么大的官，会见鬼？”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
“秦相从林府跑出来，脸色惨白，嘴里喊着‘鬼’，还说林伯彦来索命！”
“我的天……这也太邪门了……”
“不止林伯彦，听说林子虚、林开山他们也都显灵了！”
“万俟大人和皇城司的人也吓得不轻，好几个当场瘫软！”
“林氏一族，真的有鬼神护佑啊！”
而此刻，林觉正在对书坊分身林书下达指令。
“连夜刊印传单。”
“内容：秦相林府见鬼，林氏英魂索命。”
“明日清晨，散布全城。”
林书收到指令，立刻行动刻版。
刻刀在木板上游走，一个个字迹清晰浮现——《秦相见鬼记》。
卯时初刻，天刚蒙蒙亮，临安城的百姓们陆续起床。
他们打开门，准备开始一天的生计。
却发现门前，墙上，街角……到处都贴着传单。
人们好奇地凑上前，阅读传单内容。
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秦相……真的见鬼了？”
“林氏英魂索命？”
“这……这也太邪门了……”
传单的内容，迅速在临安城传播。
茶楼里，老儒生拿着传单，慷慨激昂。
“诸位，你们看！”
“天道昭昭，善恶有报！”
“秦桧做了那么多坏事，终于遭报应了！”
“林氏一族，都是忠义之士！”
“他们的英魂不散，要为大宋除奸！”
茶客们纷纷附和。
“说得对！”
“秦桧害死多少忠良？现在被鬼索命，活该！”
“林氏一族，真是义士！”
“这传单上说得好，林氏不死，奸臣难安！”
酒肆里，酒客们喝着酒，议论纷纷。
“我昨天亲眼看到秦相跑出林府的样子。”
“那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嘴里还喊着‘鬼’，吓得连官帽都掉了。”
“哈哈哈！秦桧也有今天！”
“活该！谁让他做那么多坏事！”
街边摊，小贩们也在讨论。
“听说万俟大人和皇城司的人也吓得不轻。”
“好几个当场瘫软，还有人对着空气挥刀。”
“这林府，真的有鬼啊！”
“林氏一族，太厉害了！”
“死了都不放过秦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