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一马？”
王文昭低头一笑，“那谁放他们一马啊？”
“2006年4月18日，你让冯晓斌把一具尸体埋进了琉璃花园混凝土地基里，他叫张文亮，才32岁啊！一个结婚不久，孩子还没满月的新爸爸，你怎么忍心的！你告诉我！”
“2004年8月2日，建军节第二天，你就让刘强把一具被你玩死的女孩尸体埋到了北湖九号别墅后院的那颗大榕树下，她叫李晓妮，即将大四毕业，生命却定格在了那个肮脏的地方！”
“钱峰，代理市长，真的好风光了，你在住建局当局长那会，负责利宁黄河，金利段的项目工作，还是一个监理，你把他埋进了深不见底的水泥柱里，让他天天被黄河水冲刷，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你告诉我，谁放他们一马？谁！！”
钱峰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抖动了。
他哆哆嗦嗦道：“我，我没杀人，这照片我也是，被人陷害的，我，我当时喝多了，那俩贱人勾引得我，我也没...”
王文昭现在不想听他说任何屁话。
直接强势打断：“这张照片，省公安厅的专家正在鉴定，其他的照片已经鉴定过了，无论是从视角，还是拍摄角度，都是在同一个房间，同一个位置拍的！只是人不同！”
“你可以不承认杀人，但证据链已经闭环了，这一张小小的照片，足以证明你之前说的全是假话！全是为了抵抗组织调查在胡说八道！”
“我现在可以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盗采的那些原油，卖的钱，分给谁了？只要你说出来，我保证算你主动坦白！”
钱峰低着头，沉默了好久。
他似乎是认命了一样。
摇了摇头，“你们说我权色交易也好，倒卖国家资源也好，杀人也好，我不认，除非你拿出证据。”
“这些照片，我认了，也不用喊他们来跟我对峙了，我是有些特殊爱好，强奸，猥亵，我都认了，满意了吗？”
王文昭冷哼一声，“冥顽不灵！你这种干部，简直就是给党和国家抹黑！”
“钱峰，到底是谁在你背后给你这么大的底气？”
钱峰再次冷静下来后，不说话了。
他知道刚才自己一慌神，多说了很多错话。
现在只要他不开口，对方就拿他没办法。
“不说话就可以吗？”
“你或许不知道，你的保护伞，跟你的处境是一样的。”
钱峰听到这话，突然冷笑一声，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李可有些急了。
审讯也没提前说这事啊。
王文昭这是知道什么消息了，还是在诈他啊。
可别乱说话。
王文昭微微一笑，“钱峰，你上任常务副市长的时候，是谁送你到任的？这么快就忘了？”
钱峰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石部长怎么可能被双规！
他肯定在诈我！
“你对你说的话负责吗？你知道诬陷的后果吗？”
....
时间拉到王文昭刚进市区时。
他们开着车，刚下高速，就在下面看到了市2号车。
王文昭没想到叶昌隆会知道自己的行程。
聊了一会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宋为民告诉他的。
安排他在这等他。
两人哪辆车也没上，就在路边找了个树荫下，不起眼的聊了起来。
“文昭，又把握让钱峰交代出背后的人吗？”
“市长，我说实话，没把握，我手里这点证据，最多判钱峰一个强奸罪，乱搞男女什么的，最多十年就出来了，如果其他犯罪行为他都不认的话，关键是钱峰办事太小心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直接参与了。”
王文昭叹了口气，“光有证人证言，没有实证，没办法啊，市长，我诈审行不行？提一嘴石景辉，不过需要省里配合演场戏。”
叶昌隆突然道：“你这是堵上你的前途，文昭，不值当啊，石部长到底是不是钱峰的保护伞，这个还是未知的，这件事必须得宋书记同意才能做！”
没过一会。
叶昌隆打完电话，摇了摇头。
“没同意，明确说了，他不是钱峰的保护伞，已经休假回燕京了！还明确说了，你不能拿干部当诱饵诈审，这是百分百违规的！”
王文昭沉默了。
不是石景辉？
那会是谁？
所以他前面得到的消息，全是烟雾弹，假的？
“市长，可我归结了所有的消息，得出来的结论，就是...”
叶昌隆拍了拍他胳膊，“文昭啊，有时候，看到的，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别说这种云里雾里得到的消息了，如果钱峰不承认其他罪责，你们也是尽力了，这一条罪名，也足够让他后半辈子出不来了。”
王文昭叹了口气，“市长，那无辜惨死的那些人呢？他们就冤死拉倒了？”
叶昌隆也沉默了，冤案何其多啊，无头公案，压了几十年的冤案，又能少到哪去。
“文昭，尽力而为吧，今天我来找你，就是想开导开导你，怕你钻牛角尖，你现在能做到这些，已经足够了。”
审讯室内。
王文昭拉回思绪后，深深看了李可一眼，暗示他别管。
直接说道：“我当然知道诬陷干部的后果，我也知道，他被抓了，现在戴罪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就看你说不说了，不说，你自己牢底坐穿，先别急着反驳我，我要是没有证据，你觉得我会准确说出你干的这么多脏事吗！”
“还有，”说到这他压低了声线，顶着违规的危险，低声道：“你的保护伞要是能保住你，你也不会被双规了，还在这挺着，值得吗？”
钱峰眯着眼看着王文昭，他不说，只会以聚众淫乱，或者强奸罪判刑。
他说了，那可就不是判刑多少的事了，是他会死。
“呵呵，只要你拿出证据，我全认！”
王文昭气的叉着腰来回踱步，这时候只要出现新证据，绝对能按死钱峰。
可新证据，又在哪呢！
他要疯了！
就在这时。
苏朦突然冲进了审讯室，有些着急。
王文昭瞥了钱峰一眼，立马跟着他出来了。
“怎么了？”
“我们无意间发现一条重要线索！从钱峰那几套房子里搜出来的东西里，有张照片，你看看这个。”
王文昭定睛一看。
市委组织部长石城的合照？
仔细一看。
竟然是在北湖九号拍的？
石城也去过北湖九号？
“从北湖九号搜出来的东西里，有指向石城的吗？”
苏朦摇头。
“我记得孔浩那本记录册里，也没有写石城吧？”
“是的，我们挨条看的，绝对没有这个人，这张照片，是从一本《基督山伯爵》书里抖搂出来的。”
王文昭道：“石城人呢？盯紧了，看看他每天都在干什么，去哪了，见了什么人，我再审审钱峰，他要是还不说，打申请吧，规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