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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火种(补偿加更)(1 / 1)

哈雷摩托车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匹兹堡深夜的湿冷空气。

巴尼;罗斯猛拧油门,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飞溅起黑色的泥浆。

摩托车穿过南区的街道。

要是放在一年前,深夜十二点的匹兹堡南区是警笛的天下。

警车像鲨鱼一样在街区里巡游,红蓝爆闪灯随时会把某个倒霉的醉鬼或者流浪汉按在墙上。那时候的治安维持靠的是恐惧。

但现在,巴尼骑了两公里,没有看到一辆亮著灯的巡逻车,但他在街角看到了三个人。

那三人穿著统一的深蓝色工装,胳膊上戴著醒目的袖标,手里拿著大功率手电筒。

那是社区安全纠察队。

是里奥;华莱士上后推行的新政之一。

成员全部来自地方工会,他们了解这个街区的每一个人,知道谁家的孩子还没回家,谁家的老公喝醉了会打人。

巴尼看到那三个纠察队员正扶著一个喝得烂醉的酒鬼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其中一个人递给酒鬼一瓶水,另一个人正在用对讲机呼叫社区的义务计程车。

没有手铐,没有警棍,没有那种把人当成垃圾处理的粗暴。

这就是现在的匹兹堡。

巴尼拧动油门,加速通过。

前方是内陆港的工地。

即使在深夜十二点,那里依然灯火通明,巨大的探照灯将河岸照得如同白昼。

几十塔吊在夜空中缓缓转动,钢材撞击的声音、混凝土搅拌车的声音、工人们的喊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巴尼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里奥;华莱士确实改变了这座城市。

他给了这里的人饭碗,给了他们安全感。

但这种改变是建立在什么样的地基之上?

如果地基里埋著一个路易吉,那么这座大厦会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牺牲而崩塌?

带著这种注定得不到答案的胡思乱想,摩托车停在了一栋两层红砖小楼前。

这里是钢铁工会的分部办公室。

二楼的窗户还亮著灯。

巴尼跳下车,甚至没拔钥匙,直接冲上了二楼。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弗兰克;科瓦尔斯基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

桌子上堆满了文件,他嘴里叼著个烟斗,眉头紧锁。

看到巴尼闯进来,弗兰克取下嘴里的烟斗。

「你看起来像是个刚杀了人的逃犯。」弗兰克从眼镜上方看著巴尼,「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巴尼走到桌前,双手撑著桌面。

「路易吉出事了。」

弗兰克的手抖了一下,烟斗里的火星掉在了桌子上,他迅速用手拍灭火星。

「出什么事了?」弗兰克问道。

「他被抓了。」巴尼快速说道。

弗兰克放下烟斗,揉了揉眉心。

「巴尼,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过,这事儿水太深,你不该卷进来的。」

弗兰克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那些给路易吉捐款的群众太多了,联邦调查局顶多吓唬吓唬他们。但你不一样,你是组织者,你是那个把钱递到蛇头手里的人。」

「一旦被抓住把柄,这可是资助恐怖主义,是要把牢底坐穿的。」

「我知道。」

巴尼咬了咬牙。

「所以我才想第一时间把他送出去,只要他离开了美国,他就安全了,我也就安全了不少。」「可是现在的问题是……」

巴尼深吸了一口气。

「他被抓了。」

「但有个奇怪的事情。」巴尼盯著弗兰克的眼睛,「分局没有拉警报,也没有通知媒体。」「我的人说,是上面下了封口令。」

巴尼绕过桌子,靠近弗兰克。

「在这个城市,能让警察局长下这种命令的人只有一个。」

「市长。」

弗兰克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弗兰克,我需要知道真相。」

巴尼的语气里带著逼问。

「里奥是什么意思?」

「他封锁消息,是为了把路易吉卖给联邦换前程,还是为了保他?」

「而且。」巴尼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弗兰克,你看最近的新闻了吗?那些大保险公司,他们开始松口了。他们说要修订医保合同条款,要重新评估对重症患者的拒赔标准。」

「那个孩子开的那一枪,真的有用。」

巴尼向前走了一步。

「他做了一件正确的事,他为了我们这些人,把自己搭进去了。」

「现在他在匹兹堡,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如果我们不救他,如果我们就这么看著他被送进联邦监狱。」「那我们匹兹堡的工人,以后还怎么在其他城市的兄弟面前擡起头来?」

「我们会成为笑柄的,弗兰克。我们会成为那种只会喊口号,却连一个替我们出头的孩子都保不住的懦夫。」

弗兰克掏出火柴,重新点燃了烟斗。

烟雾腾起,遮住了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也遮住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那也不应该是你来做这件事。」

说完,弗兰克没再说话,也没指望巴尼回答。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烟,陷入了沉思。

路易吉被捕,对于里奥来说,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政治地震。

按照常规的危机处理流程,里奥应该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宣布这一消息。

他应该强调自己对法治的尊重,承诺全力配合联邦调查局的工作,以此来和这个刺客划清界限,避免自己被卷入这场舆论风暴。

这符合政治逻辑。

但里奥没有这么做。

他不仅没有宣布,甚至强行压下了消息。

为什么?

这只有一种解释。

里奥在策划著名什么。

他在试图把这个巨大的危机,转化成一个筹码。

他想利用路易吉。

「巴尼。」

弗兰克擡起头,眼神严厉。

「你刚才来的时候,有没有通知其他人?」

「没有,除了我和罗莎之外,只有那两个学生知道。」

「那两个学生呢?」

「我把他们关在罗莎的公寓里了,没收了手机。」

「做得好。」

弗兰克松了一口气。

「听著,巴尼。」

「路易吉现在是个烫手的山芋,如果处理不好,他会炸死里奥,也会炸死我们。」

「你现在马上回去。」

弗兰克下达了指令。

「看死那两个学生,哪怕是用绳子把他们捆起来,也别让他们出门,别让他们上网发任何东西。」「告诉他们,如果想让路易吉活命,就给我闭嘴。」

「你也千万约束好你自己的人,别让他们去街上发疯,搞什么游行示威。」

「现在只要有一点风声漏出去,上帝也救不了那孩子。」

「那你呢?」巴尼问。

弗兰克站起身,走到衣架旁,拿起了那件工装外套。

「我去见里奥。」

弗兰克戴上帽子,遮住了那头花白的头发。

「我要去问问我们的市长大人,他的心里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弗兰克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墙上挂著的那张合影。

那是竞选胜利当晚,他和里奥在板房前的合影。

「希望他没变。」

弗兰克低声说了一句。

「快去吧。」巴尼说,「时间不多了。」

市政厅三楼的走廊在深夜显得格外空旷。

里奥坐在办公桌后,桌上的灯将光圈压得很低。

他手里把玩著一只钢笔,目光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弗兰克;科瓦尔斯基走了进来,身上带著深夜的寒气。

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阴沉,眉头紧锁,嘴角下撇。

里奥看著弗兰克,并没有起身迎接。

「弗兰克,我特批给你市政厅全天候通行证,是为了让你在紧急时刻能帮我解决麻烦,是为了方便工会和市政厅的沟通。」

「不是为了让你在凌晨,连个简讯都不发,直接闯进市长办公室的。」

弗兰克停在桌前。

他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质问的话,被里奥这突如其来的责问堵在了喉咙口。

几秒钟后,他决定扔掉那些无用的寒暄。

「他在哪儿?」

弗兰克盯著里奥的眼睛,单刀直入。

里奥平静地反问:「谁?」

「路易吉。」

弗兰克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他在你手里。」

「弗兰克。」

里奥向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你怎么知道他在我手里?」

「抓捕的过程很隐秘。」

里奥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他看著弗兰克,开始复述伊森向他汇报的细节。

「没有枪战,没有追逐,也没有引起任何大规模的围观。」

「那个巡逻车里的警察是个老手,他们直接把路易吉带回了分局,关进了单人审讯室。」

「卡特局长下达了最高级别的封口令。」

里奥的眼神变得锐利。

「他切断了那个分局所有的对外通讯线路,没收了所有警员的手机,甚至亲自带人去机房,拔掉了分局连接外部网际网路的网线。」

「从那一刻起,匹兹堡分局就变成了一座孤岛。」

「联邦调查局的人还在满城乱转,他们的探员正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布鲁克林区的公寓楼里翻箱倒柜。」里奥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寒意。

「连华盛顿那帮拥有卫星和监听网络的专业人士都不知道路易吉在哪儿。」

「而你,弗兰克。」

「你居然知道。」

里奥的身体微微前倾。

「你的消息比FBI还快。」

「你在我的警察局里有眼睛。」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弗兰克没有回答。

两人就这样隔著那张代表权力的办公桌对视。

办公室里的空气变得粘稠。

里奥看著弗兰克的眼睛,突然感觉到一阵刺痛。

他想起了在莫农加希拉河畔的那个废弃码头。

那时候,弗兰克手里攥著那篇揭露里奥出卖港口的文章,愤怒地质问他。

那是他们第一次产生裂痕。

在那次争吵的最后,弗兰克撕碎了那篇文章,把纸屑扔进了河里。

那一刻,他们确立了一种默契。

里奥以为他们是绑在一起的。

但是弗兰克变了。

或者说,在这个权力的游戏里,没有人能永远保持不变。

弗兰克不再只是那个只会喊口号、只会带著工人冲锋陷阵的工会领袖了。

他也学会了建立自己的网络,学会了安插自己的眼线,学会了保留自己的秘密。

他拥有了自己的深层政府。

里奥一直以为自己在掌控全局,以为自己是那个下棋的人。

但现在他发现,棋盘上的棋子也有自己的想法。

「回答我,弗兰克。」

里奥打破了沉默。

「谁告诉你的?」

弗兰克依然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他绝不会出卖自己的兄弟,哪怕是面对里奥。

他只是把手伸进夹克的口袋,掏出了一盒被压扁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这不重要,里奥。」

「重要的是,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把他交给联邦,换取你的法治市长的勋章?」

「还是把他当成筹码,去跟华盛顿做另一笔肮脏的交易?」

里奥看著弗兰克。

他没有直接回答这连串的质问。

而是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里那幅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沿著蜿蜒的河流向上游移动。

「阿勒格尼河。」

里奥的手指停在了地图北边的一个点上。

「报告上说,巡逻车是在河岸大道附近的废弃工厂区发现他的。」

里奥转过身,看著弗兰克。

「那个位置很偏僻,没有公交车,没有居民区。」

「那里只有几条通往北方的旧公路,还有那条河。」

里奥的眼神变得锐利。

「那个方向,往北走,穿过伊利,就是湖区。」

「只要上了一艘货船,就能直接进入加拿大。」

「那是蛇头最喜欢的路线。」

里奥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逼视著弗兰克。

「他不是在闲逛,弗兰克。」

「他在逃跑。」

「而且是一条精心规划过的路线。」

「路易吉不是匹兹堡人,他对匹兹堡的地理一无所知。」

「他不可能自己找到那条路。」

「有人在帮他。」

里奥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有人给他安排了车辆,有人给他规划了路线,有人想把他送出境。」

「这事不是你干的吧?」

里奥盯著弗兰克。

「你还没糊涂到这种地步吧?弗兰克?」

「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这是协助逃亡,是包庇恐怖分子。」

「而且。」

里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的办公室。

「因为你跟我的关系,因为你现在是复兴计划的核心成员,一旦你出了事,除非我立刻跟你切割,否则我也会受到攻击。」

「那些盯著我们的媒体,那些想要搞垮我们的反对派,他们会说:看啊,匹兹堡市长和他的工会盟友是一伙的,他们在资助恐怖分子,他们在破坏法治。」

「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这一切,复兴计划,工人合作社,社区福利,全都会被抹黑,都会被这盆脏水泼得面目全非。」

「告诉我,弗兰克。」

「带他去那里的人,是不是你?」

弗兰克咬著嘴里的烟蒂,烟蒂被他咬得变了形。

他看著里奥。

看到了里奥眼中的愤怒。

弗兰克摇了摇头。

「不是我。」

弗兰克吐出了嘴里的烟蒂。

「我没那么蠢,里奥。」

「我知道分寸。」

里奥松了一口气,但他紧绷的神经并没有完全放松。

「那是谁?」

「我的一个朋友。」

弗兰克含糊地说道,他挥了挥手,想要把这个话题岔开。

「计划失败了,那个孩子被抓了。」

「现在,他在你手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

里奥没有理会弗兰克的追问。

他抓住了那个最关键的逻辑节点。

「所以你早就知道。」

里奥的声音变得冰冷。

「你知道路易吉藏在哪儿。」

「你知道他什么时候走。」

里奥绕过办公桌,走到弗兰克面前。

「你知情。」

「但你没阻止。」

「你也没告诉我。」

里奥盯著弗兰克的眼睛。

「对吗?」

「我们是盟友,弗兰克。」

「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

「你背著我,去干这种随时可能把船凿沉的事情。」

「这就是你对我的信任吗?」

弗兰克沉默了,他无法反驳。

他确实隐瞒了,确实冒险了。

但他不后悔。

「里奥,你还年轻,你不知道医疗保险对于我们这些老年人来说意味著什么。」

弗兰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知道我们每个月要花多少钱在保费上吗?」

弗兰克伸出粗糙的手指,指向窗外的夜色。

「可是当我们真的生了病,需要救命的时候,那些保险公司会拿出放大镜来审视我们的每一张申请。他们会翻出你二十年前的体检报告,会查出你祖父有没有高血压。」

「只要能找到哪怕一丁点的瑕疵,他们就会拒赔。」

弗兰克的声音开始颤抖。

「那个被杀的CE0,那个叫阿瑟;万斯的混蛋。」

「他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穿著几千块的西装,拿著一支金笔。」

「他只要在文件上签个字,就把这种药剔除出医保名单,就把那种手术定义为非必要治疗。」「他用那支笔,判了成千上万人的死刑。」

「法律管他了吗?警察抓他了吗?没有。他还在拿年终奖,还在上杂志封面,还被称作商业领袖。」弗兰克拍了一下桌子。

「路易吉开了枪。」

「他是替我们开的。」

「他做了我们每个人都在梦里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弗兰克直视著里奥。

「他不是逃犯,他是火种。」

「如果我们连这种敢于反抗的人都保不住,如果我们连这种为了公义而把自己毁了的人都护不住。」「那我们复兴个屁的匹兹堡。」

「我们把路修得再好,把工厂建得再大,也只是在给那些资本家当更顺从、更健康的奴隶罢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弗兰克粗重的呼吸声。

「所以;……」

里奥开口了,语气依旧平静。

「你们的计划,就是让他像只老鼠一样,偷渡去加拿大?」

「但是弗兰克,你我心里都清楚,加拿大绝对不是终点,对吗?」

里奥盯著弗兰克。

「联邦调查局在那里的行动能力和在宾夕法尼亚没什么区别。」

「所以,加拿大只是个跳板。」

里奥一步步逼近弗兰克。

「告诉我,你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你们打算把他送去哪儿?」

「你们给他规划的自由路线,终点站在哪里?」

「是中东的战乱区?让他去叙利亚或者黎巴嫩的废墟里,每天听著炸弹声入睡?」

「还是非洲某个军阀割据的角落?让他去索马利亚或者苏丹,用他学到的金融知识去帮军阀算帐?」「你们想让一个从小在优渥环境中长大、连枪都没摸过几次的天才,去那些只有丛林法则的地方生存?」

「他会变成一个鬼魂,弗兰克。」

「他会在那些地方烂掉,也许是死于疟疾,也许是死于抢劫。」

里奥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失望。

「这就是你们对英雄的保护?」

「这就是你们对待火种的方式?」

「把他送走,让他熄灭?」

弗兰克愣了一下。

他听出了里奥话里的嘲讽。

「那你呢?」

弗兰克反问道。

「你封锁了消息,把人扣在警局里。」

「你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把他献给华盛顿当投名状吗?是为了向那些大人物证明,你里奥;华莱士是个守规矩的好市长?」

「为了你的仕途?」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里奥没有回避弗兰克的目光。

「弗兰克,你只看到了他是火种。」

「但你忘了,火种如果是散落在草堆里,只会烧毁一切。」

「要想让火种变成照亮黑暗的火炬。」

「它需要一个火把。」

「我没打算把他送给华盛顿,也没打算让他去加拿大当老鼠。」

「我要让他说话。」

「我要让他站在法庭上,站在摄像机前,站在全美国人的面前。」

「全部说出来。」

「弗兰克,你应该记得《马太福音》里是怎么说的。」

里奥盯著弗兰克,语速变快,带著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你们是世上的光。城造在山上,是不能隐藏的。人点灯,不放在斗底下,是放在灯上,就照亮一家的人。」

「路易吉就是那盏灯。」

「虽然这盏灯是用鲜血点燃的,虽然它的光芒有些刺眼,甚至有些狰狞。但它亮了,它在燃烧,它在释放著热量。」

「而你们现在的计划,是想拿个破篮子把它扣住,是想把它埋进加拿大的冰雪里,让它悄无声息地熄灭。」

「那是对苦难的背叛。」

里奥抓住弗兰克的肩膀。

「我不许它熄灭。」

「我要把这盏灯高高地举起来,我要把它放在最高的灯上。」

「我要让这把火烧得更旺,烧得更猛烈。」

「我要让光照进黑暗里,让黑暗无处遁形。」

「这才是火种该去的地方。」

「它不该在逃亡的路上熄灭。」

「它应该在烈火中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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