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青山的直觉很准，文莉确实知道了他跟顾潇渊的关系。
但并非是因为他的疏忽。
一天下午，南汀市电视台，小贺急急忙忙地跑到文莉的休息室，还有些结巴。
“文...文莉姐...”
文莉正悠哉悠哉地刷着睫毛膏，眼也不抬：“什么事？”
“那个...顾小姐来了。”
“顾小姐？”
“就是你采访过那个，咖啡店主理人...”
文莉拿着睫毛膏的手一怔，语气生硬：“如果她是来要个说法的，告诉她，负责剪辑的那名实习生已经被开除了。”
“她好像不是因为这个...”
文莉不耐烦地看了打断小贺：“行了，她在哪儿？”
“她在茶水间等你呢，她说不见到你就不走了...”
“行了，你先去吧。”
文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平复了一下心情。
茶水间里，顾潇渊穿着一袭白色长裙，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
一见到文莉，她的嘴角便挂起疏离的微笑：“我还以为你不敢见我呢。”
文莉也淡淡的笑了一下：“顾小姐这话说的，我又不怕你，怎么会不敢见你呢？”
这层楼的茶水间虽然是透明玻璃，但隔音效果甚好，外面根本听不到里面的谈话。
小贺偷偷地站在外面，看见她们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神态自若。
“那我想问，我与文女士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恶意剪辑我的采访，还上网发帖污蔑我呢？”
顾潇渊的声音柔和，但说出来的话却不卑不亢，简洁有力。
文莉收敛了笑容：“什么帖子？”
顾潇渊没有回答，反而抓住了她的漏洞：“看来文女士没有否认，是你剪辑了我的采访，对吧？”
“呵...那是...是实习生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潇渊点点头，“哦，那帖子也是实习生发的了？”
文莉虽然心里发怵，但一直安慰自己，这是她的地盘。
她假装不知情地摊开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篇说我靠男人上位的帖子，和几个月前的一篇帖子，是同一个ip地址。”
顾潇渊看着她，嘴角晕开一抹冷笑——
“我就是靠男人上位，你就是上位者为爱低头，对吗？”
她不理会文莉大变的脸色，继续一字一句地说道：“文女士，你很会利用互联网引导舆论。只可惜，你不知道，流量也是一把双刃剑。”
“而且，会玩互联网的，不止你一个。”
顾潇渊没想到，赵若彤为了她，竟然重新去找了萧凯。
“咳...在吗？”
萧凯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赵若彤的信息了，也不敢主动找她。
毕竟是自己的退缩伤害到了她，而且他还没有放下。
“在。”
“那个，我找你没别的事，就是我姐妹被人欺负了，你帮我个忙呗。”
“帮。什么事？”
赵若彤扔给他一串链接，“帮我查查这个发帖人的ip地址。”
“好。”
后来顾潇渊知道了，抱着她哭了好久。
“委屈你了。”
她眼泪汪汪，鼻子通红。
“哎呀，好了好了。这么点小事，我不找萧凯，难道找我爸啊？”
赵若彤安慰她：“而且，我跟萧凯又不是仇人，最多算旧人。破冰了就破冰呗。”
“所以...你是不是还喜欢着他啊？”
“就那样吧。”
但其实赵若彤内心也挺想再跟他联系的，只是碍于面子。
不过为了姐妹，面子也可以放一边。
“不过，这事你男朋友知道吗？他怎么不帮你啊？”
赵若彤好奇，既然戴杉不是她男朋友，那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顾潇渊擦干净眼泪，嗫嚅着说：“他太忙了，我不想让他为这些小事烦心。”
“我就不信了。连我爸爸，人家赵局长都有空给我张罗相亲。你男朋友能有多忙呢？”
“姐妹，别被男人给骗了还帮着数钱啊。”
顾潇渊想要解释的话全哽在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