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页落在案上时,没有半点声响。
可那一声无形的“落定”,却像把整座内廷都往下压了一寸。
周砚站在御前偏殿外,隔着半扇半开的朱漆屏风,听见里头传来极轻的一句:“名分既定,便按册行事。”
这话说得平,像只是把一只茶盏挪回原位。
可他知道,按册二字一出口,先失势的从来不是圣旨,而是中宫。
因为圣旨是定方向的,册子是定归属的。
方向可以改,归属却一旦写死,后头所有人都只能顺着字缝走。
殿内的灯火烧得安静,金兽口里吐出的烟气细得像线,盘在梁下不散。周砚垂着眼,指尖搭在袖口边缘,没去看御案上那本刚刚被内侍捧回去的“第二层印册”。
那不是寻常抄册。
第一层印,只定礼数。
第二层印,才定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