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历史军事>盗墓:胎穿张家,求生存攻略> 第492章 佛爷,你说句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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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佛爷,你说句话啊(1 / 1)

但这不是不喝药的理由。

补药虽然治不了本,在找到真正的解药之前,多撑一天就多一分希望。

二月红你这人看着挺乖的怎么不遵医嘱呢,管家哭着求你喝你都不喝。

“红官是近来忧思过度,加之今日劳累,所以一时间昏了过去。我带来的药喝下去过一会儿就能醒了,日后也要让他按时喝。”她说着转向管家,“您也看见了,他这身子骨不能再任性了。”

管家连连点头,一边点头一边用袖子擦眼泪,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定一定,以后一定看着二爷把药喝下去”。

药喂完了,张启山将二月红放平躺好。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朝隔间走去。

隔间里,张泠月和解九已经各自落座。

三个人围着一张红木小圆桌坐着,张泠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解九低头看茶杯的釉色纹路,张启山沉默地坐在靠窗的位置。

三个人谁也不说话,窗外的秋风吹得枯枝沙沙响,更衬得隔间里这片沉默格外突兀。

张泠月是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张启山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张泠月跪在地上抱着昏迷的二月红,他当然知道这事不可能怪她,严格来说二月红今天躺在这里,最大的责任在他。

他根本没资格去问张泠月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二月红倒在她怀里,心里便堵得慌,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启山想,她会不会怪他?

解九则是看穿了一切保持沉默。

他和二月红认识这么多年,太了解二月红有多骄傲、克制。

所以解九不问,等二月红醒来,或者等其他人先开口。

不行,张泠月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这两个人从坐下来开始就一直沉默,沉默就沉默吧,偏偏还要时不时看她一眼。

两个人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接力赛,她坐在中间被这两个人的目光轮流扫射。

她做什么了,他们管得着吗?

“看我做什么?”张泠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张启山,小发雷霆。

解九太精了,她说了上句他能解出下句,攻击他等于自投罗网。

张启山就不一样了,她说什么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接住的厚,最适合当出气筒。

张启山被她瞪得更加沉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心里默默地想,解九也在看你,为什么不瞪他。

张启山自认为这次自己什么都没做,推门进来看到那一幕没有追问,抱着人回房没有多问,从头到尾他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结果还是被瞪了。

自觉自己奈何不了她一点,若是这时候不回答她,想必还能叫她抓着由头继续发难。

与其让她继续追问不如顺着她的话头往下接:“在想你今日怎么会过来。”

“我去哪还得向你报备?”张泠月眉毛一挑,果不其然,张启山变成了被枪打的那只出头鸟。

她都不用费心找茬,他自己就把靶子立好了。

“……不用。”

“那你看什么看!”张泠月乘胜追击。

张启山彻底沉默了。

他把茶杯放下来低头看着杯底那片还在打旋的茶叶梗,用沉默为自己刚才那一丝微弱的求生欲默哀。

解九端着茶杯掩口而笑,那声笑明明很浅,但在这间只有三个人且另外两个都沉默了的隔间里,再轻的笑声也被坐着的两人捕捉到了。

就这浅浅一声笑也成了张泠月发难的理由。

她转过头来面朝解九,语气温柔,和刚才瞪张启山时那个小发雷霆的架势判若两人。

“九爷想到了什么趣事,说出来让我们也听一听?”

解九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刚才笑的是张启山吃瘪,这句话能说吗?

这回轮到解九沉默了,张启山默默远离战场,低头看茶杯。

解九不由得暗骂这些面无表情的人背地里心眼多得跟蜂窝似的,表面上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沉默寡言。

可这些人要么是面无表情到让人猜不透他们在想什么,要么是把精明藏在温和的笑容底下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跟他们比起来解九这种把精明写在脸上的商人倒显得最坦诚了。

但解九认为还是得为自己辩白两句,“难得看见佛爷吃瘪,这算不算趣事?”

显然这个理由不能让张泠月满意。

她眉眼一弯,笑容满面,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无害,但解九的后背已经微微发凉了。

“吃瘪?你的意思是我咄咄逼人?”

解九沉默片刻,他无奈闭上双眼,用着痛定思痛、幡然醒悟的语气诚恳地说道:“怎么会?不论怎么想都是佛爷的不是,怎么能一直盯着泠月看呢。”

张启山原本已经成功隐身了,听到解九这句话之后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了这个把黑锅精准扣在自己头上的商人一眼。

解九回了他一个“兄弟对不住,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眼神,然后将目光移回张泠月脸上,等待张泠月大法官的终审。

“哦?看你说他吃瘪,我还以为是我为难了张启山,让你家佛爷丢了面呢。”张泠月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热气氤氲在她的眉眼之间,让那个笑容看起来既有几分慵懒又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解九坐立不安,如芒在背。

九门中向来最能洞察人心,能言善辩的九爷,此刻如坐针毡,进退两难。

他要是不认,就是得罪她;要是认了,就是得罪张启山。

而他最不想得罪的两个人,此刻一个正坐在窗边用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安静地注视着他,另一个正端着茶杯盈盈含笑着等着他开口。

解九把心一横,决定将甩锅进行到底:“佛爷,不如你说句话?”

***

***

读过史书的朋友都知道,历史上不乏以兄弟情义名留青史的人物。

首当其冲便是手足情深李世民、兄友弟恭雍正帝——前者主打对兄弟间要掏心掏肺,后者主张对兄弟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此刻的解九面对好兄弟兼挚友张启山的沉默对待,只恨自己识人不清,结识了这样的“好”兄弟。

佛爷,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呢?

您在九门众人面前的威势去哪了?您在长沙城说一不二、连日本人都要忌惮三分的英雄气概去哪了?

您面对陆建勋时那副冷硬如铁的嘴脸、面对张日山时那套令行禁止的做派、面对九门内部纷争时那种不容置喙的决断力,怎么到了张泠月面前就全化作灰飞了?

面对解九那道幽怨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目光,张启山丝毫不慌。

解九被怼几句顶多回去喝碗安神汤,他要是说错话被张泠月当场抓住把柄,那是真的完蛋了。

指不定她之后要怎么折腾他。

如果只是张泠月的折腾还好,就怕那群老不死的杀到长沙来。

张启山可都知道了,最近张家人前往长沙的次数是越来越频繁了。

按理说张家人潜入长沙,不想让他知道他是不会知道的。

可人家压根没打算潜入,明晃晃的按规矩办事,压根没打算瞒他。

与其主动出击自投罗网,不如静观其变等她主动转移目标。

要命的是张泠月也笑呵呵地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敲得张启山的心跳不自觉地跟着那个节奏走了半拍。

这时候再不说点什么也许真的就要命了。

张启山被她盯得不自在,手不自觉地去整理身上的军装。

自从矿山回来以后他身上的军装就没脱下来过,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别说注意形象了,连吃饭都是张日山把饭送到营房来他一边批文件一边扒几口。

张家人从小就要接受极端训练来弱化情绪反应和适应各种极端生存环境。

适者生存,弱者……则在小时候就被淘汰了。

张家不需要不合格的族人,就像一把刀不需要生锈的刀刃。

这样的训练就导致了张家人对于物质条件几乎不存在挑剔,衣服能蔽体就行,吃的能补充能量就好,住的地方能落脚就够。

于他们而言只要能够执行任务、完成任务就行。

吃苦?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这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理所当然的。

解九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在张启山整理袖口的手指和那张明显比平时多了几分紧绷的脸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心中冷笑一声。

张启山现在还注意上形象管理了?

解九心道这张家男人果然心都是黑的。

就在解九心里盘算着你不仁别怪我不义时,管家在外头轻轻敲了敲门。

“小姐,两位爷,二爷醒了。”隔着门板,管家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和如释重负。

隔间里的气氛骤然松弛了下来。

解九心想老八说的没错,还是二爷为人厚道啊,连醒来的时机都这么巧妙。

再晚醒几分钟,他恐怕真的要走上揭张启山老底的绝路了。

张泠月眼波流转,将解九脸上那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和张启山微微放松的神情尽收眼底,决定暂时放过这两人。

反正二月红醒了,正事要紧,这两个人可以留着下次再收拾。

三人又回到二月红房中,二月红看起来还有些神思恍惚,虚弱的靠坐在床头。

看见张启山前来,二月红倦眼微抬,浅浅莞尔,“佛爷、小九。”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张启山和解九,落在走在最后面的张泠月身上,眼底那层薄雾似乎散了些许,声音也比方才唤人时多了一丝温度,“泠月。”

然后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肩头剧烈耸动。

管家立刻端起旁边伙计早就备好的参汤快步上前,弯着腰将勺子送到二月红嘴边。

二月红轻轻推开管家的手,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管家端着碗僵在床边,看看二爷又看看张泠月,眼神里满是求救的信号。

“佛爷此次前来可有要事?”二月红的声音在咳嗽之后更显得沙哑虚弱。

张启山看着他拒喝参汤自暴自弃的行径,心里不是滋味。

张泠月也觉得二月红这就放弃治疗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她走到管家身边接过他手里那碗参汤,在床边坐下。

“先把参汤喝了再说话。”

这下二月红是把汤喝了。

他一勺一勺地慢慢咽着,偶尔抬眼看向张泠月眼神缱绻。

管家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差点又要掉眼泪,还是张小姐有办法。

张启山僵在一旁一言不发,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站在这间屋子里。

解九好笑的看着三人诡谲的氛围。

解九心中暗道佛爷也是遇到棘手的对手了,到底还是二爷手段高明,轻轻松松就能得到心上人的青睐。

看破一切的解九笑而不语,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目光从三人身上移开落在墙角那只红木衣箱上。

别人感情上的事还是少沾染为妙。

喂二月红喝了小半碗参汤,张泠月看着差不多了便把碗递给一旁眼巴巴等着的下人。

管家殷切的上前帮二月红擦了擦嘴角。

二月红贪恋地看着她。

这样好的时光,还能有多久呢。

一旁的张启山觉得自己好像不该站在这里,格格不入。

他轻咳一声,二月红回过神来转向张启山,“佛爷,这下可说了。”

“解九得到消息,北平的新月饭店半个月后要拍卖三味药材,其中有一味鹿活草,相传能活死人肉白骨。”

“咳咳……”二月红掩唇轻咳,垂下眼帘,鹿活草他当然听说过,那是只在古籍医典中出现过的传奇药材,传说能起死回生续骨生肌,可那终究只是传说。

“佛爷有心,只是……”

停停停,张泠月听不下去了。

张泠月抬起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将二月红下半句话截在喉咙里。

“新月饭店的拍卖我也有所耳闻,今日我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件事。”她递给解九一个眼神,又道,“人活着不就是在与天相争么?”

好队友解九自觉跟团,“泠月说的是。二爷也该相信佛爷和泠月,他们这样惦念着你,不能留下遗憾啊。”

张泠月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红官,你就当作陪我去北平玩几天。我在北平认识一位很有趣的朋友,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再拒绝就不礼貌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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