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哗啦啦...”
同一时间,我身后的大厅里泛起一阵嘈杂的动静。
“赶紧他妈跑啊!”
紧跟着,就看见刚才那个大脑袋小伙,带着跟他一起的三四个人从另外一间包厢里蹿出来,随后撒丫朝网吧门口狂奔。
“站住别动!”
我扯着嗓子高吼一声,卯足力气追了出去。
“干啥呢?咋回事啊?”
“不知道呀,估计是让家长逮住上网了吧!”
原本闹哄哄的网吧大厅立时间炸开了锅,满屋子上网的年轻人全都伸长脖子朝我们张望。
“啊!救命!”
路过吧台的时候,刚才满嘴脏话的黄毛女网管抱个大脑袋尖声乱叫。
本来我都把她那茬给忘了,听见***刺耳的喊声,才猛然想起来,刚才她特么故意糊弄我,指错包厢耽误我的功夫。
“啪!啪!”
脚步一顿,我转身直奔吧台,伸手一把薅住她乱糟糟的黄头发,另一只手扬起来,上去就是两个响亮的大耳光子。
最后我一把抢回还攥在她掌心里的那张百元钞票,朝着地面啐了一口唾沫。
“曹尼玛,先给你记着,等我腾出功夫,再好好收拾你!”
撂下这句话,我再也没空理会哇哇哭喊的小太妹,快步冲出网吧大门。
刚踏出玻璃门,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帮小混蛋压根没跑出去多远,那大脑袋青年不知道怎的一只脚卡在路边花盆里,任凭他怎么扭动乱甩,就是拔不出来。
其余几个青年手忙脚乱的连拉带推。
看到我沉着脸一步步逼近,几个人立即慌了神。
“别特么过来!再往前走,老子攮死你!”
“别以为你是警察,我们..我们就怕你嗷。”
其中一个瘦巴青年从后腰拽出把比水果刀大不了多少的匕首,刀尖戳向我大声叫喊,大脑袋也瞪圆眼珠子呼喊。
“来啊,我特么吓死你几个!”
我甩了甩手里的皮带,冷笑着继续往前迈腿,属实没把这群半大的小玩意儿放在心上。
虽说咱从来没正经学过什么功夫,可说到底肯定比这帮小家伙多吃几年粮食,身形体格子都摆在这儿呢。
再瞧瞧对面几个小玩意儿,个个瘦的跟猴有一拼,风吹一下都得晃三晃,半道遇见条稍大点的狗都能算上人生一大劫。
没等他们继续放狠话,我主动冲上前,皮带抡得呼呼作响,径直朝着最靠前握匕首那小子抽过去。
他慌忙抬手格挡,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水泥地上。
紧跟着我侧身突进,胳膊箍住他脖颈顺势往下一压,直接把人按在马路边的路牙子上。
“一起上!”
“妈的,弄他!”
另外几人见状连叫带喊的扑上来合围。
“嘭!嘭!”
躲闪不及挨了几拳头后,我抡起皮带反抽在其中一个的后脊梁上,疼得他嗷呜一声踉跄后退。
三拳两脚下来,对方两三个小孩儿被我或踹翻或皮带“伺候”的倒在地上不再往起蹿,仅剩下那个大脑袋和一个剃光头的青年。
我正暗自松了口气,心里琢磨着等相柳和凌燃赶到,直接把这群小杂碎弄回去慢慢问话。
“嘭!”
就在我稍稍分神的刹那,一声震耳的闷响骤然袭来!
轰鸣震的我耳膜嗡嗡作响,小肚子陡然一疼,我下意识抬头看去,那个被花盆困住脚的大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挣脱出来,手里还多出把特别像****的家伙式。
枪口正直愣愣的对准我的方向,扳机已然扣下。
直到此刻我才如梦初醒,这玩意儿应该就是任鹏启反复提醒的“撅把子”吧!
阵痛感在我的小腹方向发作,先是火辣辣的疼,紧跟着密密麻麻的细碎的痛楚顺着皮肉朝全身蔓延开来。
混着铅粒子和玻璃碎碴的弹药呈扇形轰出来,尽数打在了我的腰侧。
妈的,还真让群小家雀给我这个自诩老猎户的“眼”给特么“啄”瞎了。
“呃!”
我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踉跄后退好几步,一只手本能死死捂住受伤的地方。
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清晰感受到温热的血液正顺着我的指缝不停往外涌。
剧痛一波接着一波袭来,我的视线隐约开始微微发花,但不敢有半点松懈,依旧直勾勾盯着对面的几个年轻人。
大脑袋开完一枪后明显也慌了,嘴唇子剧烈哆嗦几下。
“我..我警告过你!是你..是你自己...”
他色厉内荏的嘶吼,同时不停倒退,身旁几个被我放倒的小年轻也慌忙挣扎着爬起身,聚拢到他身后。
“走...咱们..咱们赶紧走!”
大脑袋慌乱的招呼边上几个同伴,掉头就朝着巷子里狂奔逃窜。
我有心追上去,可刚迈出一步,腰腹剧烈的巨痛就让我身子不由一歪,差点栽倒在地。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人拐进小巷,转瞬消失不见。
网吧里跑出来不少人,远远瞧着这一幕,全都吓的躲开,谁也没敢往前靠近。
“滴!滴滴!”
就在我几乎站不稳,已经蹲坐在地上的刹那,不远处一台黑色“奥迪”车由远及近的按了两下车喇叭。
“救...救我,送..送我上医院...”
我踉踉跄跄的凑上前,一巴掌拍在车门上喘着粗气恳求。
“啧啧啧,这是虎逼碰上壁虎了吧?你敢耍牛逼,但有人敢撕烂你的牛逼,救你没问题,但千万别特么死我车上嗷,新买的大V8机器,还不足月呢。”
紧跟着,驾驶位的车窗玻璃降下来,满脸灿烂笑容的郭品探出脑袋朝我努嘴:“叫声好哥哥,人我负责给你抓回来。”
“别..别特么跟我臭贫,那几个小杂碎关系..关系到李老憨的案子。”
认出来是老熟人,我也没再客套,捂着肚子痛苦的喃喃。
“李老憨李老八的跟我有啥关系?反正又不是我兄弟要判大刑。”
郭品笑盈盈的从车上走下来,歪头俯视我:“叫声好哥哥,不然我可掉头走了昂...”
说着话,他装模作样的又拽开车门。
“别,好..”
我连忙出声:“好哥哥。”
“诶,这就对了嘛,乖弟弟抓紧上医院,看好哥哥的表现哈。”
郭品“噗嗤”一笑,随即抬手在我脑袋上轻拍了拍,跟着脱掉身上板正的灰色西装外套,又慢条斯理的解下来领带。
“再特么不去撵,那帮小虾米全跑..全跑个屁的了。”
我有些恼火的龇嘴骂咧。
“一看就知道你小时候不爱蹿胡同,那是条死路。”
郭品笑盈盈的摆摆手,最后将外套和领带顺车窗丢进车内,随即朝着副驾驶方向出声:“哥,你先给咱社会好弟弟送医院去,我看看咋回事,正好今天还没去健身,权当是提前做拉伸运动了。”
“自己注点意,十七如狼,十八似虎,二十的小伙屠豺灭貙,没看给你虎哥都干一身血嘛。”
副驾驶位置上传来郭宏岩戏虐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