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大会儿功夫。
我和王阚被几个保安反扭手臂推搡进电梯,一直来到地上三层的某间办公室里。
“两位先坐会儿,等我们老板过来吧。”
一个带头的保安临走时候,朝我们低语几句,随即反锁上屋门离开。
“草特么得,刚才多好的机会啊,全是那几个傻逼死保安!”
王阚一边甩动让扭的有些浮肿的手腕,一边拽了几下门把手,确定我们是真出不去了。
“妈的!”
我咬牙点上一根烟,一脚愤愤的踹在门板上。
他恨,我更恨!刚才的机会绝对算得上千载难逢,要是那几个保安再晚出现十秒钟,只需要十秒,老子指定能送金彪下地狱。
至于弄死他以后会有啥后果完全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反正孙马克的地下娱乐城见不得光,他肯定不会报警,到时候无非是赔多少钱的问题。
“现在咋整啊哥?”
王阚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踱步,暴躁的问我。
“辰子和瘸子联系没?”
我吐了口白雾问道。
“地下室没信号,我现在打!”
王阚摸出手机看了看,跟着赶忙拨号。
“别着急,让辰子带人堵住路东,瘸子安排那个彭小南领他那群小孩儿守住路西,我特意观察过,这条路就俩出口。”
思索几秒后,我又朝王阚示意。
“明白!”
王阚抓起手机走到不远处的窗户边开始拨号摇人。
“吱嘎...”
约摸半分钟左右,屋门被推开,孙马克双手插兜的走了进来。
“老弟啊,你们...”
“金彪呢!”
不等他问话,我先一步瞪大眼珠子打断。
“他...”
孙马克怔了一怔,随即扬起嘴角:“他搁旁边屋子呢,我看得出你们之间肯定有事儿,但这些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个普通生意人,现在我就想知道...”
“赔多少钱你说个数,也可以多加价,但金彪必须交我手里。”
我摸出裤兜里的银行卡晃了晃道:“能成交不?”
“不是钱的事儿,午夜场是我这儿的主要收入,经过刚才你们那么一折腾,客人们还咋玩?今晚剩下的活动肯定得取消吧?明晚呢?后天呢?发生这么大的闹剧,以后大家还信得过我这儿不?”
孙马克挑眉开口。
“那特么跟我们有鸡毛关系?照你的说法,我们还得承担你下半辈子的影响呗,是不是往后你蹬腿了,我俩还得负责给你拉灵栓子举遗像呐?操..”
王阚脾气火爆的站在我旁边低吼。
“搞事的是金彪,严格点说,是我们替你平了麻烦。”
我搂了搂王阚的肩膀示意他别吭声,直愣愣的看向孙马克道:“你肯定问过当时发生了什么情况吧?是金彪先冲上台打伤的你俩拳手,跟着又偷袭那个叫大强子的,要是我们兄弟没出手,金彪还不知道接下来该咋充牛逼,我们没先找你要处理麻烦的好处费,你还一股脑把问题全怪我俩脑袋上了?我听出来你认识金彪和何勇了,咋地?欺负我们没靠山呗,实在不行我也打个电话,跟你盘盘人情世故?”
“嗯?”
孙马克让我怼的一愣,可能自己也意识到刚才的话有毛病,讪笑两下道:“老弟啊,他的问题我会找他要说法,现在唠的是你们的责任,另外我重申一遍,凡是来铂金汇的都是我朋友,不存在谁亲谁远,要是不为交下你们,我能坏着规劝把你们带午夜场玩么?现场出事儿了,咱就聊怎么解决事儿...”
“我们咋地啦?无非毁你几张小破桌,我弟弄烂了你一个灭火器,我没碰到也伤害任何人吧?”
我不耐烦的打断:“你要是想要赔偿就抓紧开个数,要是跟我狗扯羊皮,那特么咱就经公处理,大弟儿报警!”
“好嘞!”
王阚举起手机就打算拨号。
“你看你们,脾气咋那么冲呢。”
孙马克连忙走上前按住王阚的手掌,挤出一抹笑容看向我道:“我如果真想把事情闹大,这会儿咱就不是在办公室聊天了,能干这么大的场子,真当老哥哥我是纸糊泥捏的啊...”
“少废话,说钱说事儿。”
感觉这家伙完全就是在跟我东拉西扯,我耐心耗尽的转动两下脖颈道:“到底特么想干啥?”
“一直都忘了问,兄弟你怎么称呼?”
孙马克眼珠子转动几下,从桌上抓起一瓶矿泉水递向我:“年纪轻轻的别那么燥...”
“你跟金彪一伙的吧?隔这儿玩拖延战术,拖我呢?”
我瞥了眼矿泉水瓶,双手抱在胸前后退半步:“我也不怕跟你直说,我和金彪的仇肯定不死不休,今天我要是没逮到他,或者他在你的掩护下没影了,打现在起,我啥特么也不干了,就研究你!管瘠薄你什么午夜场、这场那场的,看你还能不能继续干下去...”
“威胁我呢兄弟?”
孙马克的脸色顿时间也变得难看。
“你是个瘠薄!”
我啐了口唾沫,朝着王阚招招手:“咱们走!你拦我一指头试试!”
“老弟!事儿还没谈完...”
孙马克抻出一条胳膊试图拦下我们。
“想要钱,自己去机器上划拉,想要困住我俩,你也可以继续哔嗤!”
我左手捏着银行卡递给他,右手摸出打火机“嘎嘣嘎嘣”按动几下。
“咋地?你屋里全是耐火材料啊。”
王阚配合默契的从边上的办公桌上‘哗啦’一下抱起一大群纸质文件凑到我打火机旁边:“不行咱就一块感受下啥特么叫火光冲天!”
“呼...”
深呼吸两下,孙马克最终还是接过我的银行卡。
“金彪呢?”
见他拿了我的钱,我也没客气直接谈事。
“抱歉,你们都是我铂金汇的客人,我得保证大家的安全,无可奉...”
孙马克晃了晃脑袋,整的好像自己还挺有理。
“曹尼玛,他人呢?”
我一下子急眼了,两手掐住他的领口。
“哐当!”
“撒手昂...”
“放开孙老板!”
盯着一脑袋纱布的那个“大强子”和八九个保安咋咋呼呼的闯了进来,上来就将我们和孙马克给分开。
“姓孙的,话刚才给过你了,今天只要我没抓到金彪,那特么搁我眼里,你就自动跟他划分成一伙儿,搞不了他我就搞你,咱们走着瞧!”
被几个保安推出房间前,我一眼不眨的盯着孙马克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