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子的话让我立时间生出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左右看了看,我撒腿就朝路口停着的几台出租车方向跑去。
“虎总,你听我的,现在要是能坐上车赶紧走,一刻不许多停留,如果没车的话,掉头返回铂金汇,拿孙马克当挡箭牌也能拖上一阵子,辰子他们有危险不假,但你的境况更危险!”
手机里,任鹏启的声音再次泛起,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嗓门有点变调。
“哐当!”
“哗啦..哗啦...”
我仰头看向不远处“铂金汇”的玻璃大门,几个保安和服务生正疯狂忙活,攥着粗实的自行车铁链,从里面一圈又一圈的缠绕在门框和门把手上。
操的,怕是来不及了!
我咬牙对着电话低吼:“瘸子,你赶紧想办法弄清楚辰子他们那边的情况!金彪那王八蛋太危险了!”
“金彪是其次,现在的关键是你!!”
任鹏启的嘶吼还没说完,我的余光已经扫到几米外的烟酒店门口。
呼啦一下涌出八九道身影。
清一色二十出头的壮小伙,每个人都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完犊子操了!
“瘸子哥们怕是要遭大殃,你抓紧联系辰子他们吧!”
我重重的喘息两下,随即挂断了电话。
此刻对面那八九个小青年正踩着急促的步伐,口袋似的朝我小跑着逼近,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家伙式,有人单手拎把半米来长的片砍,有人提溜着光溜溜的的镐把子,这帮人很有节奏,迅速封锁了我所有的逃跑路线。
“呼!”
我弯腰俯身,从花池边捡起一块大砖头。
束手投降在我的字典里根本不存在,就算老子今天让锤死,也绝对不可能一动不动的挨削!
眨眼的功夫,两个膀实小伙已经冲到我脸前。
没特么半句旁白,他们抡起镐把子就奔我的头顶砸了过来。
“嘿,卧曹尼个玛!”
我本能的后退躲闪,同时握砖的右手奋力抛了出去。
那家伙的脑袋条件反射的偏开,砖确实是没拍在脸上,不过却夯中他肩膀头子。
“嘭!”
***闷哼一声,往后趔趄两步。
他们以为我要拿砖头当武器,结果没想到我是当暗器。
可还没等我把胳膊收回来,右侧的镐把子已经结结实实抡在了我的后腰。
“哐当!”
仿佛是块大石头撞中我的腰眼上。
顷刻间,钻心的痛感腾起,我整个人被怼的向前趔趄的扑出去两步。
没给我稳住重心的机会,其余的人已经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曹尼玛!”
“整死***...”
粗野的喝骂此起彼伏,我笨拙的来回躲闪。
混乱中,有人一棍敲在我的小腿上。
“哎卧槽...”
我“噗通”一下单膝跪在地上,不过也恰巧捡起刚才砸出去的那块砖头,赶忙举起胡乱挥舞。
就在这时,一把片砍斜着劈过来,我慌忙抬起左臂去挡。
“刺啦!”
锋利的刀刃瞬间豁开我的外套。
皮肉被割裂的感觉分外清晰,先是一阵冰凉,紧跟着火烧火燎的剧痛蔓延。
带着温的血渍涌了出来,顺着我小臂往下淌。
“啊!”
嘶吼一声,我拼尽余力,拿砖头狠凿在对面那小子的膝盖骨上。
“啊哟..”
狗东西吃痛的跌倒在地。
而围攻的畜生们似乎集体被激怒。
“还特么敢还手!”
“反了他,快!砍他胳膊!”
“先削他脑袋...”
七八个玩意儿一拥而上,完全拿我当沙包使唤,刀棍如暴雨一样砸在我全身。
后背一棍接着一棍的挨抽,片砍不要钱似的削在我的脑袋和肩膀头上。
我还在拼命的挥动砖头,可力气却飞速流失。
胳膊越舞越沉,砸出去的力道越来越软。
猛然间,手掌一滑,那块砖头脱手飞了出去。
“哐当!”
摔在路边上碎成了好几瓣。
得!最后的武器也特么没了!
没有砖头格挡后,棍棒落在我身上再无缓冲。
一棍直愣愣的凿在我胸脯子上,半边身体直接麻掉,胳膊耷拉的几乎抬不起来。
后脊梁上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记重击,每一次的呼吸,肋骨位置都针扎签戳一样的疼,我怀疑可能已经有肋骨裂了。
嘴里不断涌上来腥甜,再也压不住,血水开始顺着嘴角往外淌。
终于,我径直摔趴在地,挣扎着想爬起来,可两手两腿都不听使唤,晃了几下,又狗吃屎一样的栽倒。
“给他拖走!”
“彪哥说了,必须亲手弄死他!”
耳边传来呼喊,跟着两个小伙一左一右的扣住我的胳膊,粗暴的往上薅拽。
“别特么碰...碰老子...”
我拼命扭动身体挣扎,但全是徒劳。
彼时,我心里真慌得要命!
如果是在街头,起码还有一丝可能,万一哪个路人心好替我报警什么的。
一旦被他们带走,那老子就算是彻底没了活路。
就在他们架起我,准备往不远处一台黑色轿车拉扯的瞬间。
“哔!哔哔!!”
连续的喇叭声突兀响起,一台锃亮的“大别克”商务车由远及近。
只是此时的我几乎快要晕厥,再加上对方风挡玻璃的车膜颜色又很深看不清楚驾驶位的人具体模样,但我瞅着了中控台上似乎摆了张遗照一样的黑白相片。
“人撂这儿,你们可以滚了!”
几秒钟后,车门弹开,走下来个套着宽松西装的身影,他指了指我朝几个小青年努嘴。
“去尼玛的..”
立马有人狗吠似的呼喊。
“来!嘴巴咧最大的小老弟看我这里,稍息立正向右转,不用我解释太多吧。”
那人撩起自己的外套,裤腰带插着半截黑呼刺啦的玩楞,彼时我的脑子不清醒,眼边也糊满了血迹,努力半晌也没能看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随后那人又笑盈盈的出声:“打也打了,砍也砍啦,还非要整死谁呐?”
是他...
我竭力睁大眸子望向对方,没想到居然是那个在五院附近卖医疗器材的家伙,我记得他好像叫吕中华。
不行,实在是扛不住了,脑袋的眩晕感越来越厉害,即便我使劲咬着嘴唇仍旧没有好转。
“救..救我...”
又看了他一眼,我头脑一歪彻底昏迷过去。
“拿个玩具吓唬瘠薄谁呢?”
“弟兄们一起上,弄他!”
“嘣!”
临合眼的刹那,伏击我的那群狗篮子再次爆发出几声急赤白脸的怒吼,而后我似乎听到一声宛若闷雷般的炸响,跟着薅拽我俩胳膊的家伙们撒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