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真理灌注仪式
忽然有人打破寂静。
「血尊者刚才说的话，我们可都听在耳中。」
人皇陆朝武宏亮的笑声响彻大殿。
他的笑带著几分得意、几分揶揄，为死寂的宴席注入原本该有的氛围：
「既然你忘记了，那我就再说一遍。」
「刚才你可是说了，能徒手接我们三人一招。」
众人已经顾不上哗然。
整个宴会开始快速的进行布置和更迭。
那些身份尊贵、修为低下的各世界来客，都被内侍低声询问，带著离开了席位，又迅速离开大殿。
他们空出来的位置，由四个世界的好手们迅速补充上。
——这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由人皇、摇光星主、昊天界主共同商议决定，联合布下绞杀大阵，势必要搞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血尊者说的话，也立刻被大家所接受，并进行分析。
眼下。
是确认情况的时刻了。
除了三位界主之外，别人都没有资格来做这件事。
——他们是最强！
「哦？是吗？为何我要接你们三人一招呀？」
季怀让笑著问。
大殿里太过于热闹了。
那些进食的人类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还有送餐的、打扫的、请出去闲聊的，甚至有些人吃完了又换新的人来吃。
这一切就是人间。
「你毕竟是最强，指导一下我们，也是应该的。」摇光星主嫣然一笑道。
「理所当然的事情，尊者你就别推辞了。」昊天界主也道。
季怀让看著几人，只见他们颇有些期待之意，现场氛围又这么好——
「……那你们就来吧，老夫今日也为大家助助兴。」
它欣然同意道。
三人对望一眼，同时出手试探。
——都没动大威力的术法。
一来这里汇聚了四界之中的精英们，要是直接打出毁灭级的攻击，一定会波及自己人；
二来么，也是为了自身安全考虑，要收著点劲儿，随时能抽身退走。
毕竟季怀让怎么死的，大家看都没看见！
这太诡异了！
所以在当前情况下，最重要的是保证自身安全！
陆朝武出拳，摇光星主握住一柄匕首，昊天界主以掌拍击。
三重攻击齐至！
季怀让丝毫不慌，双臂一挥，架住拳，拍开匕首，以肩膀挡了一掌。
一连三声闷响，三人同时倒飞出去。
——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不仅如此——
季怀让脸上浮现出阴森的笑意，抬起手道：
「你们也接我一招。」
庞大的、灰暗的影子在他背后汇聚成形，却根本无法分辨究竟是何物。
甚至这影子也只是某个存在的极其细微的一部分。
「输的人……灵魂可就……」
他刚结成术印，忽见四周所有人都消失了。
怔了一瞬，他跨出一步，直接穿透无形的屏障，回到了大殿之中。
「是你。」
季怀让转头望向许源。
「是啊，我的『消失』法则，打断了阁下的兴致，这是因为菜已经上齐，该开席了。」许源笑著说道。
——其实是维度系第一段的深潜。
季怀让这才朝高台上的餐桌看了一眼，只见各种食物果然都已准备就绪。
该吃饭了吗？
「那就一会儿再说，我们先吃饭。」季怀让道。
「是啊是啊，开席吃饭！」许源也笑道。
这个怪物有些奇怪。
它到底在遵守著什么样的行为标准？
看不出来！
季怀让坐下吃吃喝喝。
三位界主不露声色地陪著。
整个皇宫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疏散和包围。
酒过三巡。
季怀让忽然开口道：「其实我们这次联合，还可以实现一件事情。」
「什么事？」人皇陆朝武问。
「审判。」季怀让说。
「朕不太明白，还请血尊者细说。」
「审判——有利于真理的上涌，当它淹没一切，就会展现出完全不一样的力量。」
「至于什么是审判，很简单。」
季怀让随意抓住身后的内侍，说道：
「这个人诞生的时候，秉承了真理的使命——事实上我们每个人都有使命——」
「他的使命是在文明的陈述与编织上做出贡献，比如在文艺、文字、文学方面繁荣其事。」
「文学创作，他有此等才能？」陆朝武问。
「本来是有的，但他为了追逐权力，提升地位，当了太监。」
「我们可以审判他——用我所知道的仪式，唤醒他身上的使命。」
「然后呢？」陆朝武问。
「他就不存在了，而他的使命将替代他活著，去完成真理赋予他的要求，不会再被任何事物蒙蔽双眼。」季怀让笑道。
「有这样的仪式？」摇光星主问。
「这个仪式叫真理灌注，我来示范给大家看。」
季怀让站起身，一只手抓著那惊恐万分的内侍，另一只手立刻就要捏出术诀。
「住手。」
许源忽然道。
一个怪物就让人吃不消了，再来一个还得了？
季怀让仿若未闻。
「大家看好了——」
这一瞬。
许源直接从原地消失，上前一把抓住季怀让，带著他消失不见。
光影变幻。
时间变迁。
——许源的第一冠冕用来封印古神，无法再挪用。
但他可以继续朝时间线段里放入东西！
只见所有光影散开，化为十日之中某一日的光景。
季怀让和许源出现在一片群山之间，站在最高的那座山峰之顶。
「你不过是一个壳子……最终还是想找死吗？」
季怀让看著他，脸上带著似人非人的凶意。
「你就一点都不听商量？」许源问。
「可悲的人类即将被真理淹没，在这个时刻，我又何必聆听你们的垂死挣扎之声。」季怀让不屑道。
「我还是希望说服你。」许源说完，忽然消失。
天地微暗。
一个巨人突然出现，全力朝山峰打来一拳。
季怀让看著那渐渐靠近的拳头，变色道：
「古神？」
轰——
古神一拳将他打飞出去，撞入大地，贯穿整个世界，从世界的另一头摔至虚空中。
季怀让刚稳住身形，立刻从原地消失。
它回到了十日后的皇宫晚宴上。
「不要对普通人出手，可以吗？」许源再次问道。
季怀让冷笑道：「呸，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壳子，很快你就会——」
权能空无。
季怀让直接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十日中的某一天。
「这里是……」
它正惊疑不定，却见古神再次出现，狞笑道：「跑？」
又一拳！
季怀让被打成一团血肉，再次撞穿整个世界，从世界的另一端飞出去。
血肉一阵蠕动，再次恢复原状。
权能空无。
四周一切瞬间变化。
它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晚宴上。
「有什么事情，请和三位界主大人一起商量著来，对付一个普通人，实在有失您的身份，您说呢？」
许源问道。
那个内侍站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季怀让浑身一阵劈里啪啦乱响，无形的气场渐渐展开，沉声道：
「你以为你可以——」
权能空无。
一瞬。
它回到十日之间。
刚一过来，就被一只大手捏住。
古神。
它注视著季怀让，以冷酷无情的语调说：
「看看他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真理开始上涨，即将席卷一切之际所诞生的虫子……」
「不错，你身上有一些可以补充给我的力量。」
古神把季怀让塞进嘴里。
权能空无。
霎时间。
季怀让回到了皇宫。
只差一丁点，他就被古神吃掉了。
「以后不对普通人出手，你说呢？血尊者大人。」
许源道。
季怀让足足怔了五六息。
「普通人……太弱了，确实没必要。」
它思索著，以严肃的态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