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上了两天班之后,这天晚上,沈嘉彦晃晃悠悠地敲响她办公室的门。
“宝宝,收拾一下,准备走了。”他倚在门框上说,“晚上去小麓园儿,你爸妈我爸妈都在。”
温嘉淼第一反应:“不会要开批斗大会吧?”
沈嘉彦也猛地反应过来:“我还真没往这地儿想,应该不能吧,咱俩最近也没犯啥原则性的错误呀,天天上班下班忙得连一起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他看起来还挺可惜和惆怅的。
“算了,去看看吧,情况不妙直接跑路。”温嘉淼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桌,拎起包包。
沈嘉彦顺手接过她的包垮肩上,一手搂着她的腰:“bb,我爸妈要是知道我偷偷给你当小三,要打我的话,你可得帮我拦着点。”
温嘉淼:“我爸妈要是知道我找你当小三的话,估计我也难逃一打,没事,咱俩一起挨打。”
沈嘉彦:“放心,我挡你前面。”
麓园。
空气有点僵。
两边父母在沙发上坐成一排,个个板着脸,跟开庭执行死刑似的。
沈父第一个没忍住,指着沈嘉彦大吼:“你个混账东西!给我跪下!”
“噗通——”
沈嘉彦跪得干脆利落,晚一秒都怕银行卡被冻结:“爸,您这儿唱的哪出啊?”
“还我唱哪出?你还有脸问?自己错哪了不知道?我老沈家的脸都让你丢没了!”
沈父吹胡子瞪眼,要不是在温家,都要家法伺候了。
“逆子,你现在胆子大了啊,知道你没啥底线,但你也不能这么没底线啊,拉着人家淼淼好好一个孩子,去干那种事?唉!”
沈嘉彦愣了愣,下意识认错:“爸,是我不对……”
“不是的,是我的错。”温嘉淼抢着认错。
“不不,跟她没关系,都是我……”
“是我……”
“……”
“……”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话赶着话,心虚又慌乱。
慌和乱,是同时体现的。
要知道,知三当三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对沈家的打击实在太大了,毕竟沈家一向以家风清白著称,这绝对算丑闻了。
结果下一秒,沈父一拍大腿,重重哎呀了一声。
“你俩再怎么说,也不能偷偷摸摸去浇对家的发财树啊!”
“人家老板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淼淼仔啊,你不用替他顶锅,这事儿肯定他是主谋,我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我太知道了,跟你没关系,先去一边玩儿哈,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逆子。”
“不是爸,就这事儿啊?”沈嘉彦一下子就站起来了,“我还以为啥事呢,那你真是错怪我了,这事儿还真不是我主谋。”
“跪下!谁让你站起来的?!”沈父道。
沈嘉彦又扑通一下跪下了,一脸的生无可恋:“好好好,我跪我跪。”
沈父更气了:“什么叫就这事儿?你还有啥事瞒着我?”
“不是,没有没有。”沈嘉彦双手投降,“行行行,我认,都是我干的,明天我就赔对家十棵发财树,行了吧?”
沈父气得脸红脖子粗:“这是赔几棵树的事儿吗?关键你丢人啊,把人家发财树弄死就算了,还让人给查到了?你下次干这种事,能不能做得稳妥点?别给人家留下蛛丝马迹,让他们戳咱们沈家的脊梁骨!”
沈嘉彦应付着:“好好好,行行行,我注意注意。”
温嘉淼这才轻轻松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刚刚还真是吓死个人。
温母观察着自家女儿的小表情,若有所思。
温父乐呵呵地出来打圆场:“好了老沈,这事我家淼淼仔也有错,不是也没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吗,就翻篇吧,咱们呀吃饭去。”
沈母:“就是,别总说孩子了,都还年轻,做事难免没轻没重的。”
沈父:“还小?三十岁的人了还小?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把沈氏集团那群老东西治得服服帖帖了,他可好,连人家一棵发财树都弄不明白!”
对比太过惨烈,几人忍不住抿唇偷笑。
沈母:“是是是,数你最能干,行了吧。”
饭桌上。
温父笑着举杯:“这是咱们今年的第一顿团圆饭,祝以后啊,咱俩家继续风雨同舟共济,拨开云雾见月明,永远一条心!”
“干杯干杯!”
“干杯!”
俩家和气了这么久,外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分裂,可偏偏就是没如意。
俩家本来就这么强了,要是俩家的孩子再联姻,那简直,在这生意场上,怕是真要横着走了,不过可惜,这条也没能如意。
沈父也跟着举杯:“那个老温,各位,我也说两句,咱俩家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互相帮持着,那感情早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的。”
沈父说着,目光转向两个孩子,叹了口气,明明那么般配的一对,就是走不到一起。
“你们俩也别有压力,感情的事强求不来,能不能在一起都不要紧,别难为自己,就算不做一家人,咱们这两家也不会散。往后啊,你们真要找到各自喜欢的人,我们做父母的肯定是祝福你们。”
温父虽然也觉得挺可惜,但还是说:“是啊,我们可是很开明的。”
沈嘉彦干了那杯酒,眼眶有些泛红,声音却带着笑:“两位爹,两位妈,你们也放心,在小淼淼没结婚之前,我也不会结婚的。”
温嘉淼偏头看他,抿了口酒。
餐厅明亮的灯光下,却也看不清她眼里芜杂的情绪。
然而另一边,沈母和温母早就发现俩孩子不对劲了。
凭着这么多年看偶像剧的经验,绝对没有错,俩孩子至少分分合合三次以上,五次!
饭后,两边父母在草坪上打高尔夫,摸黑打的。
自己家里打,没那么多的讲究,主打一个随心所欲,球往哪儿飞全凭缘分。
温嘉淼看向窗外温馨一幕,忽然恍惚了,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所作所为,是否太过自私,不考虑家族后果。
下边休闲椅上,温母和沈母正凑在一起,追着新上的韩剧。
温母:“芳芳,要我说啊,现在俩孩子就差一把火。”
沈母领会:“翠翠女士,你该不会想让我像电视剧里的恶毒婆婆一样,给嘉彦安排几场相亲吧?”
温母:“知我者,芳芳也。”
沈母顿时哭笑不得:“淼淼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有这么试探自家亲女儿的嘛?你不心疼淼淼仔我还心疼呢。”
温母画大饼道:“哎呦试试嘛,实践出真理,万一俩孩子成了,咱俩家好抓紧抱大孙女儿呀。”
一提到宝贝大孙女儿,沈母瞬间数计涌上心头:“翠翠女士,其实我也我有一计。”
温母:“你也有?!”
沈母:“……你这是什么反应?我不该有吗?干嘛这么震惊?”
两名打球的老父亲看着远处茫茫夜色,也跟着迷茫起来。
“进了吗?”
“太黑了,看不清啊……”
“我也没看见……”
“没球了,都让咱俩打完了。”
“那用乒乓球打吧,反正都是个球。”
“好主意。”
……
与此同时。
楼上的房间很安静,除了会有阿姨每天早晨打扫,其余时间根本不会有人上来。
沈嘉彦刚冲完澡就来找她了,走路晃晃悠悠,吊儿郎当,浴袍带子松松垮垮系着,深长V字领更是直接能看见人鱼线,一拉就开一大片。
摆明了来勾引她的。
温嘉淼也才洗完澡,正坐在那儿擦湿头发。
从化妆镜瞥了眼进来的人,勾起唇角,又拿起吹风机:“你让你来的。”
“我自己让我自己来的。”他慢悠悠回。
沈嘉彦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手指穿过她微微湿的发丝,她的发丝又软又滑,从他指缝里溜走。
沈嘉彦看得眼睛发涩,忍不住喟叹:“别的女人连我们淼淼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很少会这样叫她,叫淼淼。
一这样叫就是发情。
她偏头:“你吹头发就好好吹,别总摸我脸。”
他低笑了笑,直接扳过她的脸亲下去:“我不仅摸,还要亲呢。”
温嘉淼懒得骂他。
“老登儿有没有帮你吹过头发?”
“何止吹头发,还帮我洗澡,我们边洗边、唔……”
话没说完,温嘉淼的嘴就被堵住了。
沈嘉彦关了吹风机,随手一扔桌上。
他又捏住她乱动的面颊,狠狠亲了下去。这个吻里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在她唇上咬了咬,抬起头时,眼尾都红了,酸溜溜地盯着她。
就像眼神会说话一样,他冷哼一声。
“温嘉淼,你就是存心气我。”
“什么时候给我气死了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给我气死了你就和老登儿双宿双飞了。”
他嘟囔囔说了一大堆,语气委屈可怜又好笑。
温嘉淼只是扯过他浴袍袖子,嫌弃地擦了擦唇上的口水。
“谁气你了,是你自己非要问的,说实话你又不愿意。”
“那你骗骗我不行吗。”
“你这人真的很善变,明明之前还说让我不要骗你。”温嘉淼觉得他无理取闹。
沈嘉彦就是在无理取闹:“那不得分情况吗,大是大非面前你骗我就死定了,这种醋死人的事骗骗我怎么啦?”
温嘉淼:“……”无助的像个男人。
沈嘉彦薄唇微张,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低着头又亲了下来。
这次温柔许多,轻轻试探,耐心地勾缠,缱绻情意流露无遗。
温嘉淼觉得温柔,很喜欢,就没拒绝。
他又停下,低低说了句:“行,我就是活该的,天天在你身上争风吃醋,你就气我吧,最好气死我。”
温嘉淼难得哄了句:“你是最特别的。”
沈嘉彦一下就被哄好了。
“bb!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就是独一无二的!!”
亲了不知道多久,沈嘉彦就这么一直弯着腰,将人圈在椅子和怀里,也不嫌累得慌。
温嘉淼想说一句:好腰。
但没机会。
她仰头仰得脖子发酸,头发也干的差不多了,便伸手轻轻推开他:“不亲了,我想睡觉。”
温嘉淼刚起身,就被沈嘉彦揽进怀里,往后坐在沙发上把人抱着,接着亲。
“还早呢,急什么。”
“都快凌晨一点了。”
“我们不是经常通宵?”
“你……!”
沈嘉彦笑道:“我说的通宵工作,你想哪去了。”
“松开。”温嘉淼气鼓鼓的。
结果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后腰,将人按向自己:“你想亲一下吗?”
温嘉淼几乎马上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眼睛蒙上一层水汽,唇刚张开就被他堵上。
“宝宝,帮我亲一下。”
他的指腹缓缓碾过她的唇,嗓音低的发哑:“求你了。”
她眼睛彻底湿了,被泪水淹没,这样恶劣又温柔地诱哄她干坏事,其实她很喜欢。
温嘉淼眼尾微挑,轻轻咬了下他的指尖:“好啊。”
沈嘉彦呼吸一滞,看向她的目光渐渐沉重,然后迷离得几乎看不清。
“好了,宝宝,不要了。”
“……真不要了。”
……【删删删】
“宝宝,你说过,只会这样对我对不对?”
温嘉淼:“……”
他不再多问,低头含住她的唇瓣,一点点加深着吻。
·
某高级餐厅。
“沈先生,你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帅气,我不介意你之前和温家的绯闻,我看咱俩挺合适的,要不今天就去把证领了?”
一个浓妆艳抹,浑身香水味刺鼻的女人坐在沈嘉彦对面,贪婪的眼神毫不掩饰。
沈嘉彦坐在那儿,直接裂开了。
另一桌。
“温小姐是吧?你长得是还行,就是年纪有点大了,早过了最佳生育期,不过我也能将就,你以前那点破事我也懒得计较,只要你嫁过来之后给我家生三个孩子,必须有两个男孩,平时负责洗衣做饭带孩子,再照顾好我爸妈,没问题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去登记。”
一个啤酒肚,地中海的油腻老男人正色迷迷地打量着她。
温嘉淼没什么表情,神情淡淡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对面油腻老男人咋舌:“知道啊,看上个大你十几岁的老男人,还离过婚的,我还一婚呢,就有两个私生子而已,但你放心,只要你嫁过来,以后我家里的财产的都给你生的孩子,反正你也跟过老男人了,再跟一个也没事吧。”
温嘉淼突然笑了,直接拎着酒瓶砸他头上,玻璃渣飞溅,瓶口的尖锐抵着他喉咙。
“什么算个什么东西。”
啤酒肚男人吓得满脸横肉都在抖动,人走远了才哆哆嗦嗦地站起来:“靠,戏里也没这段啊,你怎么不说词儿啊!有没有点演员的自我修养!!”
温嘉淼刚要出去,就看到沈嘉彦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共进午餐。
那画面可真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