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酒店餐厅
慕紫嫣坐在酒店自助餐厅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艇仔粥、一碟肠粉、两个虾饺。
她舀了一勺粥，皱眉：“这粥煮得跟糊糊似的，米都化没了。厨师是拿高压锅压了三小时吗？”
夹起肠粉，对着光看：“粉皮厚得能当信封用，虾仁小得要用放大镜找。”
咬一口虾饺：“啧，这虾饺冷冻时间太长，虾肉都柴了。”
隔壁桌的大妈忍不住回头看她：“小姑娘，嘴这么挑？我觉得挺好呀。”
慕紫嫣露出无辜的微笑：“阿姨，我这是为厨师好。说得狠一点，他下次才能进步。不然永远觉得自己做的‘挺好呀’，那得多可悲？”
大妈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转回头小声嘀咕：“现在的小姑娘哟...”
慕紫嫣慢条斯理地吃完——虽然吐槽得狠，但一点没浪费。末世里饿过的人，对食物有种近乎偏执的珍惜。
她看了眼手机：八点十分。飞湖南的机票订在下午两点，还有时间。
刚起身准备离开餐厅，就在酒店门口撞见一个急匆匆的外卖员——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黄色工装，手里提着四五份外卖，额头上全是汗。
“麻烦让让！”外卖员急着进电梯。
慕紫嫣侧身让开，目光却落在他车后座的保温箱上。脑子里灵光一闪——
外卖员啊...全广州哪家店好吃、哪家店份量足、哪家店能大批量做，他们最有发言权。
她快步跟上，在电梯门关上前挤了进去。
外卖员愣了一下：“小姐，您...”
“小哥，问你个事。”慕紫嫣掏出手机，点开地图，“你在广州送外卖多久了？”
“两年多了...怎么了？”
“那你知道，”慕紫嫣眯起眼，“哪家的烧腊最好吃、最新鲜？哪家的煲仔饭份量最实在？哪家的早茶点心能大批量订做？还有——哪家的熟食真空包装做得好，能放久一点？”
外卖员警惕地看着她：“您问这个干嘛？”
“我开连锁店的。”慕紫嫣面不改色地撒谎，“要在外地开分店，想找广州本地的熟食供应商。你要是能帮我找，有提成。”
电梯到了大堂。外卖员急着送餐：“我这还有单子要超时了...”
“一单给你两百。”慕紫嫣说，“帮我找二十个和你一样靠谱的外卖员，今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两个小时内，把你们觉得最好吃的熟食、特产、能存放的预制菜，全买来。总采购额的百分之十，是你们这二十个人的提成。现结。”
外卖员脚步顿住了：“...百分之十？现结？”
“对。”慕紫嫣看了眼他的工牌，“你叫...陈志明是吧？小陈，你现在这单送完，别接新单了。帮我联系人，九点准时到我在郊区的仓库集合。每介绍一个靠谱的人来，我再额外给你五百介绍费。”
小陈脑子飞快地转：一单两百，介绍费一人五百，还有总采购额的百分之十提成...这要是采购个几十万，他一天能赚好几万？
“您...您没开玩笑？”
“我像开玩笑的人吗？”慕紫嫣掏出手机，“加微信，我转你一千定金。你要是骗我，这一千就当喂狗。你要是真带人来，九点见。”
她真转了一千过去。
小陈看着手机上的转账通知，咬了咬牙：“行！老板您等我！我送完这单就联系人！我认识的可都是老手，哪家店什么情况门儿清！”
“要的就是门儿清。”慕紫嫣微笑，“记住，九点，地址我发你微信。迟到一分钟，这活儿就给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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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新仓库
慕紫嫣又租了个仓库——这次是个冷链仓库，有冷冻冷藏功能，短租一天，租金三千。她杀价到一千八，押金照样只给五百。
仓库门口，二十个外卖员骑着小电驴陆续抵达。小陈站在最前面，兴奋地介绍：“林老板，人都齐了！这些都是我认识的兄弟，最少的都跑了一年外卖，对这片熟得很！”
慕紫嫣扫了一眼——二十个人，男女都有，年纪都在二十到四十之间，眼神里透着市井的精明。
“规矩简单。”她提高声音，“九点到十一点，两个小时。你们用自己最熟的外卖平台、或者直接去店里，采购所有你们觉得好吃的、能存放的熟食、特产、预制菜。”
她顿了顿：“烧腊、卤味、煲仔饭、炖汤、糕点、腊肠、腊肉、罐头、酱料...只要是能吃的、能放三天以上的，都要。单价不限，但质量必须过硬——要是买到难吃的、不新鲜的，那批货的钱你们自己垫。”
有人举手：“老板，怎么算钱？”
“你们先垫付，拿发票和小票回来。我现场按发票金额转账给你们，外加总采购额的百分之十提成——你们二十个人平分那百分之十。”慕紫嫣说，“举个例子，你们两小时一共买了十万块的货，我就再给你们一万提成，二十个人分，每人五百。再加上你们垫付的货款，我都会还。”
“那如果买得更多呢？”一个扎马尾的女外卖员问。
“上不封顶。”慕紫嫣笑，“你们能买多少，我就要多少。但记住——两小时，十一点准时回到这里。迟到的人，那批货我不要，钱也不给。”
人群骚动起来。这简直是送钱！
“现在，”慕紫嫣看了眼手机，“九点零五分。开始吧。”
二十个人轰然散开，骑上小电驴就冲了出去。小陈跑在第一个，边骑车边打电话：“李记烧腊吗？我是常点你家外卖的小陈！今天有大单子，你们现在店里所有烧鹅、烧鸭、叉烧、白切鸡，全要！对，全要！马上做！我半小时后来取！”
慕紫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转身进了仓库。
仓库里冷飕飕的。她从空间里掏出一把折叠椅坐下，又拿出手机，开始点外卖——不是给自己吃，是给等会儿那些外卖员准备的。
一口气点了十份不同的外卖：奶茶、柠檬茶、冰咖啡、蛋挞、菠萝包、炸鸡翅...花了三百多。
“干体力活得补充糖分。”她嘀咕，“反正花的钱等会儿都能从他们买的货里赚回来——我杀价可比他们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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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整
仓库门口开始热闹起来。
小陈第一个回来，小电驴后面绑着两个大保温箱，车把手上还挂着七八个塑料袋：“林老板！李记烧腊的全套！还有他们自家做的腊肠、腊肉！”
紧接着，其他人也陆续抵达。每个人车上都载得满满当当：
烧鹅烧鸭用锡纸盒装着，摞得老高。
真空包装的卤味堆成小山。
整箱整箱的广式腊肠、腊肉。
罐装的佛跳墙、炖汤。
速冻的虾饺、烧卖、叉烧包。
还有各种酱料：叉烧酱、柱侯酱、沙茶酱...
慕紫嫣站在仓库门口，像个无情的验收官：
“这烧鹅皮不够脆，放多久了？”
“腊肠肥肉太多，扣百分之五。”
“这卤蛋颜色不对，加了太多酱油吧？”
“真空包装漏气了，这批不要。”
她一边挑刺一边杀价，把批发商们惯用的招数全用在了这些外卖员身上。但奇怪的是，没人真的生气——因为她挑的毛病都是实话，而且杀价后付钱极其爽快。
“这烧鹅确实放了有一会儿了...”小陈挠头，“那老板说现做的，骗我！”
“所以你得学着看。”慕紫嫣一边转账一边说，“烧鹅皮脆不脆，用手轻轻按一下就知道。腊肠肥瘦比例，对着光看就能看出来。你们天天跟吃的打交道，这些本事不学，永远只能跑腿。”
马尾女外卖员眼睛一亮：“林老板，您懂这些？”
“我开饭店的，能不懂？”慕紫嫣面不改色，“行了，下一批。”
十一点半，所有货验收完毕。慕紫嫣现场算账：
总采购额：二十八万七千六百元。
百分之十提成：两万八千七百六十元。
二十个人平分，每人一千四百三十八元。
再加上他们垫付的货款全部返还，每个人实际到手：垫付的货款+一千四百三十八元提成。
小陈垫付最多，买了四万多的货，加上提成，这一上午净赚五千多。最少的也赚了近两千。
“林老板，”小陈激动得脸都红了，“以后还有这种活儿吗？我们随时待命！”
“看情况。”慕紫嫣指了指仓库里那堆她点的外卖，“那些，请你们吃的。辛苦了，吃完把垃圾带走。”
二十个人愣了下，然后纷纷道谢——这老板嘴毒，但做事讲究。
等他们吃完离开，仓库里又只剩慕紫嫣一人。
她关上门，感知力展开。
两分钟后，所有熟食、特产、连同那些保温箱、塑料袋，全部进入空间的“熟食专区”——那里有恒温保鲜功能，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什么样。
“齐活。”她拍拍手，“这下连做饭的功夫都省了——虽然我本来也不会做。”
中午十二点，前往机场
慕紫嫣退了仓库钥匙，房东来检查时目瞪口呆——仓库里空得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您...您这货呢？”
“连夜运走了。”慕紫嫣面不改色，“怎么，要查物流单吗？”
“不不不...”房东收了押金，嘟囔着走了。
慕紫嫣打车去机场。路上，她给湖南那边的中介发了条消息：
【下午四点到长沙，老规矩，要最好的货，钱不是问题。但质量不过关，我让你知道什么叫“问题”。】
对方秒回：【林姐放心！绝对让您满意！】
她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广州的高楼大厦在车窗外飞速后退，阳光炽烈，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都还沉浸在太平盛世的错觉里。
“好好享受吧。”她轻声说。
车在机场出发层停下。慕紫嫣拎着登机箱下车，抬头看了眼广州的天空。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航站楼。
飞机在长沙黄花机场落地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慕紫嫣拖着登机箱走出航站楼，热浪混着潮气扑面而来——比广州稍微凉快点，但也有限。
她一边掏出手机叫车，一边在脑子里过湖南的特产清单：腊肉、腊鱼、腊肠、辣椒酱、剁椒、臭豆腐（真空包装版）、米粉、酱板鸭……“得，又是肉和辣。”她嘀咕，“我这空间里现在估计能开个全国辣味博览会——四川的麻辣，湖南的香辣，贵州的酸辣，就差个江西的变态辣了。”
网约车司机是个话痨，一听她要去最大的批发市场，立刻滔滔不绝：“妹子你是来进货的吧？我跟你说，现在去正好，下午四五点那些批发商快下班了，急着清货，价格好谈！不过你得会看，有些货放久了，腊肉都出油了……”
“师傅，”慕紫嫣打断他，笑容甜美，“您开车专心点，我晕车，吐车上二百。”
司机瞬间闭嘴。
半小时后，车停在批发市场门口。慕紫嫣下车，拨通了老刀介绍的本地中介老周的电话。
“周老板是吧？我到了，市场正门，穿白T恤牛仔裤。”她说完就挂，不给对方寒暄的机会。
两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穿着POLO衫的男人小跑过来，满脸堆笑：“林小姐？我是老周，老刀跟我打过招呼了，说您是大客户，让我一定伺候好了！”
慕紫嫣打量他——眼神精明但不油滑，手上老茧明显，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点辣椒面。“伺候就不用了，”她摆摆手，“带我看货。老刀把你介绍给我，想必你不会拿次品忽悠我吧？”
“那肯定不会！”老周拍胸脯，“他在云南那一片是地头蛇，我在湖南这头也不是吃素的！他把您这尊大佛交给我，我要是搞砸了，以后还混不混了？您放心，保质保量！”
“话别说太满，”慕紫嫣跟着他往市场里走，“货好才是真的好。仓库在哪儿？”
“就在市场后面，租了个五百平的冷库，您要的腊货、辣椒制品、米粉啥的，我都按老刀给的清单备齐了！”老周边走边介绍，“腊肉是从湘西收的土猪，熏了三个月；腊鱼是洞庭湖的野生鱼；辣椒酱是我小舅子厂里做的，绝对无添加；剁椒……”
“行了，”慕紫嫣打断，“看了再说。”
仓库确实不小，一排排货架整齐码放着纸箱、编织袋。老周殷勤地打开几个箱子：“您验验！”
慕紫嫣也不客气，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这动作把老周看愣了，心里嘀咕：这姑娘讲究。
她先拿起一块腊肉，对着仓库顶灯细看：肥瘦相间，纹理清晰，表面熏得金黄透亮。又凑近闻了闻——浓郁的烟熏香混着肉香，没有哈喇味。
“这肉还行，”她评价，“熏得透，肥肉部分晶莹，说明猪是粮食喂的。不过……”她用手指按了按，“稍微有点软，最近湿度大，存放的时候除湿没做好吧？”
老周脸色微变：“这……这两天确实有点返潮，但绝对没坏！”
“我没说坏了，”慕紫嫣放下腊肉，又开了一罐辣椒酱，用自带的小勺舀了点尝，“嗯……这酱香味够，辣度适中，但咸味重了点。湖南人口味重，我能理解，但我要运去外地卖的，那边人吃不了这么咸。”
“那……那我让厂里调整配方？”
“来不及了，”慕紫嫣又检查了腊鱼、米粉、真空臭豆腐，最后总结，“总体来说，大部分货可以。腊肉软了点，辣椒酱咸了点，米粉有两包真空漏气——这得换。其他的，我全要了。”
老周松了口气：“好好好！漏气的我马上让人换！那价格……”
“老刀跟你说了我的规矩吧？”慕紫嫣摘下手套，“不二价。这批货市场批发价大概在……一百二十万左右。我给你一百一十万，包含了你的佣金。行就行，不行我找下一家——长沙做腊货的又不止你一个。”
老周心里飞快算账：一百二十万的货，他成本大概九十五万，卖一百一十万，赚十五万。虽然比预期少点，但这姑娘付钱爽快，而且……
“行！”老周一咬牙，“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林小姐再来湖南，还找我！”
“尾款等漏气的换好了，一起结。”慕紫嫣掏出手机，“现在，给我办第二件事。”
“您说！”
“给我找十个中介，”她语速很快，“要最熟悉湖南各地特产、最有门路、手脚最干净的。告诉他们，从现在开始24小时，我要采购所有能长期存放的湖南特色食品——不限于腊货，还有山货、菌子、干货、罐头、副食……只要是好的，我自己要吃的，我全要。”
她盯着老周：“货我只要好的，次品一片叶子都不要。价格按市场批发价，不压价——但谁要是以次充好，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每个中介的佣金是经手采购额的百分之八。你做总协调，我再给你总采购额的百分之二做管理费。”
老周眼睛亮了：百分之二的管理费！如果那十个人能采购一千万的货，他就能白拿二十万！
“我马上安排！”他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我认识的那几个，都是老手，专做特产批发的，门路广得很！”
慕紫嫣点头：“拉个群，把我也拉进去。仓库地址发群里，告诉他们，货到验收合格后现场转账。24小时不间断收货，但明晚这个时候准时结束。迟到一秒，货拉回去，钱不给。”
“明白！”
老周去打电话了。慕紫嫣在仓库里转了转，找了个相对干净的空纸箱坐下，从空间里掏出瓶灵泉水喝了几口。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老周跑回来：“林小姐，人都联系好了，拉了群，群名叫‘湖南特产闪电采购团’。我把仓库地址发进去了，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慕紫嫣看了眼手机，群里已经有十几个人，消息刷得飞快：
【周哥，这位老板真要货不限量？】
【腊肉腊鱼要多少有多少？】
【张家界的菌子干货收不收？】
【常德米粉厂的库存我能全吃下！】
慕紫嫣在群里发了条语音，声音清冷干脆：“我是林薇。规矩老周应该说了，我再强调一遍：质量第一。我要的是自己能吃、能送人的好东西，不是糊弄外地游客的次品。谁砸我招牌，我砸谁饭碗。现在，行动。”
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更疯狂地刷屏表示收到。
老周凑过来：“林小姐，那这批货的尾款……”
“现在就结。”慕紫嫣看了眼手表，“漏气的换好了？”
“换好了！刚搬进来！”
慕紫嫣起身，重新戴上手套抽查了几箱换过的米粉，确认真空包装完好。“行，”她调出手机银行，“账号。”
老周报出账号。一百一十万，秒到账。
“合作愉快。”慕紫嫣伸出手。
老周连忙握住：“愉快愉快！林小姐爽快人！”
“接下来24小时，你在这儿盯着收货验收，”慕紫嫣说，“按照我刚才的标准查质量。合格的收，不合格的退。每收一批，在群里@我报金额，我转账。明白？”
“明白！您放心！”
慕紫嫣点头，转身出了仓库。老周还想问“您去哪儿”，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姑娘气场太强，他不敢多嘴。
其实慕紫嫣没走远。她在仓库附近找了个小旅馆，开了间钟点房。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拉上窗帘，然后——感知力展开，覆盖向仓库方向。
仓库里，老周正指挥工人把货重新码放整齐。慕紫嫣意念一动——
三分钟后，仓库空了。
老周正背对着货架打电话，一回头，整个人僵在原地。
货呢？！
刚才还堆成山的纸箱、编织袋，全没了！连地上掉的一小截麻绳都不见了！
他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张着嘴，半天没合拢。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闹鬼了？被偷了？可门关得好好的，自己一直在这儿啊！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他哆嗦着捡起来，是慕紫嫣发来的微信：
【货我已派人连夜运走。你专心盯新采购。别多问。】
老周盯着这行字，冷汗下来了。他想起老刀在电话里意味深长的话：“周啊，这位林小姐……不是一般人。她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别多问，别多看，好处少不了你的。”
他现在信了。
这哪是一般人？这是神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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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紫嫣在旅馆床上翻了个身，满意地看了眼空间里新出现的“湖南腊货区”。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这次她学聪明了，直接定位到仓库附近，然后点了二十份不同的外卖——全是饮料和小吃：茶颜悦色（长沙特色奶茶）、柠季柠檬茶、糖油粑粑、臭豆腐、口味虾尾（真空包装版）……
下单时，她在备注里统一写：【请骑手送到后稍等五分钟，有重要事情协商，额外付小费。】
半小时后，外卖骑手们陆续抵达仓库附近。慕紫嫣已经回到仓库门口——当然，仓库现在是空的，老周正脸色发白地站在那儿，看她眼神都带着敬畏。
“周老板，”慕紫嫣像没事人一样，“帮我个忙。等会儿外卖员来了，你让他们稍等，我统一说事儿。”
“好、好的……”老周声音还有点抖。
二十个外卖员聚齐后，慕紫嫣站在他们面前，开门见山：
“我是开连锁餐饮的，要在外地开湘菜馆。现在需要采购所有能真空包装、能长期存放的湖南熟食、特产、预制菜。”
她扫视一圈：“你们天天在长沙送外卖，哪家馆子的菜最正宗、哪家店的包装最好、哪家的货能放久一点——你们最有发言权。”
一个年轻骑手举手：“老板，您要我们……帮您买？”
“对。”慕紫嫣点头，“从现在开始，到明天这个时候，24小时。你们用自己最熟的外卖平台，或者直接去店里，采购所有你们觉得好吃的、能存放的熟食、特产、预制菜。”
她顿了顿：“口味虾、臭豆腐、酱板鸭、炖钵子菜、腊味合蒸……只要是能真空包装或者罐装的，都要。单价不限，但质量必须过硬——买回来我要尝，不好吃的，那批货钱你们自己垫。”
人群骚动起来。
“报酬呢？”一个女骑手问。
“你们先垫付，拿小票回来。我现场按小票金额还你们钱，外加总采购额的百分之十二提成——你们二十个人平分那百分之十二。”慕紫嫣说，“另外，每介绍一个靠谱的骑手加入，我再给介绍人五百。”
这下炸锅了。
百分之十二提成！还现结！
“老板说话算话？”一个老骑手质疑。
慕紫嫣直接掏出一沓现金——大概两万块，拍在旁边的小桌上：“这是定金。现在愿意干的，每人先领五百。明天这时候，凭采购小票来结余款和提成。不信的，现在可以走。”
没人走。
二十个人排队领了五百定金，一个个眼睛发亮。
“现在开始计时。”慕紫嫣看了眼手机，“24小时后，这里见。记住——我要的是能存放的，别给我买碗现煮的米粉来。散！”
骑手们轰然散开，小电驴的嗡嗡声瞬间远去。
老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林小姐，您这……手笔太大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慕紫嫣淡淡说，“我要的是最地道的本地味道，这些骑手比任何采购商都懂。行了，你回仓库盯着那边，我在这儿等收货。”
接下来24小时，仓库区成了不夜城。
老周那边的十个中介疯狂采购，一车车的腊货、山货、菌子、干货源源不断地运来。慕紫嫣验收时嘴依旧毒：
“这腊肠肥瘦比例不对，三七开才是黄金比例，你这是四六。”
“菌子不够干，摸起来还有点潮气，容易长虫。”
“罐头盖子鼓了，退回去。”
但付钱极其爽快——合格的货，秒转账。中介们被她虐得痛并快乐着。
另一边，外卖骑手们的熟食采购也陆续到位。慕紫嫣每样都尝：
“这口味虾不够入味，香料放少了。”
“臭豆腐真空后口感差了点，但味道还行，勉强收。”
“酱板鸭太咸，扣百分之五。”
“这个炖钵子菜不错，汤汁浓郁，肉烂而不散——这是哪家买的？”
被夸的骑手兴奋地报店名，慕紫嫣记下来，心想末世后还能照着这个名单回味。
24小时倒计时结束的时候，老周那边的采购总额达到了惊人的八百六十万。十个中介每人平均赚了六七万佣金，老周作为总协调，管理费拿了十七万多，笑得合不拢嘴。
骑手们这边更夸张——二十个人，24小时，采购总额竟然有三百四十万！百分之十二提成就是四十万八千，每人分两万多！加上垫付的货款返还，最少的也净赚三万！
“林老板！”小陈（对，又是他，他居然跟着飞来长沙了）激动得语无伦次，“以后您去哪儿开店，我跟到哪儿！我帮您采购！”
“看情况吧。”慕紫嫣一边转账一边说，“行了，钱结清了，各位辛苦。这些剩下的饮料小吃，”她指了指旁边那堆她点的外卖，“送给你们，吃完早点休息。”
人群欢呼着散去。
等所有人都离开，仓库里又堆满了新收的货物。老周小心翼翼地问：“林小姐，这些货……也要‘运走’？”
“嗯，”慕紫嫣点头，“你出去一下，把门带上。十分钟后再进来。”
老周乖乖出去了。
十分钟后，他再进来——仓库又空了。
他这次没太惊讶，只是敬畏地看着慕紫嫣：“林小姐……您下一步去哪儿？”
“下一站，”慕紫嫣看了眼手机上的机票信息，“湖北。那边藕带、腊鸭、热干面应该不错。”
她拎起登机箱，走到仓库门口，回头看了老周一眼：“周老板，合作愉快。最后提醒你一句——今年冬天可能会很冷，多囤点吃的穿的。话我就说到这儿，听不听随你。”
说完，她转身走进凌晨的夜色里。
老周站在原地，琢磨着她最后那句话，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掏出手机，给老婆打电话：“喂，媳妇儿，明天别去逛街了，去超市，多买点米面油……对，多买点，听我的没错。”
去机场的路上，慕紫嫣靠在出租车后座，闭眼感受着空间里新出现的“湖南美食大厦”。
腊货区、干货区、熟食区、调味品区……琳琅满目。
“差不多了，”她轻声自语，“全国特产扫了一圈，现在空间里的物资，够我一个人吃几百年了。”
车窗外，长沙的灯火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