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放下道德,享受人生
第二天一大早,林红缨冲了一个澡,回屋就穿戴整齐,准备出发。
陈北说道:「你别去,我大哥的事情,咱们不掺和。」
「为什么啊,不都是一家人么?」
「是一家人没错,但是这属于家事,又不是对外,你去了也没多少意义,不如让他们自己处理。」
林红缨今年十九了,她的大部分见识都是来自于书中悟到的一些道理和市井江湖间的好勇斗狠,还有在回春堂任总经理的阅历,对于家长里短的这种倒灶事,她从没接触过,也没个尺度。
要是柳茹一攒动她,她真的把人给打了,以后事情更难办。
陈北想尽量给她解释的明白一些,但发现,自己好像也说不太明白。
林红缨披散著半干的头发,有些气鼓鼓地坐在床边,问道:「那妈吃了亏怎么办?」
「吃不了亏,有我爸和我哥呢。刚才我给王建国打电话了,让他带个司机过来开车,到时候跟著一起看著点。咱们这两辆车往对方家门一摆,他们只要不是傻子,都会老老实实的。」
「你让外人过去也不让我过去,不是让别人看了咱家的笑话么?而且妈还单独喊我了,我要是不去,她心里会不会不舒服?」
陈北听到林红缨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只好拿出电话来,给王建国重新打了个电话,让他不用过来了,回公司上班。
林红缨惊喜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
「我跟你约法三章,你去了不准打人,别什么都听我妈的,还有尽量少说话。」
「你去不去?」
「我当然去了。」
「行,我都听你的,起来穿衣服吧。」
林红缨一下把毛巾被掀开,在他的身上拍了一巴掌,立刻让陈北身子弓成一个大虾。
「林红缨,你真小心眼,我还不能说你两句了!」
林红缨晃动著马尾辫,背著手走出去,陈北便听她在外面吩咐道:「今天不练功了,笑笑,等会你跟小丽姐去公司,我今天有事,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
「陈南,南南,你们两个要不就跟著笑笑去公司,要不就在院子里玩,别到外面街上去。」
「我们去公司,能不能带上狗?」
「不行!」
林红缨的话里充满了欢快的语气,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两人一人一辆车,来到机械厂宿舍,柳茹早就趴在窗台上看见了。
没等他们下车,三人就从楼上下来。
陈北说道:「我说你们怎么像是去打仗一般,我哥和那个我嫂子都很年轻,又不用现在定亲,至于搞这么大的阵仗么?」
陈建国赞同道:「我觉得陈北说的对,给他们留点时间和空间,让他们自己慢慢发展就行,他们今年才大一,毕业还有三年呢。」
柳茹问道:「陈东,你想怎么样?」
「我也不想去她家,要不然咱们就这样吧!」
「不去肯定是不行的,全家人为了你的事情都出动了,你现在打退堂鼓能行吗?你去仓库拎两盒好酒,就当是串个门,我们都不上去了,在下面给你打气。」
陈东一脸纠结道:「就我自己呀?」
「废话,你娶媳妇,不是你去,那让谁去?现在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纪,等以后我和你爸再出面。」
陈东望向陈北,问道:「要不然你跟我去吧。」
「别,嫂子他爸妈如果看上我怎么办?」
陈建国站在驾驶室前,闻言,拍了他的后脑勺一巴,「啥玩笑都敢开,这是你哥。抓紧的吧,送下东西就走,等会还要去公司呢,单位里很,事情很多。」
陈东答应一声,便朝自家的小仓库走去。
见他拎著两瓶没有包装的酒出来,这是陈建国用陈酿白酒自己灌装的。
「别拎这个,别人又不认识这种酒,里面不是有五粮液,你拎那个,还能给你长脸。」
听到陈北的话,陈东又返回去,重新拎了两瓶五粮液出来。
这时三楼对面的张老头突然窗前探出头来问道:「建国,这是哪的车?」
不等陈建国回答,陈北立刻从驾驶座跳下来,大声道:「张大爷,这都是我家的。」
「你家?」
回春堂入股华光机械厂这件事,院里所有人都知道,但他们却不知道回春堂是陈北的o
陈北和陈建国虽然在华光机械厂开过几次董事会,但仅限于几个高层知道他们的身份,没有在机械厂宿舍院内流传开。
听著张老头的问话,陈北又高兴起来,大声地回道:「对,前几天我去买彩票,没想到我家这运气竟然时来运转,中了几百万的大奖。」
张老头闻言,只感觉眼前一花,差点一头栽下来。
他忍著心中的难受,问道:「你买的什么彩票?」
「我什么彩票都买。体彩、福彩,只要是店里销售的,我都买上点试试手气。还真没想到,真就成了。不过,我早就打算好了,假如要是不中的话,就权当是为国家的福利事业做贡献,一举双得。」
「我想,这大概是老天爷念在我心善心诚的份上,才让我中得了大奖。」
看著下面摆放的两辆车,张老头的哈喇子都快要流下来了,他使劲抻著头问道:「有什么诀窍没有?」
「有,那就是多买,多买机会大,而且还要坚持,每次都要买。说不定你没买的那次,大奖就与你失之交臂呢。」
此时陈东已经拎出酒来,把门锁好。
陈北在上车前,又踩著脚踏喊道:「当然,也或许是我家的风水好。」
张老头听得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陈家的那套房子,他差点就买下来了,真是失之交臂。
不过,还有机会。
他家风水好,自家的应该也不差。
柳茹上了林红樱的车,陈建国和陈东坐在陈北的车上。
陈建国问道:「你闲著没事,逗他干什么?」
「与人斗,其乐无穷,这就不是你们技术男能理解了的。」
四棉厂宿舍,就在机械厂宿舍的对面,车子出了小区,在路上跑半里地就到了。
陈北加大油门,超过林红樱。
这种老小区都没有门卫,也没有拦车杆,汽车畅通无阻。
陈东指著路,两辆车停在了一栋居民楼的单元门前面。
陈北使劲按了一会喇叭,引得两边居民楼里的住户,纷纷从窗户下来,刚想开口骂,但看到是一辆是奔驰,另一辆是高大威猛的悍马,都纷纷闭上嘴。
陈北回头望著陈东,认真地问道:「你可想好了?上去了就算是选定了颜思月,以后不能再换了。」
后者瞪了他一眼,闷声道:「你以为我是你?」
说完,陈东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拎著两瓶酒,抬头挺胸大步走进单元门。
陈北从扶手箱里拿出两支雪茄,递给陈建国一支,笑道:「你看我哥,就跟上刑场差不多。」
陈建国接过来,先是闻了闻,说道,「你哥性子老实,你可别欺负他。」
「我是那种人吗?我和我哥的感情可不是你能够理解的。」
陈建国没再搭理他,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来,准备点雪茄。
陈北递过一个打火机去,说道:「别吸,用防风打火机点著再吸。这烟跟卷烟不一样,不能往肺里吸,吸进嘴里,待一会再吐出来。」
陈建国皱眉道:「那不跟没吸一样吗?」
「你试试嘛!」
陈建国不信邪,趁著打火机点著的瞬间,猛吸一口,接著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过了片刻,柳茹从后车上走过来,陈建国的雪茄已经抽得有模有样。
前者望著他,一脸忧愁地望著他,「也不知道儿子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在被三堂会审,你还有心情在这抽烟。」
陈建国无奈地说道:「你整天关心这些干嘛,要我说,你把他们两个叫来都是多余的,要是陈东不能凭自身魅力去吸引对方,不管借助多少外力,到最后也是白搭。男女之间,要相互吸引,现在又不是旧社会,只要他们两个是真心喜欢,别人都拆散不了。」
柳茹颇为认同地点点头,「这话也对,当初他二舅一分钱都没有,就把他二舅妈骗到了江城,直到有了孩子才敢回家的。」
「那我们走吧,厂里还有很多活呢。」
「把陈东单独扔在这里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他又不是小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了,也该担点事了。」
「那好,我们走吧!让他独自面对,要是两人最后没走到一起,只能说明两个人不是真爱。」
陈北在一边听著,只感觉两人做决定就像儿戏一般,狗一阵猫一阵的。
给陈东助威的是你们,现在抛开对方要走的又是你们,你俩能不能有点责任心。
陈北感觉跟父母待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的心理年龄也会年轻不少,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
上辈子,他多次创业,多次失败,多次破产,四十来岁可以说就历尽沧桑,而现在这辈子,父母其实没有经过大起大落的坎,唯一的坎坷就是去年那次,还被自己掐灭在萌芽之中,他们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苦难,没有蜕变,可以说就没有真正的长大。
他刚发动起汽车,就看到陈东从单元门中走出来,手上拎著那两瓶酒,脸上还带著气愤。
柳茹问道:「咋了,咱家这么好的条件,人家还没看上?」
「回去再说。」
「你倒是说啊,不用怕,有你弟为你撑腰,我们大家都是你的后盾。」
「你们就别管了,我的事情就让我自己处理吧。」
陈北立刻插话道:「好了,爸妈,你们去坐红缨的车,我跟我哥一起。」
陈建国和柳茹对望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走回到奔驰车上。
陈东上车后,把两瓶酒放在了悍马车的中间扶手上,依旧沉默无言。
车子启动后,陈北说道:「哥,你知道咱们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不?」
见对方还不想说话,陈北又说道:「就拿你前段时间做生意来说,难道就没点什么感悟么?」
陈东想了一会才说道:「我可能没你那么不要脸。」
「嗯,你总结的很到位。谈恋爱这件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跟做生意没什么区别,不要脸的人总是能够吃到第一口肉。」
「你......你说的太粗俗了。」
「你就说是不是这么一个理吧!哥,在男女之事上,别存在那么高的道德感,要不然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我就给你打一个比方吧,以后我和红缨会结为夫妻,我们两个会领证生娃,但我和宋韵两人也相互喜欢,你说我该放宋韵离开,让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还是把她也收了?」
「这......这......不是违反了婚姻法?重婚罪!」陈东憋了一会,才憋出了一句这样的话。
「我又不跟宋韵结婚,不就不违法了?」
陈东一脸复杂地看著弟弟,语重心长道:「她可是你的老师。」
「那是以前,现在都辞职了,而且宋韵跟我的关系并不是一个老师学生就能够概括的,我跟她很早以前就认识,我还叫她妈叫姐姐呢。」
「那你更不是个东西。」
「所以啊,你看看我的道德感多低,所以我做事情就不需要顾虑太多,什么事都随著
自己的心意来,成功率就格外高。至于男女之间的事情,对我来说也不算是什么事,你受了一次打击,还扭扭捏捏起来了,刚才咱妈问你,你好像还有些怪她。」
「我没有,我就是觉得心累。」
「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愿意听不?」
「你说!」
听了陈北的秘密,陈东的心情仿佛真的轻松了很多。
「很简单,那就扔掉道德感,先不管我嫂子家里人怎么想,只要你们两个是真心喜欢,那就抽空找个旅馆,你们两人去睡上一觉。
更保险一点,就是多睡两次,造个孩子出来,生米煮成熟饭,让她爸妈捏著鼻子忍了。
有些时候,你真该跟著咱二舅学学,当初人家刚毕业就把二舅妈骗出来,搞大了肚子,有些时候,他说起这段历史,还有些洋洋得意。」
「原来你是随了二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