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墨听邓肯这么一说皱起眉，“教授，您什么时候见的他们？”
邓肯端着酒杯喝了一口，拿起一块小点心道，“是温小姐提前约的我。”
“不知道温小姐，有没有告诉你，我欠她一个人情。”
贺子墨听邓肯这么一说更想不明白了。
邓肯是全国知名的UNK金融系教授。
温初月在来贺家之前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演员。
邓肯笑了笑，拍拍贺子墨的肩，“你们东方不是有句古话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我和温小姐见的第一面，就觉得她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邓肯继续道，“我们已经有五年没见了。后来收到温小姐的邮件，说是想见一面的时候，我非常意外。”
“她说她的继子想来我们学校读书，很优秀，专业能力也很强。”
“她在邮件里提到，希望我这一次能还她人情。”
贺子墨听到这里，手指收紧捏着杯壁，尽力维持着体面的笑容，“所以，我能面试成功，是因为温初月给的面子吗？”
“不，当然不是。”邓肯摇了摇头，“这个人情只能保证我不在面试的时候为难你。”
他顿了顿，解释道，“还有一件事……其实我们金融系，并不太倾向招收有精神疾病史的学生。”
“毕竟，将来我们的学生要面对的是客户。”
听到这里贺子墨抬起头看着邓肯。
邓肯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这是秘密。”
“贺，祝你在这里玩的开心。”
贺子墨听完邓肯的话，一直没有回过神。
之前自己在医院的时候，温初月隔三差五的就会来看他，但他总觉得，温初月不安好心。
所以，他迫切地希望自己好起来，一是不让温初月看笑话，二是自己想要快点看到通知书。
但今天听邓肯一说，他才发现，如果不是温初月，这个通知书根本就不会到他的手上。
在正式面试前，UNK已经对他做过背景调查。
查到他有精神疾病史后，本来准备直接取消录取。
但考虑到他的专业能力确实突出，学院还是决定再深入了解情况。
温初月得知自己可能会因为这段病史被拒之门外，便主动找上邓肯，和他谈了谈。
她希望邓肯在面试时不要带着先入为主的偏见。
邓肯之所以询问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只是想确认贺子墨是否知道温初月替他说过话。
而温初月给出的回答是，他们关系不好。
这意味着，她没有提前告诉贺子墨自己做过什么，一切对他而言都是公正的。
结果那几天，正好就是舆论的高峰期。
歪打正着，碰上了。
贺子墨原本一直以为，是温初月不想让他去读书。
可在他被彭家人欺负，走投无路的时候，冲上来保护他的，也是温初月。
而他却被蒙在鼓里，把一切错事都归咎到她头上。
宴会的灯光璀璨，他此刻却感觉格外孤单。
他慢慢放下杯子，看了看时间。
这里的日期比国内晚一天，如果现在启程，赶回去刚好能赶上国内的圣诞节。
他走出大厅，将外套穿好，叫了辆车。
大雪覆盖的街道静悄悄的，路边的树枝挂着沉重的冰锥，街道上几乎看不见行人。
但一家家的窗户灯光都亮着，在冰冷的夜色里显得温暖而明亮。
司机的车载音响，放着圣诞节的歌曲，整个人看起来很欢乐。
“我做完这一单，就要回去和家人团聚了。”司机很高兴，“朋友，你也是回去和家人过圣诞吧。”
贺子墨不知道是不是被车上的氛围和街上的氛围影响到了，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到了机场，贺子墨直接买了最近的航班。
等过了安检之后，他才想起一件事。
他在来之前，已经两周多没有见过温初月了。
最后一次听到温初月的消息，还是自己刚出院的时候，裴泽宇告诉他对方要去山里养生。
他想了想，给黄律师打了一个电话。
“子墨？怎么样啊那边？”黄律师问道，“晚会好玩吗？”
贺子墨道，“挺好的。”
黄律师听到贺子墨的回答笑了笑，“好就行。”
说完这句话，两人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黄律师问道，“那子墨，没什么事情，我这边就先挂了。”
“黄律师。”贺子墨出声，打断，“我想问一下，你知道现在温初月在哪里吗？”
黄律师笑了笑，“这我不清楚，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她。”
“子墨，我这边挺忙先挂了。”
还没等贺子墨反应过来，黄律师这边就压断了电话。
“你在干什么？”
黄律师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他立刻把手机收好转过身去，“温小姐，你怎么在这？”
温初月挑挑眉，“刚刚是贺子墨打的电话？”
黄律师知道自己瞒不住眼前的人，点了点头。
因为温初月要在六个月之后拍摄余导的电视剧，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花边新闻。
她选择了到贺家开的度假村好好休息。
本来一开始是没有打算带贺多多和贺飞则的，结果这两人非得缠着黄律师把他们带上来。
现在好了，不只是黄律师来了。
裴泽宇也因多多为借口，蹭了过来。
姜先则是以关心温初月的事业，到了这里。
导致本来应该是温初月一个人度的假，现在变成了，一大家子的假。
“你没有告诉他吧。”温初月道，“快乐的时光，我可不想看见不快乐的人。”
黄律师摇头，“没有。”
温初月笑笑，“那就好。”
说完，她就回到了客厅。
江菲朝温初月挥挥手，“快来，我才开了一包薯片。”
温初月走了过去一下就坐在了沙发上，“小昭呢？”
“她去拿鸡尾酒了。”江菲回过头说道。
温初月整个人瘫在沙发里，懒洋洋地靠着。
江菲抱着一大包薯片坐在旁边，满足得叹了口气：“好久没过这种神仙日子了。”
“是啊。”温初月被她逗笑，两人正准备看电影，温初月的手机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