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憋屈了。
她半点章法都没有，动作却格外生猛。
算了，与其被动被她蹂躏，不如主动出击。
就算真被她采补，我不还有万能的“翌恒调息”兜底吗？
说不定她和七凤一样，本质就是来送“学分”的。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基础调息”“翌恒调息”“血脉融合”同时运转。
怎么回事？
怎么半点效果都没有？
那感觉怪异得很，仿佛她根本不是女人。
难道灵体状态的女人，不算常规意义上的女人？
不对。
“灵识空间”的环境类似灵体世界，以前我在里面双修，虽说效果比肉身双修差些，总归是有用的。
为什么到了这里彻底失效了？
更糟的是，我的内息完全被她的节奏带着走，半点不受自己控制。
“翌恒调息”救不了我，这次是真的要完。
她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我的内息正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她这是要把我彻底吸干吗？
等等，她怎么哭了？
该哭的人明明是我才对吧！
想来是她终于能晋级第二层，激动得掉眼泪了。
头越来越晕。
她该不会真要一次性把我抽干吧？
意识一沉，我彻底晕了过去。
……
我还没死——“灵识空间”安然无恙，里面的两个分身也一切正常。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只觉通体舒爽。
内息充盈饱满，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洗髓伐骨。
不对。
我晋级了。
我的土灵体已是第一层，成功激活了“灵土冲击波”。
只是晋级得不算彻底，攻击力或者说力量属性依旧无法加持，浑身软得提不起劲。
难道她那功法不是采补，反而是互利互惠的双修？
不对。
她掉级了，只剩第零层。
她蜷缩在我怀里，泪痕还凝在脸颊上，气息微弱得像一缕游丝，活像一朵被风雨揉碎的花。
难道她最后良心发现了？
不可能。
修炼界里，良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又或者是她操作失误，好好的采补硬生生搞成了献祭？
这倒很有可能。
她不像我熟门熟路，出点差错太正常了。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终归是对我有利的。
那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丁呓。
等我摸透灵体的修炼法门，说不定还能帮她把层次补回来。
她像是在做梦，正好看看她梦到了什么。
哎呀，“探梦”用不了。
怎么回事？
难道灵体状态没有梦境？
还是灵体的梦境规则和肉身不一样？
我试着主动切入梦境，“入梦”也失效了。
反复试了好几次，只有“灵识空间”里的分身还能正常“入梦”“探梦”“引梦”。
我很快想通了缘由——是“神识培元”在后台持续运转，根本停不下来。
连睡意都没有，自然没法进入梦境。
大概等我能完全掌控“神识培元”之后，才能重新“入梦”。
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个世界我两眼一抹黑，不如先跟着丁呓。
等她缓过劲来，再慢慢打听这个世界的规矩。
她醒了。
正好该和她好好谈一谈。
或许是方才阴阳交融的缘故，我和她之间竟生出了意识共鸣，用神念交流就像面对面说话一样自然。
可她只是不停掉眼泪，半点和我交流的心思都没有。
哄女孩子开心这事，我向来不擅长。
那就用我最擅长的办法。
我抬手一挥，凝聚出3枚13级灵晶。
她果然眼睛瞬间亮了，主动凑上来送上香吻。
灵晶果然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毕竟这3枚灵晶的价值，超过她3亿年的工资总和。
唇分，她就一把抢过灵晶吞了下去。
她之前说过，灵晶可以用来升级。
可她除了脸色又沉了几分，半点晋级的动静都没有。
但这一次，她总算没再排斥和我交流，简单给我讲了讲这个世界的情况。
……
完了。
这个世界比我预想的还要残酷。
说起来也讽刺，这里人人都主打双修，却偏偏最不适合双修。
这里的男人修炼天赋都不算差，可灵体偏偏无法加持力量与攻击力，等级再高也是弱鸡。
女人的修炼天赋很低，基本都要靠吞噬灵晶加速修炼，却能加持全属性——速度、敏捷、攻击、防御、恢复。
灵体的层次，直接决定了寿元的上限。
常规来说，第零层便有百万年寿元，每提升一层，寿元翻10倍。
至于男人为什么会越来越少，原因很简单：
男女任何一方的首次双修，都会让双方的灵体层次与修炼天赋彻底互换。
女人天赋虽低，却能靠双修直接夺走男人的修炼成果，导致男人层次暴跌、寿元锐减。
丁呓就是误以为我层次高，才强行和我双修，结果反倒把她自己的第一层灵体换给了我，自己跌到了第零层，寿元也跟着骤降10倍。
好在她年纪还不到1万年，暂时还感受不到影响。
她为什么会觉得我层次高？
因为她以为我是土星人。
土星人能飞到地球来，至少是第二层。
她会误判，根源在于这里的人都是纯灵体，没有肉身，必须依靠对应的母星提供灵体本源支撑，根本没法离开母星太远。
第零层的活动范围，不超过自身本初灵体小世界的范围，普通人通常只有100米。
这也是地下城都建在地下、且普遍处在海平面以下的原因——
母星本源的加持距离，是从海平面开始计算的。
灵体每提升一层，能离开母星的最远距离就扩大百万倍：
第一层最远10万千米，只能在母星周边活动，连月球都到不了；
第二层最远1000亿千米，勉强能在太阳系内活动，离最近的其他恒星还差了几百倍；
第三层最远1万多光年，可以在银河系的部分区域活动；
第四层最远100多亿光年，已经具备跨星系活动的能力。
土星距离地球最近时约12亿千米，远超第一层的极限，所以她才笃定我至少是第二层。
这也解释了我刚到这里时，为什么最远只能离开地球5201314米——
我的本初灵体小世界范围，刚好就是5201314米。
现在我晋级第一层，活动范围直接扩大到52亿千米，太阳系内的八大行星基本都能畅行无阻了。
目前太阳系几大星球上的人类，最高只到第三层。
按照那些闯荡过银河的人带回来的消息，整个银河系乃至全宇宙，都是这套以灵体为根基的修炼体系，第三层便是公认的极限。
除了自行修炼、掠夺男人，吞噬灵晶也能晋级，只是难度要高得多。
通常来说，要消耗相当于自身寿元平方那么久的时间，才能凝聚出一枚升级所需的灵晶——
第零层寿元100万年，需要1万亿年才能凝聚出升级灵晶，也就是17级灵晶；
第一层寿元1000万年，需要100万亿年才能凝聚出升级灵晶，也就是19级灵晶；
第二层寿元1亿年，需要1亿亿年才能凝聚出升级灵晶，也就是21级灵晶。
所以靠吞噬灵晶升级，几乎是顶层富人的专属。
可惜，我凝聚出来的灵晶，半分升级效果都没有。
否则即使21级灵晶，我也只需要1年多就能凝聚出来。
丁呓当场凝聚了一枚1级灵晶，我对着对比辨认了许久，愣是看不出和我凝聚的有任何区别。
连我都分辨不出来，旁人自然更看不穿。
我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计划：用我凝聚的灵晶冒充能升级的灵晶，拿去换取资源，再兑换真正能用的升级灵晶。
当然，这事得从长计议。
说白了这和伪造货币没区别，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我初步的打算是，等自己晋级第二层、活动范围能到550光年之后，就去骗外星文明。
眼下先安稳一阵子，把这边的情况摸熟了再说。
毕竟丁呓一直活在底层，从来没离开过地球，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相当有限。
……
我眼下没有合法身份，只能暂时躲在丁呓的休息室里。
丁呓想了个办法，只是需要我做一次“坏人”。
办法就是收服她的搭档，也就是我前面见到的那位守卫姐姐。
那姐姐叫丁心，有项特殊天赋：能把灵体藏进灵宠的“精丹”里，借此规避他人的探测。
可我的“双修”征途，向来讲究互利互惠，让我主动去坑人，我还真做不出来。
“哥哥，别犹豫了，丁心姐要是知道实情，肯定愿意的。”
“为什么？”
“我的天赋本来就比她高些，这辈子千万年寿元里，攒够灵晶说不定还能晋级下一层，到时候就有1亿年寿元了。丁心姐天赋比我差，除非遇上天大的贵人，否则这辈子都别想突破第二层。哥哥你已经和我互换过天赋，再和丁心姐双修互换一次，相当于你的灵体层次不变，丁心姐却能得到我的天赋。”
“那就直接和她明说呗？”
“明说可不行。丁心姐心气高着呢，整天想着靠她那藏灵体的天赋赚大钱。再说了，我怕她转头就把你揭发了。”
“揭发我？我才第一层，揭发我对她有什么好处？”
“我能想到的好处，至少有三点……”
我被丁呓这话噎得说不出话。
恐怕实际好处，远不止三点。
其一，我能凝聚假灵晶这事，我自己偷偷拿去骗外星人也就罢了。
可一旦让女皇知道，她必然会动用全部皇家渠道去对外行骗。
到时候假灵晶能源源不断地兑换成真资源，每年都能稳定让一人晋级第三层。
皇家的实力会像滚雪球一样膨胀，哪怕是统一整个太阳系，也绝非难事。
地球和另外五大行星，一共六位女皇，六个王朝。
当前地球是最弱的一个，一旦假灵晶的秘密泄露，不出一万年，地球就能靠上万名第三层灵体横扫整个太阳系。
其二，我能出现在地下城，必然是从海洋区域潜入地下再过来的。
海洋是人类的禁地，那些看着没有灵体的鱼，其实都是“噬灵鱼”。
它们以灵体为食，不管对方等级多高，照吞不误。
“噬灵鱼”浑身是宝，单说一点就足以让所有修炼者疯狂——据说史前文明就是靠“噬灵鱼”，才能晋级第四层甚至更高。
其三，要是让人知道我不是土星人，本源母星不是土星而是地球，大概率会被怀疑是史前文明的遗民。
史前文明可非同小可，据说掌握着远超当前文明的灵体科技与修炼体系。
他们不仅恢复了肉身，还全族移居去了更适合生存的高级维度。
……
至于具体怎么收服丁心，丁呓也替我想好了。
毕竟她们是闺蜜，彼此知根知底。
当前的地球人都是灵体，可以不吃不喝，却不能不睡觉。
每个人的睡眠周期不一样，丁呓早就摸透了丁心的作息规律。
一旦进入深度睡眠，她们就会失去所有感知力，任人摆布。
“趁她睡着，哥哥你悄悄溜进她房间，和她双修一次，把天赋互换过来就行。”丁呓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带着点狡黠的意味。
“这……不太好吧？”我有些迟疑。
趁人熟睡做这种事，总觉得是趁人之危。
“有什么不好的？”丁呓满不在乎，“哦，我知道了。哥哥你不能用你原来世界的规矩套这里的事。这里女强男弱，从来只有女人欺负男人，没有男人欺负女人的道理。”
丁呓还特意翻出律典给我看。
还真是这样。
律典上所有条款都在保护男性，任何违背男性意愿的行为都算重罪。
即便保护到这个地步，男人都已经快灭绝了。
好吧。
为了避免丁心日后欺负我、犯下重罪，那我就先“欺负”她好了。
……
第二天中午，丁呓回到临时休息室，拉着我去了隔壁——正是丁心的临时休息室。
丁心果然睡得正沉，内息微弱得近乎停滞。
“哥哥，速战速决，我就不打扰了。”
丁呓说完便退了出去，房门自动合上。
唉，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
每一次双修，必然会交换双方的灵体层次与修炼天赋。
我变强了，可力量属性无法加持，随便哪个女人都能拿捏我，反而会被更多女人抢着双修，夺走我的层次。
我变弱了，虽说暂时安全，可我的“双修”征途要继续走下去，就得想办法把层次提回来，或是再从别人手里抢回来。
无论是抢还是被抢，都绕不开双修。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我想在这里走下去，就必须适应这套规则。
那就从丁心开始吧。
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她睡得极沉，毫无防备，像只温顺的羔羊。
嗯？
她胸前佩戴的，难道是护身灵符？
绝对是。
她不是普通人。
这边的五行灵体，应该和我从前了解的相差不大。
虽说五种属性的灵体基础差异不大，但在“炼器”方向上各有所长——
金灵体主进攻，擅长凝聚武器，可附加额外攻击特性；
水灵体主敏捷，擅长凝聚饰品，有概率附加随机特性；
木灵体主恢复，擅长凝聚灵符，有概率附加随机特性；
火灵体主速度，凝聚灵物的效率最快；
土灵体主防御，擅长凝聚护甲，可附加额外防护特性。
丁心戴的这枚护身灵符，应该是木灵体凝聚的，多半来自木星或是其他木属性星球。
我绝不会看错。
这不是普通的装饰品，是实打实附带特性的灵物。
我伸手靠近时，它便自动泛起微弱的绿光，像是在警告生人勿近。
被动触发的特性，通常都是高级特性，这枚灵符绝对不简单。
要知道，得到第三层才能激活“炼器”，还得用特殊方法才能附加额外特性。
那样的灵物，件件都是稀世珍宝。
她才第一层的修为，怎么可能用得起这种东西？
她一万年的工资，也就够买一套没有任何加持特性的普通衣物。
我得先去找丁呓问清楚，她对自己这个闺蜜姐姐，似乎一点都不了解。
我刚转身准备退出去，那枚护身灵符突然绿光大盛。
我浑身一僵，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半分都动不了。
下一秒，她睁开了眼睛。
她先瞥见被我丢在床边的衣裙，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双拳头瞬间攥得死紧。
紧接着，她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我一时竟分不清，她是气的，还是羞的。
不管是哪一种，我现在动弹不得。
这次是真的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