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施展“阴阳归一”,变男变女一念之间。
我自己倒是不担心。
我主打“双修”,伴侣从来都是女子,还得是美女。
我可不想让从花变成男人。
危急关头,我察觉到“灵脉融合”与“血脉融合”都还在正常运转。
这意味着,当前这副身体既是肉身,也是灵体。
也意味着,它能兼容肉身和灵体的全部修炼功法。
我立刻想到了万能的“翌恒调息”。
果然,“翌恒调息”一经运转,阴阳逆转的势头便缓缓放缓,直至彻底平息。
只是从花体内已经渗入了不少阳性气息,阴阳明显失了衡。
“阴阳太极”!
哈哈,果然管用。
失衡的阴阳很快被调和妥当,重新回到了相生相济的平稳状态。
我长舒一口气。
“灵脉融合”“血脉融合”还在持续运转。
不多时,我们便彻底融为了一体。
以后,她就是我的从花。
忽然。
脑海里响起一阵哭声,是从花的哭声:“呜呜——哥哥不要,哥哥你好坏。”
前半句满是幽怨,后半句却裹着几分娇嗔。
哭声翻来覆去地响,在我脑海里绕来绕去,散不开。
我心念微动,从花缓缓醒了过来。
“主人!”
“以后叫我哥哥就好。”
“嘻嘻,哥哥你这下可有苦头吃了。”
“怎么回事?”
“我在变成灵奴之前,对你用了‘缠魂音’。现在我忘了怎么解,这魔音会一直留在你脑子里,除非你找到破解的法子,不然就得跟着你生生世世。”
“啊?!你连解除的法子都记不起来了?”
“哥哥对我好点,说不定哪天我就想起来了。”
她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望着我,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
她并没有彻底沦为我的灵奴。
这道“缠魂音”源自她的意识深处,说明收她为灵奴时,她没有彻底失去自主意识。
只要还剩一丝意识,“血脉融合”和“灵脉融合”的结果,最多只能算半灵奴。
说不定她根本没忘怎么解,只是气我手段太霸道,故意留这一手来拿捏我。
不过这点小事,我也不在意。
我有“神识培元”,可以不用睡觉,这点干扰造不成多大影响。
而且我能“分心多用”,分出一缕神念扛着这魔音,剩下的神念照样不受干扰。
“那你共享意识给我,我来帮你找找。”
从花乖巧地点点头,闭上双眼,彻底放开了自己的识海。
我将一缕神识探进她温润的识海,像游鱼滑进水里,细细翻找着她的记忆碎片。
翻来覆去,确实找不到“缠魂音”的解除方法。
……
唉,我还是太鲁莽了。
这“神启之地”,比我预想的要凶险得多。
“神启之地”里并非只有上一轮“血脉筛选”选出的108位幸存者。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批新的“种子”被投放进来,接受残酷的筛选与淘汰。
所有“种子”都是“血脉筛选”里万亿挑一的优胜者,各有各的专长。
至于这些“种子”从何而来,没人说得清。
按时间推算,从花不可能和我来自同一条时间线。
说不定来自别的时间线,甚至是别的宇宙纪元。
在这里,时间没有严格的先后顺序——
早进来的,可能普遍来自九级文明;
晚进来的,反倒大多是零级原始文明出身。
这里的规则不是108选1。
而是每隔固定周期,从所有幸存者里选出经验值最高的1位,送入下一环节。
剩下的幸存者经验值全部清零,进入下一个周期继续参与筛选。
一个周期大约1亿年,现在正处在本轮周期的末尾。
从花就是从上一个周期一路幸存下来的佼佼者。
她的“缠魂音”算得上必杀技——魔音日夜萦绕,对手根本没法入睡。
除非对方不用睡觉,否则早晚会耗尽心神,在无休止的疲惫里彻底崩溃。
可惜,“缠魂音”并不是系统认定的“种子天赋”。
每一位“种子”都有一项被系统认定的天赋。
只有靠这项天赋击杀对手,才能获得经验值,所以叫“种子天赋”。
而且每次击杀目标,必定能夺取对方的“种子天赋”,转化为自己能用的新技能,同样计入“种子天赋”。
这么一来,强者的“种子天赋”会越积越多,手段也会越来越诡异难防。
这些规则,会在首次施展“种子天赋”,或是被他人的“种子天赋”攻击时,由系统强行推送进脑海。
我之前从没收到过推送,所以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种子天赋”是什么。
从花原先也不知道自己的“种子天赋”,是被那位潜伏的女子攻击后,才知晓了这些规则。
她一直靠“缠魂音”对敌,从来没触发过系统提示。
她自己都不知道,身上还藏着比“缠魂音”更强的天赋。
现在的麻烦是,我来得太晚,正好赶上本轮周期的末尾。
要是不能在短时间内攒够足够的经验,就得被拖进下一轮,再等1亿年才有机会进入下一环节。
我不知道这里的时间和外界流速是否一致,更没法确定这1亿年放到现实里意味着什么。
保险起见,我要么在本轮周期结束前攒够经验,要么就得想办法破解掉这个系统。
当务之急,是尽快摸清自己的“种子天赋”。
除此之外,我心里还有一道坎。
我主打“双修”,向来讲究互利互惠,不习惯靠杀人掠夺经验。
我得尽快确认,除了靠“种子天赋”杀人夺经验之外,还有没有别的路子能打破这套残酷的筛选规则。
要是真没有,那我也只能适应这套规则。
那位偷袭过我的女子,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
我把那女子攻击我、击伤从花、击杀那名男子的全过程仔细复盘了一遍。
想从中找出她施展“种子天赋”的蛛丝马迹。
那女子出手极快,一击必杀,还拥有超越视觉的感知能力。
正面对战,我毫无胜算。
可惜“定身波”“塑形波”“困灵波”在这里都用不了,申鬯分身激活的“汪汪”神技也失效了,我没有能立刻见效的控制手段。
“震脉波”虽能扰乱经脉,见效却慢,真用出来只会逼得她逃走。
“缠魂音”是必杀技,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动用。
那就先探探她的底,到她梦里看一看。
趁着天还没亮,我的晟鸣分身飞了过去,在她歇息的帐篷上空百米处悬停。
帐篷里毫无动静,她应该是睡熟了。
我施展“神识驭灵”,控制28枚灵晶飞射而出,精准点在她的“睡穴”上,让她睡得更沉。
跟着我凝聚出一根灵物长杆,悄无声息向下延伸,钻进她的帐篷,轻轻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她没有醒来。
我屏住呼吸,将一缕神识顺着长杆缓缓渡进她的识海,顺利“探梦”到她的梦境。
她梦到了家乡,正蹲在溪边浣纱,眉眼间尽是未染尘埃的温婉。
我施展“引梦”,引来一场暴雨。
她慌忙收拾好衣物往家跑,赶在暴雨倾盆前回到了家中。
屋子不大,三分之一的空间立着一尊母神像。
那母神的容貌,居然和香魅族神器的器灵、还有香丝长得分毫不差。
她虔诚地跪拜在地,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祈求母神庇佑一方水土安宁。
我听不太清,只知道她说的是香魅族的语言。
那就让母神显灵吧。
一道虚影从神像中缓缓升起,面容慈悲庄严,周身裹着柔和圣洁的白光。
光影晃动间,她惊愕地抬起头,眼里盛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敬畏。
紧接着她又虔诚地跪伏下去,额头贴着地面,双手合十:“弟子井潆,拜见母神。”
原来她叫井潆。
据我所知,井姓在香魅族里极为罕见。
顶着这个姓氏的,通常都是被家族放弃的血脉,天赋平平。
可天赋平平的人,怎么可能熬过“血脉筛选”,还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猎杀者?
“起来吧。我恰巧路过,见你心诚,便来点化你一二。你有什么心愿?”
井潆浑身都在抖,不敢抬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弟子……只求能觉醒血脉,为家族正名,手刃大魔头,为族人换得永世安宁。”
“好,有志气。那我便赐你一场机缘,助你激活你井家专属的血脉天赋——‘移灵兑赋’。”
话音落下,母神虚影指尖轻轻一点,一道流光钻进了井潆的眉心。
她浑身剧震,片刻后缓缓睁开双眼,再次跪伏在地:“谢母神恩典!”
不对呀。
这些话不是我靠“引梦”引导出来的——我只引导了神像显灵,台词全是她自己的。
我连“移灵兑赋”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分明是井潆真实的记忆回响。
难道她的天赋真的是母神赐予的?
还是她无意中觉醒家族天赋后,把这段记忆美化成了神恩?
看来只能我亲自入场了。
我直接“入梦”到她的梦境,出现在屋外的院子里,装作路过避雨的行人,轻轻叩响了房门。
她拉开房门,看清我的模样,眼中寒光乍现,右手瞬间凝出一把利刃,直刺我的咽喉。
“大魔头,拿命来!”
什么情况?
我怎么成了“大魔头”了?
我用的是本体的容貌。
难道在井潆所在的时间线或宇宙纪元中,“我”是香魅族的公敌?
梦中我是无敌的。
我一手攥住刀刃,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拧,利刃应声碎裂。
她整个人被我拽到身前,背对我困在怀里,半点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这邪魔,休想玷污我的清白!”
娇躯入怀,我的职业病又犯了,忍不住嗅了嗅她的体香——是雨后泥土混着冷冽梅香的独特气息。
没想到竟触发了“香痕溯真”,她的身影瞬间浮现在我脑海里。
她是什么时候和我结上因果的?
脑海里的她正站在家中小院,望着天边出神,像是在等某个即将归来的身影,眼里盛满了期盼。
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抹红霞悄悄爬上她的脸颊,眼里的期盼渐渐化作羞涩的柔情,像那人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有一点是确定的——她能被“香痕溯真”拉入我的脑海中,她所等待的人,必然是我。
可现在的她并不认识我,她认识的,是那个被她称作“大魔头”的“我”。
难道“香痕溯真”除了能指引过去,还能窥见未来的情感投影?
又或者是“我”与她粘连的因果,错位到了我的身上?
不管怎样,因果已定,她未来一定是我的井潆。
现在怎么办?
玷污她的清白?
用不着玷污,她的清白已经属于我。
脑海里的画面中,她开始沐浴,水雾氤氲间,曼妙的身躯若隐若现。
我有了主意。
“你的中极穴上是不是有一颗痣?”
话音刚落,她浑身一僵,原本剧烈挣扎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你说呢?”我嘿嘿一笑。
她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一张俏脸上满是惊愕与羞愤。
我掀开她衣裙一角,看向中极穴。
果然,一点殷红如朱砂点雪。
不对,和我脑海里映出的样子比,这颗痣的颜色和形状都略有差别。
这细微的差别,究竟是梦境的扭曲,还是因果尚未完全闭合的征兆?
我信“香痕溯真”映出来的是准的,梦境多少会有些扭曲偏差。
要验真伪,只能去看现实里的她,中极穴上的痣到底是什么颜色、什么形状。
我凝聚出几百枚刻有翌恒宗专属符纹的令牌,虽说没有“充能护罩”的效果,用来照明绰绰有余。
我用“神识驭灵”把令牌送进帐篷,符纹散出的辉光,缓缓照亮了井潆沉睡的脸。
跟着我再凝聚一根灵物长杆,做成简易潜望镜,小心翼翼探进帐内。
透过灵物杆的折射,中极穴上那抹殷红清晰可见。
妈呀!
怎么又是不同的颜色和形状?
难道痣的形态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改变?
再怎么变,也只是细枝末节的小因果。
“中极穴上有痣”这个大因果没有变。
她是我的井潆,这一点从未动摇。
我照着脑海里她的身形,在她帐篷里凝聚出三个复刻版的灵物人像。
三个人像中极穴上的痣,分别对应现实本体、我脑海映像、梦境里的三种形态。
同时我又凝聚了三个我的人像,分别抱着她的三个人像。
布置好这一切,我唤醒了她。
她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六具灵物人像。
那三组人像姿态各异,全是亲密依偎的样子。
神奇了。
她既不脸红也不慌乱,眼神里反倒透出一股诡异的冷静。
她走出帐篷,顺着灵物长杆抬头看向我的晟鸣分身,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魔头,你变成这副模样,可真滑稽。有本事下来跟我正面对决,我倒要看看恶贯满盈的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早知道这样,刚才梦中就应该玷污了她。
她转身钻回帐篷,一挥手,我的三个人像便散成了虚无。
她没毁掉照明的令牌,也没管我窥探的长杆,若无其事地躺回去继续睡了。
看来,她对“大魔头”的恨意早已超越了羞涩。
这份恨意,反而成了她此刻最坚硬的铠甲。
忽然,她猛地坐起身,爬到自己那三具模型旁边,死死盯着中极穴上的痣。
下一秒,她冲了出来。
“大魔头,你放了我两位妹妹,我饶你不死。”
难道梦里和我脑海里的,是她的两个妹妹?
她妹妹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梦中?
“香痕溯真”又怎么会通过梦中她一个妹妹的体香,追溯到她另一个妹妹身上?
除非她们三人本就是一体。
管她是一体、两体还是三体,她们早晚都是我的人。
“做我的灵奴吧,你们姐妹三人,从此生死与共,再不分彼此。”
她居然在犹豫。
难道在她心中,姐妹三人团聚的分量,胜过了手刃“大魔头”?
“好,我愿意做你的灵奴。”
她一脸决绝。
我信她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