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产屋敷府。
除炎柱以外,两个部门的柱都聚集于此。
这其中,就有刚被赋予“虫柱”之名的蝴蝶忍,以及代替父亲来参加柱合会议的炼狱杏寿郎。
“自从鬼舞辻无惨的力量恢复,他的势力也明显比以前更大了。”
产屋敷耀哉的目光一一扫过现场的几位柱。
“而我作为鬼杀队的主公,却只能躲在背后看着你们去战斗,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抬不起头啊。”
“别这么说,主公大人。”实弥面色平静,语气诚恳道,“您可是鬼杀队的定心丸兼指挥,战斗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谢谢你,实弥。”耀哉露出一个笑,“一直以来,真的辛苦大家了,希望今后你们依然能像现在这样,互相扶持。”
“放心吧。”众人异口同声。
这时,实弥的余光注意到单独坐另一边的杏寿郎,眉头一挑,“杏寿郎?你怎么来这儿了?”
杏寿郎早在前几年就跟实弥是朋友了,见对方询问,也是如实回答,“我来代替家父参加会议!”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哦对,在我来之前,爱子小姐也来我家了。”
这话一出,原本安安静静的几个柱就像收到什么指令一样,都把目光看向了他。
“爱子小姐怎么说?难道她发现无惨准备向我们开战了?”宇髓天元问。
实弥也忍不住问:“话说,她现在身体还好吗?”
“好像没什么问题。”
“呼,那就好。”
“实弥,没想到你还挺担心爱子小姐嘛。”
匡近调侃了一句。
实弥没搭理他,而是对杏寿郎嘱咐:“你先回去吧,槙寿郎阁下的情况,我们都能理解。”
“不死川说的对,而且你现在还不是柱。”义勇这时插上一句。
“现在不是,说不定以后就是了!”
“嚯?”
实弥挑了下眉,“你不会对成为柱有什么误解吧?柱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要不……咱俩切磋一下?”
杏寿郎顿了一秒,中气十足地回应:“不行!队员之间打架是违反队规的!”
“噗哈哈,不死川,你还是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吧。”
实弥白了宇髓天元一眼,最终还是无奈地耸耸肩,“行吧,我看好你。”
耀哉全程没有说话,等众人都安静了才开口问杏寿郎:“杏寿郎,你是不是想成为柱?”
杏寿郎一愣,点点头坦然道:“嗯!如果家父今后真的无法参战,我会代替他继承炎柱之位,支撑鬼杀队前进!”
“这小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华丽?”宇髓天元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耀哉继续道:“方才实弥说的没错,成为柱的过程是极其艰难的,想必你也知道成为柱的条件,而现在,正好有一个机会。”
“昨天我接到情报,帝都附近出现的那两只恶鬼,极有可能是十二鬼月,这项任务你愿意做吗?”
杏寿郎张了张嘴,没有开口回答。
但他并非恐惧,而是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主公大人竟这么信任自己,难道他也会做那个梦?
“主公,请恕我直言。”蝴蝶忍见杏寿郎迟迟不语,开口说:“两只十二鬼月这种难度的任务,应该交由我们柱亲自处理。”
“没错。”义勇也附和道:“万一遇到的还是上弦,杏寿郎很可能会死。”
“没事,我相信他。”
耀哉微微一笑,“这次会议我的确想派一位柱去处理,更何况,那里本就是槙寿郎所负责的区域,但既然杏寿郎想成为炎柱,那这个任务,何尝不是一个好机会?”
他目光重新落在杏寿郎身上,“怎么样杏寿郎?”
杏寿郎回过神,脸上露出自信的笑,“放心交给我吧,主公大人!”
等杏寿郎离开府邸,悲鸣屿开口问:“主公,您是预知到那个青年打败十二鬼月的未来了吗?还是说,是您的直觉?”
如同预知未来的直觉,是产屋敷一族与生俱来的能力。百年以来,每当鬼杀队将要面临灭顶之灾时,产屋敷一族都会通过这个能力,规避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不是直觉。”
耀哉摇摇头,转头望向院子里那棵紫藤花树。
“杏寿郎成为炎柱是必然的结果,他……可是改变鬼杀队命运的希望之火。”
……
夜晚。
东京帝都,纸灯如星。
灯光映亮街上穿着和服或洋装的行人。
几名身穿类似于学生服的年轻人,正聚在街边,小声商议着什么。
“好,我们按照计划两两一组,开始行动!”
杏寿郎面色严肃,正对着眼前的几位队员叮嘱着:“如果有队员发现了鬼,马上通过鎹鸦报信,我会立刻赶过去支援!
还有,不要忘记带领市民们避难,今晚帝都的和平,就由我们来守护了!”
“是!”
众队员应了声,便四散开来行动。
甘露寺蜜璃一脸崇拜地看着杏寿郎,忽然注意到身旁还没行动的伊黑小芭内。
“诶,伊、伊黑先生只有一个人吗?”
小芭内点点头,双手抱臂叹了口气,“我们一共有11个人,两两一组的话会多出来一个,但大家似乎都不太喜欢跟我一组,所以多出来的那个人就是我了。”
杏寿郎笑容一僵:“这……完全没想到!”
其实这也怪不得杏寿郎,因为他梦里梦到的有关今天的剧情,执行任务时的确只有十个人。
小芭内也没有跟过来,而是和实弥一起出任务。
原著里,实弥和小芭内是很要好的死党,但在这里,匡近没有牺牲,小芭内跟实弥只是关系很好的战友而已。
“没事,伊黑先生跟我们一组好了!”蜜璃笑盈盈地向小芭内发出邀请。
小芭内扶额,最终只能跟杏寿郎和蜜璃一起。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和炼狱先生一起执行任务呢。”巡查时,蜜璃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别突然打不起精神啊!”
“不是啦,就是有些感慨而已。”
这时,杏寿郎在路过一个古董店时,忽然驻足。
“怎么了?”
小芭内也停下,顺着杏寿郎的目光看去。
“翡翠……古董店?”
他微微一愣,看向店内时,发现里面的老板是一个紫发男子。
“嗨,三位。”男子朝他们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些许诱惑,“要来看看本店的古董吗?”
“古董?”蜜璃脑袋一歪,倒还真有点兴趣。
小芭内脖子上缠着的白色小镝丸,正警惕地盯着古董店内的男子。
“谢谢邀请,但是不必了!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任务要做,以后有时间一定会来光顾您的古董店!”
杏寿郎面带笑容,拒绝了男子的邀请。
随后,三人便继续在街上巡查。
而古董店的那名男子,脸色却迅速沉了下去。
……
同一时间,炼狱府内。
“爱子小姐,留下来用顿晚饭再走吧?实在不行,住下歇息一晚也好。”
爱子刚要迈步出门,瑠火便连忙从身后出声挽留。
千寿郎也连忙点头附和:“是啊爱子小姐,留下住一晚吧!”
“多谢二位好意,只是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面具遮去了爱子的面容,可她语气温柔,让人轻易便能想象出面具下温和的笑意。
见挽留不住,瑠火只得包了些家中点心塞给她。目送爱子离去后,母子二人才转身回屋。
“槙寿郎,该吃药了。”瑠火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在槙寿郎身旁坐下,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
爱子今日来访,特意带来了汤药包。
这汤药虽说由她的血鬼术制成,却没一点恶鬼的腥气,并且药效奇绝,除了诅咒外,几乎百病可医。
槙寿郎服下不过片刻,周身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一旁的千寿郎猛地睁大双眼,失声喊道:“父、父亲,您的伤……”
槙寿郎没有回应,反而认真问道:“千寿郎,父亲问你一个问题,你要仔细回答。”
千寿郎一脸茫然,却还是乖乖点头:“父亲您说。”
“你觉得,人和鬼有什么区别?”
“区别?”千寿郎皱着小眉头想了想,“鬼怕阳光,不能吃人类的食物,还要靠吃人来充饥。”
“没错,可这些只是本能与缺陷,就像肉食兽和草食兽的差别。”槙寿郎声音低沉,“除此之外,所有的鬼,就连鬼王在内,都失去了人类的本心与情感。
鬼会吃人,可野兽也会,但鬼却更让人厌恶恐惧,是因为他们原本也是人类。
换个角度来说,就相当于人与人在自相残杀。
曾经身为人的他们在化作鬼后,连豺狼虎豹都不如,基本没有一点人性。”
千寿郎听不太懂,只觉得父亲应该是在教自己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槙寿郎,你是不是想把那件事儿告诉千寿郎?”瑠火察觉到了丈夫的心思。
爱子离开之前,曾和他们夫妻二人谈过一些事情。
那就是她想把自己是鬼这件事儿,告诉千寿郎和杏寿郎。
只是出于一些原因,爱子不敢当面跟千寿郎他们坦白,只能把这件事儿交给本来就知道她是鬼的槙寿郎和瑠火夫妻二人。
可即便爱子这么叮嘱,槙寿郎和瑠火也没选择立刻这么做。
“有些事,早晚都要知道。”槙寿郎轻轻叹了口气。
瑠火面露担忧:“可现在说出去,若是引起鬼杀队其他人的公愤,对付无惨会多出许多麻烦。”
“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要告诉他。”槙寿郎看向千寿郎,眼神坚定,“千寿郎,你再好好想想我刚才的话。我再问你,你觉得爱子小姐是个怎样的人?”
“我……”千寿郎心里莫名一紧。
他沉默片刻,认真回答:“她很善良,很温柔,对大家都很好,对我就像亲姐姐一样。”
“很好。”
槙寿郎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一句让千寿郎无比震惊的话:
“那如果,爱子小姐其实是一只鬼,你还会喜欢她吗?”
……
“如果爱子小姐是鬼,你们还会喜欢她吗?”
另一边,帝都大街上,杏寿郎正带着小芭内和蜜璃巡查。
“啊?”
蜜璃眨着圆圆的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杏寿郎。
“炼狱先生为什么这么问?难道爱子姐姐是鬼吗?”
“不,只是一个假设。”杏寿郎看向小芭内,语气严肃,“伊黑,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吧?”
小芭内脚步微顿,轻轻点头:“是那些预知梦,对吗?”
“没错。”杏寿郎神色凝重,“这些年,我、你、甘露寺,还有几位柱,都做过相似的预知梦。我观察了很久,发现我们的梦,细节并不完全一样。”
“是你之前说的,战国时代的那个梦?”小芭内立刻反应过来。
杏寿郎点了点头。
蜜璃忽然慌了起来,结结巴巴地问:“那、那这和爱子姐姐有什么关系?难道她……被变成鬼了?”
“不可能。”小芭内立刻打断,“爱子小姐连无惨都能重创,绝不可能被变成鬼。”
“那如果我说,爱子小姐早在战国时代,就已经变成鬼了呢?”
杏寿郎的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让两人瞬间愣住。
“战国时代……”
小芭内满脸错愕,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可能。
杏寿郎耐心解释:“我多次梦到战国时代的画面,还对照过炼狱家的古书,发现梦里的内容和记载有很多关联。
我在梦里,变成了炼狱家一位名叫炼狱浅寿郎的少年,而他大概是二代炎柱,也就是我的祖先。
可大多数时候,我只能看着祖先的生活,极少数时候能操控他的身体、改变事情,而且重复的梦境,也无法再干涉。
在梦里,我每天都和爱子小姐一起训练、玩耍,直到有一天,鬼杀队总部被袭击,当年的产屋敷主公被杀,而杀掉主公的那只鬼,还亲手把爱子小姐,也变成了鬼。”
“杏寿郎,我觉得你可能是想太多了。”
小芭内冷静下来说:“爱子小姐如果是鬼,就一定会被无惨控制。
更何况,鬼可没办法整天在大白天转悠。”
“没错没错!”
蜜璃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她看向杏寿郎,眼神坚定地说:“就算爱子姐姐是鬼,也一定是一只好鬼!”
“哈哈哈,好,看在甘露寺跟我的想法一样,我就放心了!”杏寿郎坦然大笑,随后转向小芭内问:“伊黑,你呢?”
小芭内双手抱臂低着头,那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
“一样,毕竟我的命都是爱子小姐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