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
虽然灯火通明，但来往的人都在急匆匆的赶路，也没见过谁这大冷天的晚上还散步的。
来雯忍不住苦笑，问走在自己右边的文锐，“文锐，天冷，你穿这么少，要不找个店坐会儿？”
文锐摇头，“不用，我就想和你走走。”
来雯闭嘴了。
毕竟文锐穿的比她少多了。
只穿了一件西服，外面一件薄棉服，脖子那一块儿也晾在外面。
来雯硬着头皮和他往前走，这条街不宽，时不时有人从他们身边擦过。
她已经规划好了，就沿着这小区转一圈，刚好转到自己的电动车边，然后就直接骑回家。
想到这里，来雯的步子也快了些。
“来雯，我有话想跟你说。”文锐突的抓住放快步子的来雯。
来雯停下步子，把手臂抽出，笑了笑，“什么？”
“我高中就喜欢你，你是知道的吧？”
来雯想，该来的还是得来了。
可能本来就有预料，还好她不太紧张。
“高中的那种喜欢，可能也是因为那时年龄小，青春萌动吧。”
“不全是。”文锐吸了吸气，眼睛因喝了酒有些迷蒙，“你可能不知道，现在，我还在怀念你。”
不得不承认，他有点深情了。
他个子一米七七，一米七八的样子，也不算矮。
打了些香水，混和着身上的酒气，不算太迷人，但有些许迷来雯的心。
来雯也不知道是种什么心情，只感觉本来铁石一般的心肠，在这一刻好像有那么一点动摇。
但她也确定，那不是动心。
像是产生了怜悯。
怜悯他这么多年的情。
来雯在想，该如何回答他。
他却突然向她近了一步。
“来雯，我们都是成年人，我也不弯弯拐拐，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
来雯这才有点慌了。
没想到他能这么直接。
再怎么不应该先铺垫铺垫？
文锐说完，抬手欲给来雯拨她耳前散落的头发丝。
来雯下意识躲了躲，说话也不利索，“文锐，我……我其实一直把你当朋友的。”
来闻躲闪着他的眼神，那眼神太炙热，来雯吸收不了。
她看着旁边商场墙上的霓虹大屏幕，委婉拒绝着文锐，“高中过后，我们就没怎么见过面，所以这次见面我很高兴，但我没想过我们的关系会有更近一步的发展……”
来雯说完，这才有些许勇气看向文锐。
等着文锐的反应。
文锐似乎并不在乎来雯的说辞。
“没关系，我们可能还是接触的少，你回来后我们也没见过几次面，所谓日久生情，我不急。”
他重新把手抄进裤兜，“那我正式宣布，从这一刻开始，来雯，我正式开始追你。”
“文锐，其实，我们的朋友也挺好的，日久生情我觉得并不适用于所有的男女……”
文锐突的笑起来，很爽朗，“你不用有压力，我只是单方面宣布我要追你，至于你答不答应，那得看我的本事。”
“我不是有压力，我是怕浪费你的时间。”
“我的时间，说宝贵也宝贵，说清闲也清闲。”文锐的目光一直粘在来雯的脸上，从未移开，“所以，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对于心爱人和事，总要付出一些什么。”
他的解说堪称完美。
来雯根本没有还击的理由。
至少现在，他没有对自己构成骚扰，那他想要做什么是他的自由，来雯无权过问，更无权干涉。
来雯也没表态，给了一个无奈的笑，又放着步子继续往前走。
文锐看着她的背影勾了勾嘴，也跟得上来……
秦明战本来是想去办公室加班，但事情实在太多，便又拿了些文件回来在家处理。
车子快到时，他看到小区外街道的来雯。
踩着油门的脚松了松，仔细看了看，的确是她。
关键是，她的旁边，有一个男人。
男人和她的距离很近。
近到路人以为，他们是情侣。
秦明战面色往下沉了沉，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再次看时，那个男人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似乎想要摸她的头发。
男人看着眼熟，但仅仅两秒，便被秦明战高超的记忆力所唤起。
是文三建筑的文锐。
秦明战冷冷一笑，再也没回头看他们，只是面色越来越青。
一口气把车开到地库，回家时，秦书逸和方宗哲正在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柯南。
“哥，你回来啦？”方宗哲从沙发上弹起，“你回来的正好，刚刚挂了电话，医院有点事儿，要叫我过去。”
秦明战没搭他说的话，语调提高了几分，“几点了还不带他睡觉？明天要上课，你不知道吗？睡眠不足影响孩子成长，你是医生，这点常识也不知道？”
他口气像杆枪。
枪里的弹药正不分青红皂白的走着火。
方宗哲就是那个运气不好的炮灰。
方宗哲懵了，“哥，人家书逸他睡不着，带他看会电视怎么了？现在又不是深夜，好，就算是深夜，那看一晚上电视就影响了？”
“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他睡不着，你可以给他看书，可以给他讲故事，很多很多的可以，为什么偏偏要带他看电视？”
“诶？哥，你吃错啥药了，怎么回来就一通跟我训？算了算了，好心当做驴肝肺。”
秦明战脱掉外套，睨了还愣着的方宗哲，“要我亲自送你下去？”
“行行行，我走了，惹不起躲得起。”
方宗哲赶紧穿了衣服和鞋出去，走时又骂了一句，“发神经！”
秦书逸早就嗅到了秦明战身上的烟火味，老早就把电视关了。
在方宗哲离开后，也赶紧要逃回房间。
只是还没进去，就被秦明战揪住。
“不是睡不着么？再看会儿，看个通宵，明天我向你老师请一天假，就说你今天有心事，睡不着，以后都不用去学校，就在家里看电视。”
秦书逸吞了吞口水，他平时再放肆，也没见过秦明战这么大火气。
一时间还没想好对策。
便讨好似的笑，“爸爸，你还别说，表叔带我看了会儿电视，我突然就困了。”
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秦明战松了手，秦书逸趁机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客厅只剩秦明战。
心情莫名烦躁。
在沙发上坐着，拿了手机，似乎没经过大脑，指尖很不自觉的，就点了来雯手机号的拨通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