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眉酒吧外，秦明战戴着黑色口罩，穿着长款羽绒服，抬眼看了看酒吧闪烁着招牌。
抬脚往上面走去。
被服务员引进休息室后，秦明战看着眼前躺着的两个女人倒抽一口气。
“先生，要不我帮您把她们都扶到您车上。”
秦明战摇头，“我再找个人来。”
服务员退出后，秦明战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给方宗哲打了个电话。
“有没有时间？”
“刚刚下班，还在吃饭。”
“别吃了，过来干活。”
方宗哲嘴里还包着饭，发音不清，“干什么活？昨天不是还嫌弃我的么？”
“来不来？”
方宗哲还是太稚嫩，隔着电话，他都能感受秦明战的威武。
“去哪？”
“图眉酒吧。”
方宗哲惊讶，“哥，你一个正派人物，去那地方做什么？”
“不来我就叫其他人。”
“来来来，我来还不行么？”
秦明战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时，手机里还传来方宗哲骂骂咧咧的声音，“我就是犯贱，对我招之则来，挥之……”
电话被秦明战掐断。
起身，秦明战弯腰，朝来雯推了推，“来老师？”
来雯微微一动，又没了动静。
秦明战戴了口罩，但依然能闻见发酵后的酒味。
见她跟条死鱼似的，秦明战也不再纠缠。
脱掉自己的羽绒服，秦明战手直接托起来雯的腰，横抱起来。
来雯被惊动，扭了扭身体，“绝交……绝交……”
来雯也穿的羽绒服，面料有些滑。
秦明战往上抖了几次，没了耐心，又把来雯放下，脱去她外套。
来雯穿的紧身毛衣打底，卡其色。
很挺。
秦明战眼睛落在来雯身体某处，热浪随即朝他涌来。
再一次抱起来时，感觉似乎不一样了。
外套脱掉后，接触更紧密。
他能清晰触摸到她如丝般的身体，以及她身体的曲线。
秦明战不由自主收了收手，抱得更紧了一些。
抓住来雯的手圈住自己的颈，来雯不耐烦拍打着秦明战的肩，“都说了……绝交，绝交！”
秦明战冷哼，不理会，抱着她便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外，又叫了个服务员跟着他，帮着下楼开车门。
把来雯丢到了后座后，秦明战站在车边，又给方宗哲打了个电话。
“过来了么？”
“还在路上，十分钟。”
秦明战上楼看了一眼尹小玲，便拿了自己和来雯的外套，转身离开时，见她手机掉在地上，又捡起顺手放进了来雯衣兜里。
下楼上了车还未启动，方宗哲的车迎面开来。
“二楼休息室，你想办法把来老师朋友送回她家。”秦明战强调，“注意，是送回她家，不是你家，也不是别的地方。”
“知道。”方宗哲刚要上楼，又折回来，“她家在哪啊？”
秦明战放手刹，“我怎么知道？”
方宗哲看了一眼后座的来雯，“不是，哥，你看来老师醉成这样，她朋友能好哪去？我能问出地址吗？问不出地址，我怎么送啊？”
“这是你的事，撬开她嘴也好，用她电话问别人也好，我相信你有办法的，方医生。”
秦明战打了个灯，车头转出去，便开走了。
方宗哲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嘴里嘟嘟嚷嚷着上了酒吧……
秦明战开得快。
来雯在后面颠来颠去，本来如泥的她，被颠得难受至极。
胃里的东西往上冒，晚上吃的牛肉也变得酸爽。
来雯直拍前面的椅背。
“我要吐……”
“什么？”
意识到来雯说话的重要性，秦明战踩了个急刹车。
来雯头被惯性向后甩，整个头就硬邦邦的撞在皮椅背上。
“还想吐？”
秦明战回头问。
车停下来，来雯似乎又要好些了。
一头又栽在座位上，嘴里喃喃道，“……妈，我不想干了……”
秦明战掀眉，顺着她话问，“不想干什么？”
“那个秦书记……不好伺候……”
“怎么不好伺候？”
“我是老师，又不是佣人……”
来雯闭着眼，手却立在空中比划着。
因为没什么力气，又软绵绵来回甩动。
这种比划毫无章法。
秦明战不知道她这肢体动作的意义。
“……等我考了编过后，立马就……就不干了……谁稀罕干啊……”
秦明战车也不开了，手虽然放在方向盘上，却是专注听着来雯的话。
“……妈……妈……你到底在不在听呐？”
“那你说说，秦书记到底哪里对不住你？”
来雯发出一声轻蔑的笑，“他……他让我给他儿子做饭！好吧，做了……就做了，他还回来吃！……好……好……他回来吃就算了，还挑刺……”
来雯讲到这里，竟然激动的又坐起来。
用力抓着秦明战的衣服。
“你说……你说……我又不是他的保姆，我特么这做饭的服务是送的！他以为他谁啊？书记了不起啊？我求他办事儿了？我特么为啥讨好他？哦……不就是钱么……”
“也对哦……有钱……有工资……嘻嘻……”
来雯又躺了下去。
自言自语。
“不错……有工资……”
来雯声音越来越低。
直到车内安静下来。
秦明战口罩早已取了，手扶在方向盘上，眼眸无光。
深色衬衣衬得他死气沉沉。
如现在车里的空气一般。
片刻，他再次回过头开口问来雯，“你男朋友电话多少？我没义务送你回去。”
没有回应。
来雯睡沉了。
秦明战此时一股火，来雯对他意见这么大，他凭什么这么贱，还热脸着冷屁股的要送她回家？
开了门，秦明战下车。
带着重重的气，打开后座的门。
“我问你，你男朋友的电话多少？”秦明战拍了拍来雯的脸。
来雯“嗯”着翻了个身，“不……不知道，我想睡觉……手机……手机上有。”
秦明战这才想到她手机在走时被他顺手装进了她羽绒服兜里。
心情本来就不太好，摸羽绒服时，动作便有些暴躁。
没有。
他愣了愣。
他记得很清楚，来雯落在沙发上的手机是被他放进兜里的。
起身，给来雯拨了个电话。
还好，车内响起了手机铃声。
秦明战低头，发现手机铃声是从沙发缝里传来。
手机被卡在缝里，又加上来雯躺在上面，秦明战费了些力。
拿在手上时，手机还在响个不停。
秦明战正想挂掉，突的就注意到，来雯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
秦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