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雯浑身一热。
像被电击中一般，顿感无所适从。
低头不敢看他眼睛，忙中带乱的拿了手机看了看时间。
凌晨两点。
“呵，秦书记，既然你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来雯掀开被子，起身要走，他也突然从旁边的沙发上把身子探了过来。
一只手撑着沙发背，另一只手按住来雯的肩。
没用力，只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温热。
“两点多了，去哪里叫车？”
“我……我骑了电动车……”
来雯低头，用头顶对着他，看到他屈着的腿。
来雯脑子像储满了毛线的盒子，只有几团乱如麻的线团，再想往里面装什么，都只是乱上加乱。
他头也低了低。
带着倦意的呼吸从来雯头顶传来。
来雯没想过他会半夜三更回来。
因为客厅开了空调，就穿了一件薄款睡衣。
睡衣虽然保守不露，但她睡觉前，是把内衣脱了的。
也就是说，她现在上半身放的是空档。
这会儿他在头顶上，一定是能看到的。
她抓了抓被子的角，盖着自己的胸口处。
他没动，眸子跟着她的动作转来转去。
她头发很香。
沁入心脾的香。
秦明战是一个男人。
深夜的来雯，似乎更加迷人。
他没急，但想更进一步。
躬着的身子缓缓往下，头也跟着往下。
来雯像着了魔似的，整个人明明没被束缚，却动弹不得。
放在她肩上的手，也慢腾腾抬了她的脸。
客厅灯好暗。
让人迷魂。
他唇碰着来雯唇的那一刻，来雯身体颤了颤。
似乎感受到来雯的反应，他开始慢慢进攻。
来雯恨自己。
恨自己的腿不听使唤，瘫在沙发上，像两只废腿，根本动不了。
秦明战真的很温柔。
温柔得来雯没办法拒绝。
他一点一点的慢着性子，薄唇张合之间，来雯已分不清天地了。
不知是身体反应，还是本身来雯试着接受。
她虽然没有积极回应，但嘴却在他的挑撩下，微微有了作。
她在想，接下来，她该做什么。
此时，秦明战却骤然停止了动作。
来雯也随着他停止的动作惊了惊，随即来的却不是高兴，而是诡异的失落感。
要死。
这种感觉，上一次还没有。
鼻尖对着鼻尖，他眼里都是沙一般的红，抚摸着来雯的头发。
“明天早上送书逸的时候，你搭我车走。”
说完，便直起了身子，转背朝里面走。
来雯脸和耳朵已经烫得要命。
还好，他没看到自己的反应。
他进了房间，留来雯一个人在客厅。
为什么突然停止，来雯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今晚是不能继续在这待下去了。
靠在沙发上理了理思绪，去卫生间换了衣服，把被子叠好，来雯便下了楼。
小区里死寂一般。
来雯的心却一直没有安静下来。
她走得很慢，明明想让自己平静，但每走一步，似乎又在一个浪在她心头翻腾……
秦明战进房间，一把门带上，就侧身进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洗了把脸。
身体的火没有一点浇灭下去的意思。
可能在来雯看来，他在欲擒故纵。
实际上，他只是怕按耐不住，只能逆流而退。
他做事一向稳重。
但最近，总是越来越脱离自己计划的轨迹，越来越没耐心了。
即便他知道，这事不能太急，该克制。
听外面传来了关门声，他心头又一紧，开了门，已经没了来雯的身影。
来雯被这夜晚的冷气冲得终于清醒了。
她安慰自己，刚刚的反应很正常。
不管哪个女人面对秦明战这种男人的进攻，必然都会沦陷。
何况她来雯还是一个普通不过的女人。
在这之前，她没接触过比秦明战还优秀，还帅气的男人。
所以她没有免疫力。
倘若自己真的已经见过这种人三千，也许再次面对秦明战时，就不会再这么毫无抵抗力了。
竟然也想通了，心情也通畅了许多。
出了小区，刚找到电动车，一辆车就朝她闪了闪灯。
来雯抬眼，秦明战的车正停在自己正前方。
“我送你。”
“真不用。”
来雯再次面对秦明战，似乎又开始乱了。
他下车，拉了她手，把她塞进副驾驶。
“我车……”
“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打断来雯的话，像一块石头打在水里，重重的，闷闷的。
把门关上，但没启动车子。
车子就在路边，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但招牌和路灯把他们照得很亮。
来雯下意识朝门边缩了缩。
双手交叉，紧紧握着。
“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刚刚……”
“秦书记，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所以，您不用开这个口。”
来雯很紧张。
还有两天期末考，她不想影响自己辅导秦书逸。
来雯笑了笑，手心都出了汗，“书逸最近很努力，我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他的努力，考试虽然不是必须要达到什么高度，但对书逸来说，他的努力需要有回报。”
来雯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秦明战一个书记，能到这个位置，他的口才和说服力，是来雯无法比拟的。
来雯很怕。
怕他三言两语就把自己诓住，让她无法拒绝。
她还没准备好。
所有他可能要说的话，她都需要做好应对之策。
她要在冷静的情况下去分析他的话，才能保证自己不被情绪和对方的话冲昏了头。
听闻来雯出的声后，秦明战许久没说话。
旁边大厦的灯一直在闪烁。
秦明战坐在驾驶室，一动未动。
来雯想打破这僵局。
“秦书记，这大半夜您赶回来，肯定也累了，我还是自己骑车回去吧。”
“我送。”他启动了车，紧握着方向盘，声音不太明亮，“一会儿你把钥匙放这里，明天我叫人把车给你开回去。”
来雯松了口气，“好。”
到家楼下，来雯朝秦明战招了招手。
依然带着笑。
和往常一样，“秦书记，您回吧，再见。”
秦明战微微仰头，眼眸忽明忽暗的光，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来雯也没再回头。
但她也没听到车子的引擎声。
等她进了屋，开了灯，假装在阳台边关窗帘时，见秦明战正靠在车门边，朝她这边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