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来雯拿了包，“你去车上等我，我去和舅舅舅妈说一声。”
来雯急急忙忙和舅舅舅妈打了一声招呼，又和林丽英说晚点过来接她后，就往车子方向走。
秦明战坐在副驾驶，目光跟着迎面上车的来雯。
来雯看出他眸色异样。
但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
“怎么了？单位有事？”
秦明战收起眸色，多了一些温柔，“嗯，把我送到单位，有点急事处理。”
来雯不再追问。
虽然初二都还没上班，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急事处理，但她也清楚，这不是她需要知道的。
人和人再亲密，也需要一些边界感。
她和秦明战之间，各有各的私人空间。
常人如此。
更不用说他这职业的特殊性。
把秦明战放到政府楼外，秦明战让来雯把车开到乡下去接林丽英。
来雯本怕他不方便，不想把车开走，但还是应了下来。
也是，她对他，不能这么见外。
来雯把车一开走，秦明战面色沉下，抬腕看了一眼时间，便拐了个方向，朝离政府几百米外的咖啡厅走去。
黑坊咖啡厅。
正月初二，也不少情侣来喝咖啡。
秦明战朝着往里的包间走。
途中一个服务员问起，他直接点了杯茶。
到门口，就见一个穿了黑大衣，戴了米色围巾的女人坐在桌旁。
秦明战一手放在衣兜里，一手抬起敲门。
女人正优雅搅动咖啡，听到响动，转过头来。
低发髻，微卷。
白皙的皮肤，面容姣好。
有三十来岁稳重的成熟美。
“明战。”她笑了笑，眼底一丝波澜，“新年好。”
咖啡馆里暖气足。
秦明战脱掉外套，从从容容在女人对面坐下。
“不是说好不会再见面，怎么又会有我电话？”
秦明战没有多余话，开门就见山质问。
女人没回答，“想喝什么？”
“已经点了。”
刚说罢，一个服务员就端了杯毛尖过来。
秦明战整个后背靠在沙发椅背，一只手拿了桌上的坚果扔进嘴里，“有什么事，需要见我这个不太熟的人？”
女人红唇皓齿。
笑了笑，“怎么不太熟？再怎么说，我们不也有一段婚姻么？”
秦明战双手抱在胸前不语。
但他的气势，一点点变得锐利 。
女人底气似乎很足，无视秦明战的反应。
“我在国内发展了业务，大概是不会再去国外了。”她呡了口咖啡，“所以，以后怕是要经常见面了。”
秦明战咬了咬后牙槽。
耳根也跟着动了一动。
“左婉珠，我不知道是我说得不够清楚，还是你理解不够，当初我们已经达成明确共识，从此以后，不再有任何来往和交集，如果你记不起，那现在我就再提醒你一遍。”
左婉珠笑了笑，“那要是，我反悔了呢？”
秦明战冷冷看她，“是你想反悔就能反悔的？”
“那你能怎么做？明战，不管怎么样，我们也是有过法律意义上的婚姻，这点，是不可能抹去的。”
“所以你想怎么样？要钱？你有，要命？”
秦明战隐忍着自己的怒火。
语气里却已是火花四溅。
“我倒是有一条。”
左婉珠依然很柔很淡，她胸有成竹，没有一丝退缩，“对，我想要你命，但得是活着的命，我想复婚。”
秦明战狐疑。
左婉珠再次强调，“我父亲年纪大了，公司需要人掌管，我想争取，但我爸说，除非我结婚，而另一半，得有这个能力，明战，我认识的男人当中，只有你，才能配得上。”
秦明战冷笑，“我不想听你家事。”
又起身，放了两张钞票在桌上，嗓音放低，“当初我们只是合作，现在合作早已结束，就别再纠缠。
左婉珠，我警告你，现在我有我的家人，你若是敢打扰我的宁静，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明战一字一句。
没有半点含糊之词。
听得人心惊胆战。
但左婉珠似乎不吃这套，“我知道你现在单身，既然我们已经是老搭档，当初我帮了你，现在理应你帮我。”
她说这话时，秦明战臂弯上已经搭了件外套。
“抱歉，我没有义务。”
“你是没有，但你不能不记我的恩情，书逸有八岁了吧？不晓得他知不知道，我这半个妈妈的存在？”
秦明战瞳孔骤然一缩，慢吞吞道，“别以为我现在有点职位在身，就会有什么顾忌，我不怕丢掉这双鞋，成为一个光脚的人。”
秦明战甩下这句话便摔门而出。
左婉珠轻呼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戒指，缓缓戴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
来雯还没出县城，就接到舅舅林华成的电话。
“刚刚你们走的急，秦书记来的时候，偷偷塞给我一个红包，刚刚也是没看，现在才发现这红包的钱不少，这怎么能收？到时你帮我退给秦书记。”
来雯也想不到，秦明战这么讲礼节，还给舅舅发个大红包。
只是她也清楚，秦明战这么用心，都是为了她，一旦退回，那就辜负了他对她的心意。
“那就收着呗，舅舅，这是秦书记的拜年红包，也不好退，好好收着，他给你那是他作为晚辈的礼数。”
林华成脑袋转过弯来。
“也是呢，以后你们结婚生娃什么的，我也是要还回去的，到时我这舅舅肯定得准备大的。”
林华成顿了顿，“雯雯，你舅妈要我跟你说，你妈今天不用接回去，过两天你姐姐要回来，你妈说好久不见你姐，想跟她聊聊。”
“行，那我就不过来了，过两天我去接。”
来雯找了个合适的地方调了个头，便往回开。
林丽英不回，秦明战又去了单位，来雯打电话给尹小玲。
“我和桑勇正见我爸妈，你从南城回来了？”
“回来了。”
“怎么样？秦书记他妈妈对你如何？”
“还行，秦书记她妈妈……怎么说呢，不会过问太多他的选择。”
“什么不会过问太多，哪有妈妈不想管儿子的，实际上是秦书记有主见，他妈管不上。”
尹小玲叹气，“真羡慕你。”
“怎么，去桑勇家不顺利？”
“别提了，反正不太喜欢我，真有意思，他儿子就一开了一间烂电脑店，她倒还看不上我，无所谓，走一步算一步吧。”
来雯听尹小玲不闲，没说两句又挂了。
把车开到自己家楼下，刚上楼准备摸兜里的红包出来看看，秦明战就发了信息过来。
【什么时候回来？晚上我订个火锅，带着阿姨一起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