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战起得早。
外面天还沉，就要把来雯从床上拉起。
来雯不愿起，她怀疑秦明战吃了什么药，昨晚睡觉中途他又闹腾了一个多钟，来雯现在根本没睡醒。
“为什么要起这么早？”
“跑步。”
秦明战穿上了运动衣，胡渣蹭在来雯脸上，“你体力太差，跟不上我节奏，得练。”
来雯睁眼，“？”
“以后每天都得和我去运动。”
“那我在我家呢？”
“我就开车去叫你。”
来雯又倒下去，“我不练，我要是睡不饱，没有精神，那更跟不上你节奏……”
秦明战在床边转悠了两圈，脱了运动服，钻进被子。
来雯别头问，“你干嘛？”
“你不去，我一个人也没意思。”秦明战手越来越丝滑，“不过我这一大早精力没地方搁，只能往你这使了。”
……
来雯浑身酸痛。
躺在床上起不来。
他穿戴整齐，又到床前，“今天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有隔壁市的领导来观摩，要招待。”
来雯圈着他的颈，懒洋洋的语气，“好。”
吻了吻她额头，“早餐在桌上，中午你要觉得一个人没胃口，可以到单位来找我一起吃，我抽得出时间。”
“知道。”
来雯闭着眼，嘴上淡然应着，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他一起再吃饭。
可能，几天。
再长点，十几天。
或者，一辈子？
秦明战前脚一走，来雯葛然睁眼，整个房间只留了他未散的气息。
外面又起了大雾。
她情绪低落，看到手机上一串陌生的号未接。
两条未读信息。
【来雯，别以为不接电话我就拿你没办法。】
【再给你一晚上时间，如果明天早上还没回话，我直接网上曝光。】
她扯着嘴角，冰冷打了几个字发送，【今天我会离开北江，你自便。】
她不想说得太明。
太明了，怕文锐把这事传达给秦明战。
这不是她本意。
那头没回信息，大概已经默认，来雯选择了第二条路。
餐桌上有吐司牛奶，还有她爱吃的酱肉包。
酱肉包是外面买的，来雯看到包装盒上写着“姚记包子铺”。
这家包子店最近很火，外地人来必吃，但离这边也远。
可想而知，秦明战的用心。
来雯吃着包子，心头却五味杂陈。
收拾好，直接打了个车回舅舅家。
她要快刀斩乱麻。
到舅舅家里，许香兰正推着林丽英在小路上散步。
来雯走过去，对林丽英也开门见山，“妈，秦书记遇到了点小麻烦，我得出去避避嫌，你跟我一起去。”
看林丽英脸色煞白，又解释，“就是一点私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林丽英慢慢缓过来，但她也没问。
自己的女儿她了解，更了解秦明战这种身份的事，不是她能问的。
“去哪里？什么时候走？”
“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地方，不过有人会安排。”
许香兰问，“雯雯，你妈妈也非去不可？”
“也不是，但我也不知道会去多久，把我妈带去我也好照顾。”
“那就别去，我们能照顾。”许香兰分析道，“你妈妈这种情况，不能太折腾，去那外地干啥？你一个人去就好了，把你妈妈留在舅妈这里，哪也别带去。”
“舅妈，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但我妈这么久没去做康复，我担心恢复得更慢，不管有没有效果，年后还是得再去坚持坚持……”
许香兰打断来雯，“不就是去县医院嘛，我带去，你舅舅这几天在看车，等元宵节西川回来就能定，这几天我就叫村里的车送去，外地不熟，你一个人都不好照顾，哪里还好照顾你妈妈，姐，你说是吧？”
来雯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香兰把照顾林丽英的事讲得太小。
但在来雯这里，却是帮了她大忙。
她一个女儿有时候都觉得是吃力的事，许香兰却只是轻飘飘带过。
假舅妈，真姑妈，半真半假是姨妈。
可对来雯来讲，许香兰这个舅妈比任何亲戚都好。
林丽英也点头，“舅妈说得有道理，我觉得在这挺好，你舅舅这个人呐，也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娶了你舅妈这样的老婆，我也搭着享福。”
许香兰更得意了，“姐，你要这么说，那还真是，华成还老说我这不行那不行，下次我就拿这话呛他去。”
来雯也不再争论。
上次秦明战给她的红包和打麻将时他给的钱还放在包里没动。
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离开前，她把许香兰拉到一边，数了沓给许香兰。
许香兰不要，来雯说，“舅妈，这段时间这么麻烦你，你要不收这钱，我立马带我妈走。”
勉强收下，许香兰抱了抱来雯，“放心吧，你妈有我们照顾，你一个人好好的啊。”
把林丽英安排好，来雯一个人就好办了。
她发信息给杨凡。
【嫂子，我妈留在北江我舅妈照顾，既然只有我一个人，你那边也不用安排，就当散心，我自己出去到处走走。】
又附上一条，【可能下午就动身。】
杨凡那边很快回她，【好，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
跟着，就又进来一句话，【你考试的事不会受影响，该准备就准备，预祝能顺利通过。】
【谢谢，但愿。】
来雯接着就打了通电话，是大学时的室友。
叫吴可可。
来雯和她的关系，仅次于和那个土豪同学。
来雯印象中，吴可可现在在她老家做老师，也算是上了岸。
大家一直有联系，只是不频繁。
但一点小忙，来雯相信她能帮。
“帮我个忙，编辑一个和我聊天的记录，大致是你邀请我去参加你婚礼，今天就要过去。”
“结婚？我连男朋友一根毛都不见。”吴可可大学的时候就喜欢开玩笑，现在依旧死性没改，“不过一条无中生有的信息而已，我能行。”
那边默了默，“你这是是要瞒着家人去哪里？”
来雯没答。
那边猜到了几分，“有去的地方了？要不你来我这里，大山里做支教，一个人孤独寂寞冷，好想找个人陪。”
来雯惊讶，“什么时候去了大山？”
“来了一学期了，就这样说好了，我把地址发你，我去县城汽车站接你。”
来雯倒还真好奇吴可可支教地方的条件和环境。
又和对方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本来没地儿可去的她，总算是有了个方向。
至少不再像无头苍蝇般迷茫了。
和吴可可在微信演了场戏，来雯按照她提供的地址买了最近的票。
中午临近十二点，来雯便把这对话框的截图给秦明战发了过去。
【同学结婚，让我今天过去，刚刚怕你打扰你上班没跟你说，我已经在高铁站了，车半个小时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