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士兵一哆嗦,再也顾不得自己长官的威胁,反正长官能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还不一定。
现在如果继续说谎,他的命反正是要先交代在这里。
“我说我说,我们这一都编制1000人,实际上只有480人。”
士兵如实交代道。
1000人的编制,实际上只有480人?!
足足被吃了一半还多的空饷!
这么贪!
他们打的旗号是50万大军,也就是说这50万大军实际上只有25万?!
他之前也没领过兵,不知道50万人究竟应该有多少,所以被糊弄了过去。
现在看来,差的多呀。
该不会我们的兵马只有一半,但是敌军却是实打实的50万吧?!
想到这里,郑影脸色黑了下去,崔恩的脸也同样黑如锅底。
郑影接着联想,“剩下的这480人里,有多少老弱?有多少是有战力的人?”
“刨除老弱的话,有300人!”
听到这个回答,郑影和崔恩的脸由黑变得有些泛红,这是被气的。
一千人!
一千人的编制,竟然只有300可战之兵。
这比例也太离谱了?!
他们的50万大军按照这个比例来走,岂不是只有15万能战之兵!
王海手中的10万大军,真正战力也就3万多,这3万多也不是精锐,久疏训练,战斗力低下。
怪不得王海输的这么快,输得不冤,一点也不冤。
这不输就怪了!
赢了才不对劲!
“走吧,回去摸摸底,看看到底能用的有多少人。”
郑影吐了口气,转身就朝着自己麾下的营地走了过去。
这群该死的家伙,居然吃空饷吃到他们头上,简直是活腻了。
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其他的几人也都纷纷回去,各自清点人手,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可用之兵。
经过一段时间的排查之后,几人坐在一起互相沟通,确认了,现在他们所能动用的所有兵力,一共是14万,比预料中的要多上2万,勉强还算是一个好消息。
但是王海的军队已经被打崩了,凭借14万久疏战阵的大军,要面对如狼似虎的50万叛军,胜算微乎其微。
这一群世家出身的豪贵子弟,眼神中都透露着迷茫,他们不是来立功的吗?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家里人怎么安排的活?
殊不知,他们的长辈虽然知道,京营之中也有吃空饷的行为,但他们觉得,这毕竟是天子脚下,会讲究一些吃相,有,但也不会太过分。
叛乱的终究只是一些泥腿子,根本没什么战力,哪怕被吃了空饷,50万京军应该也有40万人吧,40万朝廷精锐打50万没有经过训练的农民,这不是手拿把掐?
他们也没想到京营之中吃空饷吃的这么狠,哪怕是有编制的人,他们还想再多吃点,弄了些老弱过来凑数,人数是多了,而且老人吃的还少,他们能多吃些饷。
结果把他们这些二代们给坑坏了,这场仗怎么看,胜算都不大。
尤其是郑影凭借蛛丝马迹也判断出来,叛军并非没有经受过训练,相反,他们的训练似乎比禁军还要好得多,看来这个黄巢密谋造反已久,准备充分。
这对他们来说,是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
这个时候他们也顾不上争权夺利了,还是想着怎么从叛军手中活下来再说吧。
主将的位置,他们也不准备和王海抢了,这么一口惊天大锅,他们太原王氏想要背,那就背吧。
反正他们不背。
他们现在无比希望王海能够顺利回来,接下这个滔天大锅。
仿佛是他们的希望打动了上天,王海确实顺利归来了。
只是王海的身后,还跟着50万叛军。
“启禀诸位将军,车骑将军回来了。”
他们长吁短叹的时候,他们心中的救星,黑锅最好的背锅人选王海回来了。
几人相视一笑,共同出营迎接王海。
这可是王海从洛阳出发的时候都没有遭遇过的待遇,没想到兵败之后,反倒享受到了。
灰头土脸的王海,看到面前这群人,火气瞬间涌上心头,他感觉这些人都是专门来看他笑话的。
“见过大帅!”*N。
还没等他生气,异口同声的见礼,打消了他心中的一切怒火。
“你们这是?”
王海被这一声见过大帅搞懵逼了,这是什么情况?
“大帅,叛军势大,还请大帅率领我等齐心协力击溃叛军。”
郑影被推举为代表,朝着王海说道。
王海听完郑影的话,恍然大悟。
看来是他的这一场失败,也让这些人意识到,叛军并不简单,内斗只会导致他们输得更快。
王海现在还不知道空饷和老弱、操练的事,还做着,他们实力更强,这次只是失误,等他认真起来,就可以将叛军轻易剿灭的美梦。
对方就是看中他的这个心思,让他背上这个大黑锅,又大又黑又圆。
“诸位放心,有王海在,一定能够率领你们击溃叛军,凯旋而归!”
王海感觉自己已经到达了高潮,浑身飘飘然的。
“有车骑将军在,区区叛军何足道哉!”
众人纷纷吹捧道。
“是啊,车骑将军不过是大意了而已,只要认真起来,区区叛军,弹指可灭。”
“是啊是啊。”
“……”
王海听着众人的吹捧,乐的直接找不着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海把这一生难过的事都想了一遍,也没能压住翘起的嘴角。
“各位速速整军备战,待我们休养收息后,一举击破敌军。”
“遵命。”
众将领应道,面露恭敬之色,眼神深处都是狂喜。
好大的一个冤大头,送上门来让他们宰,好人啊,真是好人。
回头选世家好人模范的时候,一定要投他一票,不然都对不起王海这么配合。
“将军,不好了!”
就在王海沉迷于周围人的彩虹屁之中不可自拔的时候,突然,一个士兵的禀报让他所有的好心情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