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副本后,他回到了现实。
回归点是他的快乐老家,那家烧烤摊。
可等他睁眼的那一刻,却发现摊子已经没了。
桌椅翻倒,碗碟碎了一地。
炭火还在炉子里滋滋响着,烤串散在地上,被人踩得不成样子。
白色的塑料椅断了好几把。
只有那块“老张烧烤”的招牌还歪歪地挂在门头。
本该最热闹的半夜,眼下却静得吓人。
赵山河站在那儿,脸上因为奖励而兴奋的表情逐渐冷了下来。
“嘭!”
烧烤店的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踹开,门板直接飞了出来。
几道人影大摇大摆地走出。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披着一件油腻的皮毛褂子,光头,脖子后头纹着一只张着嘴的黑狼。
他的几个小弟跟在后面,有的扛着箱子,有的提着酒瓶,还有一个连烧烤摊的辣椒罐都抱在怀里。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匪模样。
标准的邪麻人模板。
看到赵山河,几个小弟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老大,这还站着一个呢。要不要顺手~~”
一个矮个子小弟话没说完,便被那大汉一抬手止住了。
那大汉瞥了赵山河一眼,连多瞧一眼都懒得。
“一个东华界的草鸡,跟他废什么话。”
“赶紧走,去下一家。”
另一个小弟却来了劲,往前凑了两步,用刀尖指着赵山河,笑嘻嘻地喊:
“听见没,算你运气好。”
“我们‘黑狼’最喜欢你这种不跑不叫的肥羊,这破地方现在归我们了,你最好现在跪下磕三个头,省得我们改主意。”
旁边那个抱辣椒罐的笑得更欢:
“这世界的人也配吃烤肉,那边还有一箱啤酒没拿,快去给老子带上,不然打死你!”
赵山河皱了皱眉,眼中冷意更盛:
“邪麻界的狗崽子,怎么会出现在现实里?”
那个被称为老大的光头闻言停下来脚步。
他眯起眼,转过身,上下打量了赵山河一眼,忽然狞笑一声:
“小子,你们的肥羊世界已经是我们的了,老子们爱来就来,爱走就走。”
“这世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嘴边的肉。”
他说完,手下一阵哄笑。
赵山河静静站着。
他慢慢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低得几乎听不清。
“你们的所作所为,让我很不高兴。”他说。
“这家烧烤摊,是我最喜欢的了……”
大汉笑得更大声了,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可笑声还没有落下,赵山河已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刀光如月华般在夜色中亮起。
几个小弟甚至没看清那光是何时出的,便已经尸首分离。
脑袋滚了一地。
血还在半空中。
“轰隆隆!!”
刀光没有消散。
而是在杀死几人后,又斩碎他们身后的烧烤小楼,最后朝着天空的月亮而去。
隐约之间。
似乎连月光都黯淡了几分。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光头大汉还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
好在厮混多年。
很多习惯都已经刻入骨髓。
无需思考。
他下意识地放出成名绝技。
“狼群撕咬!!!”
一团黑气从他胸口涌出,化作三只黑狼虚影,嚎叫着扑向赵山河。
赵山河不躲不闪。
三只黑狼撞在他身上,像浪花撞在礁石上,碎成一片黑雾。
“闹够了没有?”
他一步上前,五指扣住了那大汉的喉咙,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赵山河掐着那人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
对方整张脸憋得通红,又被背后烧烤店里翻涌的火光映得发亮。
“嗬……嗬……”
他的手指徒劳地扒着赵山河的虎口,力道越来越小。
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起,露出大片惨白的眼白。
“令人作呕的虫子啊……告诉我你们的营地,我让你死得痛快点。”赵山河面无表情。
营地是邪麻界掘秘人临时休整的地方。
不管在邪麻界还是秘境里,他们都会选定一处相对安全的地点,用来休息、疗伤,顺便做些简陋的以物易物。
“嗬……嗬……”
那掘秘人喉咙里只剩下含混的气音。
依旧一言不发。
他的双臂已经垂了下去,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不说么……”
赵山河扯了扯嘴角,“如此硬气的掘秘人,倒是少见。”
他五指一紧,身形便从原地消失了。
风声在耳边炸开。
眼前景象如被撕碎又重组的画。
等他再次停下时,已经来到了洛城废墟的最南面。
一片低矮的建筑群中央,亮着十几团篝火。
数百掘秘人打扮的家伙,正围着火堆喝酒,放肆的笑闹着。
有人正在给同伴包扎,有人在清点抢来的物资。
空气里弥漫着焦臭与血腥。
赵山河没有迟疑。
他手臂一甩,将那具已经半死不活的掘秘人当作投枪,狠狠砸了出去。
那身体破开空气,如炮弹般撞进篝火中央!
轰然炸开!
肉块、血雾、碎布、断骨,朝四面八方崩射。
几个最近的掘秘人连反应都没有,便被碎片洞穿了身体。
更多的人尖叫着站起来,没跑出两步,一道又一道身影便在原地爆成血雾。
而从他们的血雾中。
一个恶魔一样的身影缓缓走出。
若是有人愿意看得仔细些……
就会发现,那些人,都是被这身影硬生生地撞死的!
嘭!
嘭!
嘭!
赵山河走过的地面,像被犁了一遍,又糊上了一层肉泥。
他停在一处帐篷前。
帐外堆着几具东华界平民的尸体。
有的被割开了喉咙,有的背后还插着半截生锈的铁棒。
一个女人怀里护着个孩子,两人都死了。
她死时还绝望地张着嘴,像在喊些什么。
赵山河看着那对母子,眼底的冷意又重了几分。
“好好一个世界,被你们这群虫子搞成这样……”
“真是该死啊……”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风从废墟里吹过。
下一瞬,他的身体已经消失在原地。
逃跑的掘秘人一个接一个炸成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无限的力量,无限的体质,让赵山河此刻与神明无异。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控制好自己……
别把脚下这颗星球一脚踩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