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清闻言冷笑出声，“怕死，你还敢进去？”
“我看你是怕没钱花，才对。”
苏志宏听了之后，还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警察同志，你这话说得没错。”
“人活着可不就是怕没钱花吗？”
“那你说一说，你到案发现场后都看到了什么？”程清焰问。
苏志宏顿了一下，很认真地想了想，“就看到一地的死人啊。”
“其他都没有了。”
“为什么不报警？”程清焰问。
苏志宏皱起眉头来，看着她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傻子，“警察同志，我是想要去拿钱花的。”
“我报警岂不是报警抓自己？”
“我又不是傻的。”
“你是不傻。”谭清看着他，“现在就算你不报警，你不也是被我们抓到了。”
这一下，苏志宏无话可说了。
谈情拍了拍桌面，“继续说，你到了案发现场都看到了什么。”
“也没有什么。”苏志宏摇头。
“什么时候到现场的？”程清焰又问，“为什么要到现场？”
“我就是路过的。”苏志宏说，“当时我喝了酒，不多。”
苏志宏纠正，“就喝了一点儿啤酒，喝不醉的。”
“然后我是想回家的。”苏志宏说，“但当时有点儿尿急，我就想去路边解决一下。”
“然后就看到了洪家的大门敞开着。”苏志宏回想起当时看到的景象，也忍不住哆嗦一下，“已经很晚了。”
“村里人都已经睡下了。”
“可洪家还是亮着灯。”苏志宏咽了咽唾液，“当时我就觉得不好。”
“可我也好奇，就上去悄悄看一眼。”
“谁知道这一看，这院子里都是死人啊。”苏志宏连连摇头，“那婆娘穿的是白色的睡衣，底下都是血。”
“一滩血啊。”苏志宏强调，“我吓懵了。”
“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去看一看人死了没。”
谭清点头，“那当时对方还有气吗？”
“哪里还有啊。”苏志宏摇头，“那么大的一滩血啊，早就没气了。”
“但身体还是有点儿暖的。”
“我担心凶手还在里面，我就跑了。”苏志宏说。
程清焰听到这里皱眉，“既然你当时没有直接进屋，为什么不报警？”
苏志宏侧眸，“我当时是跑了，但我也没想那么多，可等我冷静下来后，要是等凶手走了之后，我再去把洪家的钱拿走。”
“这就算不到我头上啊。”
“所以，等了快一个小时，我就回去了。”苏志宏说，“当时的灯光还是亮着的。”
“我手里也拿了一把刀壮胆。”
“我也不敢逗留多长时间。”苏志宏说，“我把柜子什么都翻了一遍，找到了现金和首饰。”
“我本来是想走的。”苏志宏又说，“但是都没有人，而且也没天亮，为什么不知道把钱全部都拿走？”
“尤其是他们手机的账户上还有那么多的钱。”
“这一家人都死光了，也没有人花。”
“我帮他们花掉就好了。”
谭清问：“你走的时候关灯了？”
“是啊。”苏志宏没否认，“就下意识就关灯了。”
谭清和程清焰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沉默了。
而这时，秦淮在监控室里，收到了最新的鉴证报告。
谭清听到蓝牙耳机里秦淮的声音，跟程清焰对视了一眼，再去看苏志宏，“现场上我们的确是找到了你的足迹。”
“也找到另外一组的足迹。”
“两组对比起来，和你有些相似。”
“不是我杀的。”苏志宏立刻摇头否认，“我就是小偷小摸，怎么可能敢杀人啊？”
“要是敢的话，我早就干了。”
“干嘛等到现在？”
“我们是想问你。”谭清说，“你知不知道洪家跟什么人结过仇？”
“还有谁知道洪家多了一笔征地款？”
“这我们村的人都知道啊。”苏志宏说，“我家也有。”
“但我爸妈不给我而已。”
“要是有钱，我干嘛还去偷？”
“结仇的话。”苏志宏想了想，“不清楚。”
“村里大家肯定都有些小恩怨的，但要闹到杀人，应该是没有的。”
这一下，线索断了。
可也没有完全断。
现场还有一组足迹没有找到主人。
警局里派人到村里，挨家挨户来留下足迹，用来做对比。
等他们找到一户叫苏康文的家时，却发现，苏康文的脚受伤了。
他砍柴的时候不小心砍掉了自己的小脚趾。
警察上门的时候，他正坐在地上疼得直抽气。
而上门的警察见状，也顾不上留足迹，连忙把人送到医院去。
但和警察随行的痕迹检查的同事，却是感觉到疑惑。
“有点儿凑巧。”
“那看一看这里有没有完整的足迹。”
虽然是没有搜查令，但他们也没有要进屋，只是在院子附近，检查了一遍，发现了两枚完整的足迹，给拍照留证。
苏康文被送到医院包扎的时候，看着警察，了解到情况后，非常主动地提出配合。
只是……
“我现在留下的足迹有用吗？”苏康文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卓东辰和徐景辰看他这样子，不由得说，“现在也没有办法留下完整的一对足迹。”
“我们就问你一点儿话。”卓东辰说。
徐景辰接过话来，“昨晚十点到十二点，这一段时间，你在哪里？”
“我在家。”苏康文说，“我在家睡觉。”
“但没有人可以作证。”苏康文低头苦笑，“不怕你们笑话。”
“我都三十岁了，对象都没谈一个。”
“我爸死的早，是我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的。”
“前两年，她也走了。”
“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这一点儿的确是个问题，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徐景辰点点头，表示知道后，又问，“那你了解洪家吗？”
苏康文的脸色霎时就变了。
卓东辰发现了，问：“你们两家之间是有什么事儿吗？”
“嗯。”苏康文倒是没有隐瞒，他点了点头，说：“不过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听村里人说而已。”
“我妈也从未告诉过我。”
“我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徐景辰和卓东辰两人听见后，对视一眼，感觉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