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活刚从地牢取回自己的东西,逃出衙门门口,便撞见白鲨帮主刘颚正与宋悲厮杀。
那人身穿一袭东瀛样式的敞胸黑色和服,乌黑短发,俊朗中透着狂气,手里拎着一把随处捡来的官刀,与宋悲战在一处。
“哈哈哈哈哈————!犯剑!犯剑!犯剑!吃我犯剑啦,你个狗官贼!”
刘颚叫声未落,剑招已如其名般狂风骤雨般袭去,他这剑法不攻不防,全是欺人要害。
宋悲自是中了这招,不得不防,正欲提剑反击,刘颚趁机一记上蹬脚,正中宋悲胯下。
宋悲顿时两眼翻白,口吐白沫,霎时变得连剑也握不住了,身子缓缓软倒,双手死死捂着下体,在倒地前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
“你...你诈我.....”
话音未落,人已昏死过去,刘颚则咧出一抹奸诈笑意:
“我又没说用《犯剑》时不能用别的招式,《不孝有三脚》而无后腿,我才出一脚,你便倒了,狗官贼也不行啊,哈!”
此时目睹全程的赵活不知怎的,道德突然减了【10】点,兴许是领悟到了什么绝孙损招。
要说谁人敢胆大包天的跑来朝廷衙门闹事,那便唯有这位泥教的【饿鬼道法王】敢了。
刘颚是盘踞东海鬼岛的白鲨帮主,朝廷认证的天下第一狂徒,悬赏金排行第一,据说本人曾被人目击他骑乘大白鲨冲浪,后面用绳子拖拽着中原的成名侠客。
曾跟【风神】解无尘切磋过一场,当众大胜后把《风雷神脚》改成《很是用力踢》的也是他,缺德的很。
实力与夏侯兰不分上下,若是对方男性,刘颚要比夏侯兰更胜一筹,因为他踢蛋不必用力,只需要巧劲,撩一下便能令其旋转五圈,导致坏死。
至于方才他对宋悲使没使这招,那就不得而知了,赵活是决计不想与他近身过招的。
刘颚只瞥了赵活一眼,并未多言,索性又环视四周,满地官兵皆被他踢爆“魔丸”,不是哀嚎便是昏死,却无一人丧命,白鲨帮众也无甚损伤。
他闷哼一声,扬刀过顶,喝道:“收工回家,弟兄们!”
随即掷下官刀,双手抱头,大摇大摆领着帮众离去。
赵活混在人群中走了一段,正想寻个暗巷溜走,刘颚却如鬼影般闪到他身后,一手重重按在他肩上,俯身贴耳,拖长嗓音低鸣一声,才沉沉道:
“你——要上哪去啊?唐门小子。”
他舔了舔那口鲨鱼似的尖牙,语气活像寻着了新玩具。
赵活浑身一抖。
他经历风波不少,向来只有自己这张脸吓别人的份,被人这般惊吓倒是头一遭。
“啊哈哈...我就一路过的唐门外姓杂役弟子,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赵活干笑回头,顺手搓了搓脸,这一转身,那张脸正正怼到刘颚眼前。
刘颚被他这忽然转身的丑相怼脸,吓得虎躯一震,刚刚那几眼没看清来人,原来这厮长得如此惊世骇俗?妈的,差点把老子吓尿。
刘颚果断松开手,轻咳两声,威胁道:
“你小子别想跑,老子专程跑一趟蜀中就是来逮你的,起初还当认错了人,没想到真是你,走,随我去六道峡!”
“啊???你专程来逮我作甚?我又不是朝廷狗贼!”
赵活被这话唬得当场挣扎起来,刘颚也懒得多扯,抬腿一脚将他踹进人群,厉声道:
“你当老子乐意大老远来捉你?这是车老头的意思!那老东西说了,只要把你抓过去,他就再应一场我的挑战,这等机会,老子岂能放过?看我不拿《犯剑》和《不孝有三脚》好好招呼那老骨头!”
赵活踉跄几步,默默跟着队伍往前走,嘴上疑惑问着:“车.....老头?车轩辕?泥教的天道法王?那老怪物?”
刘颚神色骤狠:“没错!就是他!早年败给过他一次,如今我特意创了《犯剑》《不孝有三脚》这两招,就是专为克他!”
“这种损招....真能管用?我记得他好像强得离谱。”
“哟?你倒懂行,不错,他不仅强,还是我平生所见最强之人,什么武林盟主,极乐魔尊,在他眼里都是个屁!”
“真有那么夸张你还敢去挑战他,有够狂的。”
岂料话音方落,刘颚周身已漫出骇人杀意,眼神凶厉如欲噬人:
“哈哈哈哈——我不止敢挑战,还想宰了他!”
“为什么?”
“老子一见这种道貌岸然的家伙就浑身不爽,只想狠狠揍他一顿,把他那套信仰毁个彻彻底底!”
不得不说,这刘颚是真的狂得纯粹...
赵活并未把这话讲出口,只把话头引回正题:“所以,天道法王为何会想找我?”
“我哪晓得,老子只管带人,不管别的,我也不在乎。”
“那我换个话题,你怎还把辛儒师姐绑走这么久?她既不是上官家的人,也非朝廷中人。”
刘颚一听到这个,脚步一顿,挠了挠头,语气难得透出几分无奈:
““屁!是她自己跟来的,那会儿她说不想待在那儿了,莫名其妙就拿绳子把自己捆了,走到咱们队伍边上,然后我们给安济坊的人撒完钱,揍了她夫一顿便带她走了。
后来她说想回唐门,可咱们据点在福州近海,跟蜀中八竿子打不着,之后一路走到福州时她还跟着,干脆带她劫了上官家几船货,分她些当盘缠,结果她突然不想走了,反倒跟着咱们四处给百姓撒钱——怪人一个。”
此时,一名带中原口音的白鲨帮弟子插嘴道:“如今她还是咱们大姐头咧。”
“啊?”
赵活望向刘颚,“你俩成亲了?”
“我成你妈!”
“那为啥叫大姐头?”
“唉,说来话长,总之我跟她不是那回事,只是她对弟兄们一向照顾,日子久了,大伙儿便唤她大姐头,老子可没夺人妻的癖好,你别把我和那些变态混为一谈。”
刘颚咂了咂嘴,似是不愿多提此事,看来没少被帮众撮合。
至于赵活,他只觉得自己莫名挨了顿骂,浑身不自在。